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倆關於馬上要吃到的晚餐討論了幾句，還不到有結果出來，他爸就說要下去抽根菸。
李助理回來的很快，也沒急著上車，站在原地，就安靜看著、耐心極好的在等他爸抽菸。
大概還剩三分之一的時候，何盛國在垃圾桶上摁滅了菸頭，徑直從副駕上了車。
李助理安靜的跟在後面上了駕駛座，何嘉業忍不住摸摸鼻子，一種莫名其妙的緊張感圍繞在車廂內。
平時好像沒見他爸有這麼大的架子，今天倒顯得好像有些明顯，有心想要詢問下，直覺卻讓何嘉業閉緊了嘴。
“嘉業，想吃甚麼？”
打破寂靜的是李助理的主動詢問。
“李哥，我都可以，”何嘉業對吃的是真的沒甚麼要求，能吃飽就行：
“你和我爸決定就行。”
“那……”
“去德味坊。”何盛國不等李助理再說話，這下乾脆給出了目的地。
比起剛才一直沉默不語，此時何嘉業悄悄鬆了口氣，之前三個人不是沒坐過同一臺車，但從來沒有出現過今天這樣的氛圍。
說是如坐針氈也不為過。
“離得遠嗎？”何嘉業已經沒心思研究其他的，只關心還有多久能飽餐一頓。
“不遠，半小時不到。”李助理回答很快，伴隨著的還有車子速度的明顯提升。
“你慢點！”何盛國的提醒夾著一點情緒，何嘉業忍不住從後視鏡裡去看他爸的臉。
他覺得李助理的麻煩應該沒甚麼複雜的，不大對的是他爸，早知道他就不該跟著來走這一遭。
好在這次是真的沒多久，車子就順利駛入了目的地的停車場，何盛國第一時間先下車往餐廳而去。
何嘉業跟著李助理去停車，這才有點機會問出心裡疑惑：
“李哥，你沒事吧？我爸今天晚上有些莫名其妙的……”
“我沒事，何總……他有點生氣，我有點事沒處理好，所以何總大概在怪我吧……”
“影響很大嗎？連李哥都處理不好，我爸他自己說不定也只能做到這樣……”
何嘉業雖然這麼問著，但是心裡倒不真的贊同李助理自己的說法，而且他爸的表現來看，不像是工作上受到了甚麼影響。
“還好。”
何嘉業見李助理沒有解釋，他也選擇了不再深問，這頓飯他莫名有些不想一起吃了。
奇怪，太奇怪的氣氛了。
等他們兩人進去餐廳的時候，在服務員引導下，並沒有看見何盛國在餐桌。
面對疑惑，服務員已經很有眼色的做出瞭解釋：
“剛剛那位先生，應該去了衛生間。”
“我去看看。”不等何嘉業先關心他爸的去向，李助理已經跟著指示往衛生間走去。
在已經開始上菜之後，何嘉業才看到他爸他們兩人走回來。
“爸，你還好吧？”之前也沒注意到他爸腸胃啥的有任何不適，衛生間去的時間比他想的久一點。
“沒事，吃飯吧。”何盛國面色如常，招呼著大家趕緊開動。
何嘉業真的沒有在接近八點的時候才吃晚餐，向來他的三餐都非常規律，沒想到這一耽誤就到這點了。
哪怕一整天，沈渝沒能回訊息，也比不上這會兒他明顯飢餓的胃。
比平時略顯快速的吃完晚餐，何嘉業才停下來，這次手機總算裡來了條新訊息：
嘉業，稍安勿躁。
行吧 起碼他男朋友應該沒有甚麼人身安全問題，這一整天的失聯，他也已經躁不動了。
放下手機，何嘉業注意力拉回來才發現，他們三個人一起吃飯也不是第一次，這次，尤其沉默。
“爸，你們真的還好吧，你和李助理？”遲鈍如何嘉業，也覺得現在這個場景不對，和以往大不一樣。
問題，好像就在他爸和李助理身上！兩個人今天都怪怪的，好像之前也隱隱約約有些奇怪。
“沒事啊……”
“我們很好。”
兩人同時搶答，接著又不約而同快速對視一眼，何盛國掩飾性地拿餐巾紙擦了擦嘴。
這下何嘉業斷定兩人肯定有甚麼他不知道的事瞞著他，他們不說他覺得自己追問好像也不太好。
“那我等你們告訴我。”按照他爸的習慣，或早或晚他應該都會知道，他爸現在有事都會願意給他講一講。
“嗯。”何盛國悶悶地應了聲，被這一打岔，他也沒打算再繼續用餐。
不用提醒，李助理也跟著叫來服務員結賬，除了何嘉業，這兩人看著好像並不太餓的樣子。
果然，用腦和用體力的人，對食物的需求量還是有明顯的差異。
九點半，何嘉業父子就被李助理安全送回了家門口，在轉身要離開的時候卻被何盛國叫住了：
“這麼晚，你還要走？”
李助理放下已經抬起的腿，小心看了眼已經走回客廳的何嘉業：“我不走，合適？”
“哼，”何盛國有些不滿，甚至有點陰陽怪氣：“怕不是走了又去酒店看錶妹？”
李助理有些被氣笑了，這人的脾氣有的時候真的是很不符合他的實際年齡：
“那您說我怎麼做？”
把問題交給自己老闆決定，這樣總不會被挑出毛病吧。
“去客房，明天一早還有個合作方案要去談。”
也不等李助理回覆，何盛國彷彿有些心虛轉身先走了進去。
身後的一點小動靜，何嘉業自然注意不到，沈清逸打來的電話讓他沒有任何精力注意到其他。
快步走回自己臥室後，何嘉業才及時點了接聽，好在沈清逸對他耐心極好，並沒有提前結束通話。
“清逸……”
“嘉業哥，我大哥是不是今天沒和你聯絡？”沈清逸的語氣顯得有點著急。
“對，他手機可能不在身邊，沒怎麼回覆我。”何嘉業多少還是覺得這樣很被動，但他也只能無可奈何靜等沈渝那邊的結果。
“難怪我聯絡不上，還有，嘉業哥你是冠軍，你心臟肯定夠大吧？”沈清逸聲音略微壓低了一點。
何嘉業大約預感到甚麼事，心平氣和回答：“還可以。”
畢竟不管是比賽，還是撞見沈渝親人，他情緒都很穩定，至少是他想象的那樣能維持住面上的平穩。
“我大伯母給我打電話，問我認不認識你，你們是不是哪裡提前暴露了？”
天知道她接到這通電話的時候，想要撒嬌裝糊塗糊弄過去都沒機會，她大伯母多精明的人啊，那可是她學霸哥優良基因的來源。
果然是這個，這比早上沈渝父親直接來到樓下等待要柔和多了，何嘉業覺得自己適應良好。
問題不大，該來甚麼就來甚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