看得出來他爸確實不好解釋現在的關係,何嘉業作為過來人,他其實很能理解他爸現在的想法。
“爸,李助理走了嗎?”比起他們父子這個抓包現場,現在更忐忑的他猜應該是李助理才對。
何盛國點頭,有些喪氣:“他先回去了。”
“回哪兒?酒店?”何嘉業記得李助理一直是沒有買房的才對,更何況他爸事業才慢慢往京華這邊轉移。
“呃……應該是的……”何盛國明顯語塞,這種事情發生後,李助理去酒店總覺得是他做了虧心事一樣。
有點難評 ,何嘉業對李助理印象很好,早就當成兄長一樣的存在,設身處地一想遇到這種情況,自己獨自去酒店總歸是不太舒服。
“爸,你想和李哥怎麼發展?”
“還沒想明白……”這也是最近困擾何盛國很久的問題,他從來沒有任何一件事這麼猶豫不斷、反反覆覆考慮。
何嘉業只是旁觀這一會兒,已經感受到了他爸的猶豫,他決定問得更直接:
“那你和李哥斷掉吧!”
“甚麼?”何盛國沒想到何嘉業這麼就給他做了決定,臉色有些白了起來,他試圖再爭取一下:
“我和他,嘉業覺得不可能嗎?”
最後附上的笑,在何嘉業看來,非常勉強,他爸連嘴唇都沒忍住哆嗦了一下,眼神有著自己注意不到的一絲驚慌。
這下答案再明顯不過,何嘉業覺得他爸和李助理的事,一時之間可能還理不清,看樣子還有得是一段路要走。
當然,透過他爸下意識的表現,他覺得要真讓他爸放棄也是不可能的,他只能說大人的事自己去解決,他都自顧不暇懶得幫忙操心了。
“爸,你最好還是今晚去找下李哥。”何嘉業短暫思考之後,客觀的給他爸提出建議。
“嘉業,你?”何盛國顯然被何嘉業態度的轉變驚訝到,不過好在這下悟性極快,立馬點頭:
“等我處理好,爸爸一定給你個結果。”
在何盛國站起身準備出門的時候,何嘉業還是沒忍住招呼一聲:
“爸,不管怎樣,你自己的感受最重要,你覺得幸福就好。”
他作為兒子,以後有自己的生活,他的未來不只是圍繞著他爸轉,同樣,他爸也只是比他年長些的獨立個體,也有他自己追求幸福的權利。
反正人生短短几十載,想要怎麼活著全憑自己心意,不用因為其他任何人來給自己增加不必要的負擔。
“謝謝嘉業。”
何盛國連外套都沒來得及穿好,已經急匆匆地出門而去,還真是少見的行動力爆表。
何嘉業無奈地搖頭,莫名產生一種“兒大不中留”的感嘆。
他爸這裡已經夠亂了,他自己的感情,等沈渝處理好,再緩一緩,時機合適再給他爸透露吧。
之前最擔心的事情,現在因為他爸這神奇的感情線,倒是變得一點壓力沒有,總不能到時候就變成他爸不能理解他了。
何嘉業終於在十二點之前躺下,從那條資訊之後,沈渝沒有新的資訊發來,只要不是失聯就行,就這一兩天,他等得起。
今天腦子接受的衝擊比較多,原以為起碼會少見失眠,奈何身體有自己的生物鐘,何嘉業躺下沒多久直接就進入了夢鄉。
不過晚上做夢不斷,畢竟最近發生的事總是不像平時那樣按部就班,多少還是有對他產生一些影響。
比以往晚起了半小時,何嘉業才收拾好自己出門晨跑,冬天的湖濱路稀稀拉拉沒有幾個人,儘管捂著帽子,何嘉業還是覺得自己耳朵有被凍到。
撇開一早腦子裡就有的各種雜念,他選擇專注腳下再提提速,春節一過就要回去學校繼續訓練。
今年九月就要在櫻花國舉辦的世錦賽,這是他今年最重要的一場比賽,從冬訓開始,可以說就在為之努力,所以哪怕是現在放假,教練組也在天天督促他維持身體體能。
要做好比冬訓還要苦的覺悟。
這是申教練在放假前給何嘉業留的話,也是何嘉業自己早就做好的心理準備。
晨跑果然治癒一切,哪怕是天天和跑道打交道,何嘉業還是有這樣的感悟。
洗完澡出來的他,覺得自己強的可怕,面對落地窗外車水馬龍,更是心生感慨。
沈渝的電話就是這個時候打來的,何嘉業淡定無比地接起電話:“早啊,沈老師。”
電話那邊先傳來的是沈渝低沉的輕笑,很好。兩個人的狀態目前聽起來都還非常不錯:
“嘉業早,吃過早餐了嗎?”
“馬上。”
恰好微波爐“叮”地一聲非常應景,何嘉業拿出加熱好的早餐,剛好也是他喜歡吃的,這樣一看,他也不想李助理脫離他的生活。
難怪他爸到現在都還沒回家,這個必須得和沈渝分享一下,不過比起這個,眼下他更關心昨天幾乎失聯一天的人:
“你……有被你父親為難嗎?”
沈渝那邊應該還在洗漱,能聽出一點周圍隱隱約約的聲響,語調倒是格外輕鬆:
“要是彙報一天材料不算為難的話,那就不是為難。”
甚麼意思,何嘉業沒聽懂,他現在只想知道沈渝的處境,沒有心情還來猜測其他:
“你還能靜下心來搞其他的?”
除了他自己的課程研究之類的,何嘉業想不出來還需要沈渝彙報甚麼,而且這種事普通家庭可能早就鬧翻了,沈渝這裡一點沒動靜?
這也太不可能了吧,或許沈渝父母早就知道,那也不應該啊,這些大佬的心思真的很難猜。
或者這就是他們兩個要面對的暴風雨前的寧靜?暴風雨來之前,好歹現在也算是預告了一下,不至於沒有一點心理準備。
“這個等我過幾天來找你細說,這兩天可能我暫時沒法來找你,你相信我,再等等我。”
“沒事,只要你不是被你爸關起來打一頓,見不見面不著急。”何嘉業比較在意這個,畢竟昨天他有悄悄搜尋過。
不管是新聞裡少有的報道,還是小說影視作品裡的表現,他們這種情況輕則一頓捱打,重則生離死別。
對比起來,只是幾天不見面,還能保持聯絡,這個結果已經相當友好了。
至於自己和沈渝的安全,他相信自己的祖國和學校,再怎麼他也不可能會被輕易限制人身自由。
所以,以不變應外變,他維持自己的生活訓練就好,別的都等事情到眼前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