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是何盛國自己開的車，何嘉業還覺得蠻新奇的，哪怕要趕著去辦事，車也開得又快又穩。
想起自己拿了不到一年的駕照，也沒開過幾次車，技術就更不要提了，要不也不會遇到被人搶車位。
直到他爸開啟導航，何嘉業才知道他們的目的地在哪裡：京華南站。
“李哥是去接人遇到麻煩了？”要不然他想不出有甚麼情況。
“對，我們去南站看看。”何盛國目視前方，語氣斬釘截鐵，沒有一絲心虛讓何嘉業看出來。
“還好不是太遠。”
南站何嘉業還是有一次外出比賽去過，之前來京華上學走的也不是這個站，撇開心情上的一點焦慮不提，他一路看著京華的建築倒也不無聊。
“嘉業，如果，我是說如果，爸爸萬一做了甚麼不太好的決定，你會介意嗎？”
專心看著窗外的何嘉業被他爸突然出聲打斷了思緒，何嘉業回頭看見的是他爸側臉，要不是他確認自己聽力極好，他懷疑剛沒有人說話。
畢竟他爸的表情和剛才沒有任何變化，甚至說這句徵求他意見的話時，也沒和他對視一眼。
“不太好是指甚麼？違法亂紀嗎？”
何嘉業想不出來他爸這不太好的事會是甚麼範圍，而且他爸也不像是無視法律法規的人。
“……不違法不犯罪，非要說可能就是道德上有違常理……”
何盛國被何嘉業的反問小小噎了一下，本來有些猶猶豫豫這下倒坦然一點。
“你把爺爺怎麼了？”何嘉業覺得就他們父子倆現在的生活來說，能違背道德的事，可能就是時不時還要來指責他們一番的老爺子。
何盛國終於偏頭看了自己兒子一眼，他兒子這腦回路好像也有點不一樣，算了，他放棄講這個話題，本來他自己都沒做決定，真發展到要坦白的那一步再說。
“……沒事，跟你爺爺無關，等以後有機會告訴你。”
“呃，好，南站是不是要到了？我給李哥打個電話。”
“嗯，你問好他位置，我直接去接他們。”
“他們？接到李哥表妹了？”何嘉業忍不住有些好奇，手上已經撥出了電話。
“大概吧，誰知道……”
何盛國這語氣讓何嘉業有點奇怪，不是他爸說李助理遇到麻煩的，那肯定多少知道點情況，現在這語氣他爸聽起來怪怪的，有氣無力。
看來還是該吃點東西再出來，或者車上備點小零食，怎麼說他爸上班一天也不容易。
按照李助理發來的位置找過去，還不等李助理他們注意到車輛，何嘉業已經遠遠地注意到了站在馬路邊的兩個身影。
最打眼的自然是身著西裝站得筆直的李助理，隱約能看見身邊有個紅色外套的嬌小身影。
“嘖……”
安靜的空間內，何嘉業清晰聽見了他爸發出這一聲，還不等他好奇，車子已經準確停在了李助理的正對面。
何盛國先何嘉業一步下了車，動作是何嘉業都沒想到的的利落。
“何總……”
李助理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既沒有遇到的麻煩的驚慌，也沒有看見老闆能來接自己的欣喜。
不過打招呼的聲音倒是比起平時有那麼點氣弱，看著自己老闆的眼神沒敢移動分毫。
“嗯，這是表妹？酒店訂好了嗎？大老遠過來也不容易，都這個點了，先送姑娘去休息吧。”
何盛國嘴裡的話不停，不著痕跡打量著眼前的陌生女孩，不動聲色間已經做好了決定。
雖然何嘉業很想加一句，是不是該先去吃個晚飯，但直覺告訴他現在這場景他閉嘴比較好。
果然，沒有一個人反駁何盛國的建議，表妹看著文文靜靜，不算驚豔的五官，卻有著小家碧玉的溫柔氣質。
有一說一，何嘉業覺得兩人站在一起外形看著還挺搭的，也不知道這是不是李助理的緣分，身邊有愛人也算是幸運的事。
還不等何嘉業思考回去怎麼坐車合適，何盛國直接幫忙安排了：
“嘉業，你和……這位姑娘就坐後面吧，小李，你來開車。”
“爸，”何嘉業有點想抗議，怎麼看都是李助理和姑娘坐一起比較合適，讓他坐旁邊，他一萬個彆扭：
“要不我來開車，你坐副駕？”
這也比讓他爸繼續當司機來的合適，雖然以他的技術回去可能多花一點時間。
“嘉業，麻煩了。”
還不等何盛國回答，李助理倒是已經聽從了安排，拉開副駕車門讓何盛國先坐了進去，接著才將現場唯一的女士安排進車裡。
既然如此，何嘉業也只能硬著頭皮先上車了，現在他無比慶幸是直接送人去酒店，要是真在一起吃個飯，多半會有些不自在。
除了心理上的彆扭，其實後排空間足夠大，兩人中間保持著相當客氣的距離。
李助理也沒再廢話一句，上車啟動，直接將車駛離了京華南站。
從後視鏡裡，何嘉業看見他爸似乎有些疲累，一上車就閉目養神，一副不想被打擾的樣子。
就這樣，半個多小時的車程裡，車內全程都保持著詭異地沉默，沒有一個人發出一點額外的聲音。
所以李助理到底是有甚麼麻煩，何嘉業到現在也不明白狀況，中間他都忍不住主動給沈渝發了幾條資訊。
果然還是沒有等到回覆，何嘉業白天已經翻來覆去想了很多，現在是既煩躁又不意外，再怎麼樣，他都會讓自己先熬過今天再採取主動。
李助理來的是一家口碑還不錯的星級酒店，何盛國坐在副駕沒動，何嘉業禮貌詢問是否需要幫忙被拒絕後也就坐回了車裡。
“嘉業，你覺得這姑娘和李助理能成嗎？”
冷不丁的，他爸忽然出聲嚇了何嘉業一跳。
“這不是該問李哥嗎？”他甚麼都不清楚，他做不了任何評價。
“也是，你覺著這姑娘怎麼樣？”
“爸……”何嘉業覺得有點無語：“你這麼關心李哥，怎麼不給他多點假，說不定李哥早就成家了。”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才來關心貼身下屬的感情生活，要不是已經知道李哥也樂意工作，他真覺得他爸是在壓榨員工。
明明去他爸公司瞭解到能用的人也不少，但從他的認識和了解裡，他爸可就逮著李助理一個人使勁薅。
雖然給的也挺多，李助理也挺樂意，但何嘉業理解不了一點。
“……我就隨便找點話和你說說，咱爺倆坐車裡不說話多無聊……”
“噢，不如我們聊下等會兒吃甚麼……”
何嘉業現在是真的餓了，不得不主動提起晚餐還沒有著落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