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現成便當飽餐一頓的何嘉業沒有多久就等到了人來。
不過不是他預期下班回家的何盛國，而是穿著黑色西裝表情有些嚴肅的李助理。
何嘉業倒沒有太意外，在哪裡他看見李助理都不覺得意外，倒是開門之後看見他，李助理表情很驚訝：
“嘉業，你回來這麼早？”
按照原計劃，何嘉業怎麼也得下午兩三點才能到家。
“李哥，好久不見，”何嘉業打著招呼，順便走過來接過李助理手裡的購物袋：
“我改簽了下航班，我爸下班了？”
何嘉業含糊帶過自己行程的話題，關注起了眼下他爸的行蹤，同時已經往門口開始張望。
既然李助理已經出現在家裡，那肯定代表他爸馬上就會出現，所以何嘉業幾乎不作他想就開始期待。
沒想到這個幾乎肯定等我猜測卻被李助理搖頭否認：
“何總估計還有會兒，我就是順便過來放點東西，既然嘉業你在就幫我順便拿進去吧，我就先離開了。”
“誒，最近很忙嗎？一起吃個晚飯有時間吧？”何嘉業發出邀請，李助理雖然年長他十幾歲，但這一年來的接觸，亦師亦友，何嘉業還是從他那裡學到了不少。
因為集訓也有段時間沒見了，晚上一起吃個飯何嘉業並不覺得是甚麼不合適的事，反正他爸和李助理都是孤家寡人，也不耽誤甚麼事。
“呃……今天……有點事，嘉業抱歉，沒辦法給你接風洗塵了。”李助理的神情不像是在開玩笑。
剛剛還很自信發出邀請的何嘉業倒是沒有被打臉的尷尬，相反他更好奇李助理非常罕見的拒絕：
“李哥，是有私事要處理嗎？”
如果是公事的話，那就可能代表他爸也可能沒空，所以何嘉業沒忍住多問一句。
“……算是吧，老家那邊有個表妹過來，答應家裡長輩很久了，不方便再推脫。”
李助理猶豫一瞬，還是給何嘉業講明瞭原因，這讓貿然打聽的何嘉業這才收起有些後悔的情緒。
也不知道怎麼，向來不怎麼開竅的何嘉業忽然有了點猜測，所謂的表妹和長輩，可能會給李助理的生活帶來點變化。
心裡悄悄琢磨，何嘉業面上卻沒有任何八卦的表情，既然覺得不好耽誤李助理，何嘉業倒也沒有過多耽誤李助理。
兩人簡單再互相說了幾句下次再單獨約見之後，李助理就非常果斷的先行離開。
何嘉業一邊想著李助理的事，一邊又被提醒著想到沈渝，此刻可能正在面對家長的為難。
生活嘛，總得有這樣那樣的原因不得不嘆口氣。何嘉業暗自想著，他憂心也沒有任何用，耐著性子等結果就是了。
李助理的購物袋是新鮮的各式水果，還有一些方便快捷的吃食，又是能讓他放心吃的一切。
看來他爸是真的對他格外上心，連這都提前交待給了李助理，左右無事，何嘉業便自己動手弄了個花裡胡哨的果盤出來。
五點一過，家裡的大門終於從外面被開啟。
已經沒心情看書的何嘉業放下手機，看見的就是他爸穿著大衣有些匆忙的身影：
“嘉業，餓了嗎？你等我換件衣服爸爸帶你出去吃飯……”
“爸！”何嘉業覺得自己還在被他爸當小孩，這語氣真的很難想象他爸面對的是一個年滿二十的成年人。
“你先坐會兒，我吃了不少東西，還不餓，”何嘉業指著茶几上的水果零食：
“你要不要也先吃點緩一緩，李哥買的東西很多。”
“小李來過？”何盛國停下正在解手錶的動作，有些驚訝的看向何嘉業，看向那堆吃食時輕微挑了挑眉。
“不是你讓李助理買的嗎？”何嘉業也有些奇怪：“本來我還想喊李哥晚上跟我們一起吃飯……”
“他答應了嗎？”何盛國這話問得很急，將本來就預備說結果的何嘉業的話直接打斷。
何嘉業有些奇怪的看了他爸一眼，不明所以，何盛國這才尷尬的繼續手裡的動作，掩飾性的低咳一聲：
“小李甚麼時候來的？他晚上應該沒事吧，會來和我們一起吃飯嗎？”
“大概一點多來的，李哥晚上沒空，一開始我以為是工作忙你們都走不開，後面李哥才說了是私事，所以晚上就我們倆。”
“私事？”何盛國的聲音比剛才大了一點，坐在沙發上預備去拿水果。
“對，我都認識李哥這麼久，第一次聽說李哥有私事處理，我多嘴問了一句，說是去接個表妹，爸，你們那個年代，家裡長輩交代的表妹，是不是就是相親物件的意思或者類似的身份啊？”
集訓一個月實在沒甚麼新鮮事可以聊，才剛回來，何嘉業都忍不住有點好奇身邊親友的生活趣事。
在何嘉業沒注意到的時刻，何盛國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陰沉了一瞬，好在很快又被完全收斂了起來，伸出去的手已經收了回來，轉而去拿自己的手機。
“嘉業，我想起來公司有點事要再聯絡一下，你再等等爸，處理完我們再去吃飯。”
“沒事，我都還不餓，爸你先去忙，我等你就是。”何嘉業自然不會有甚麼著急的情緒，比早上遇見沈渝他爸的事，他爸工作這事完全不算甚麼事。
他爸好像是真的比較著急，幾乎等何嘉業話音剛落，他已經一邊撥打著電話一邊往書房而去。
整個大廳再次恢復了安靜，要不是沙發旁邊還有他爸隨手丟下的大衣，幾乎和之前一下午沒甚麼變化。
所以還是得有自己的事業，不然顯得自己好像個遊民。
何嘉業忍不住發出感慨，同時再次翻出了自己手機，已經到這個點，不管結果是好是壞，按理說沈渝怎麼也該發條資訊才對。
可惜還是毫無動靜的聊天介面，這讓何嘉業忍不住懷疑早上是不是自己產生的錯覺，其實他和沈渝根本就還是異國而已，他還在做夢？
可惜，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他爸已經從書房走了出來，腳步不停的給何嘉業交待：
“嘉業，我出去下，小李那裡有點事，他在京華人生地不熟的，我去幫幫忙，等會兒我們再一起吃飯。”
“啊？”何嘉業被這變故驚了一下：“李哥那邊有事？爸，那我跟你一起去吧。”
何嘉業說著話，一邊已經非常利落的起身，甚至趕在他爸拿起大衣之前已經穿好了自己的外套。
李助理人很好，何嘉業覺得他不能在這個時候裝作不知道，所以他跟上去多少也能起點作用。
沒有留意到何盛國的沉默，何嘉業很自然的先走到了門邊，同時不忘催促何盛國：
“爸，你動作快點……”
已經不好再拒絕的何盛國面對專業運動員的行動力，只能保持沉默，硬著頭皮答應著跟上前來：
“那……我們一起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