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裡的人不多,何嘉業路上被不少認識或不認識的人都熱情打了招呼,順便連沈渝都被關注了幾眼。
好在沈渝恰好今天穿了和他們教練組類似的外套,所以沒有證件展示也沒引起任何懷疑,畢竟上次全運會,他可是在教練組光明正大出現過。
吃到一半時,又恰好遇到了源海省隊的幾個運動員,何嘉業看見高佳妮時有些彆扭。
他也是奇怪,很容易在不定時的用餐時間裡遇到這姑娘。
好在上次他的態度已經足夠明確,這次對方几個和他打了招呼之後就去了其他地方用餐。
“這姑娘很關注你。”沈渝的眼睛在他想要在意的地方總是看得很精準。
“呃……以前有段時間是吧。”何嘉業不否認,已經發生的事實,他沒必要遮遮掩掩。
“嗯,你有一次提到了一點。”幾乎不作多想,在這裡遇見沈渝很快就能將人對上號。
“也許。”何嘉業沒去深究自己是甚麼時候講的,反正這事已經在他這裡翻篇。
下午的時間裡,或許是體貼上午比賽的辛苦,何嘉業幾乎沒被任何人打擾的休息了一下午。
按照教練組那邊的安排,明天一早才會回去京華,但他和沈渝都有點待不住了,本來假期就有限,好像沒必要待在這裡多消磨一晚上。
“那我們今晚回去,我去申請。”沈渝配合何嘉業的想法。
“好,我們買最近的航班。”
提前回去一晚也只是多一趟機票錢,換成以前他肯定能省則省,現在他和沈渝顯然不在乎這一點。
昨天他了解到這次友誼賽是有獎金的,尤其是他突破性戰勝外籍選手,更是額外還有隊裡給的獎勵,所以回家更顯得迫切。
兩人都是行動力迅速的人,收拾妥當不到半小時,沈渝所謂的申請其實只是個通知,上面的領導連問都不會問。
何嘉業要跟沈渝走也自然而然,要不是因為何嘉業的原因,隊裡這一兩年不會有這一筆贊助,尤其是今年更加豐厚。
趙雲山早就已經開車等在集訓中心大門外,不堵車的情況下過去剛好趕上最近的飛機。
等落地京華也不過晚上八點多,張叔開車駛出機場時,何嘉業才真有種從高原下來了的真實感。
以前還從沒有過這種說走就走的時候,現在他也已經開始按照自己心意隨心所欲了,儘管他的欲很簡單。
何嘉業今晚跟著沈渝回南嶽那邊休息,明天他就得回他爸那邊,集訓最後一週的時候,幾乎每天他爸都能問他一下甚麼時候回京華。
等兩人徹底放鬆下來躺下的時候,時間已經十點過,接下來他們兩人會有一週多的時間相處。
當然,這期間雖然沒有教練給的計劃,但保持身體狀態幾乎是每個隊員自發要去堅持的事情,所以每天的鍛鍊還是必不可少。
“春節假期要不要出去玩?”沈渝將頭窩在何嘉業的脖子處,懶散的詢問。
“去哪兒玩?”何嘉業剛問完又想起來甚麼,只好馬上又補上一句:
“最近感覺我爸狀態不太對,說不出哪裡有些奇怪,我明天先問問他的安排吧。”
倒也不是他不想和沈渝出去,換成不是春節的任何假期,他都會答應得痛快,可惜春節是很傳統的闔家歡樂的日子,他還沒辦法做到放著自己父親一個人孤單的過節。
“何叔他……可能遇到甚麼困擾的事了……”沈渝少見的語氣猶猶豫豫。
向來對這些細節不太用心的何嘉業沒覺得沈渝的遲疑有哪裡不對,只當是沈渝的關心:
“我明天仔細問問我爸,明晚多半我不會回來,你直接回家還是就住這邊?”
“我睡醒了再看。”沈渝最近和家裡聯絡並不頻繁,所以他其實都不確定自己父母是否在家,越是這種節假日,他們越是比尋常日子要忙碌得多。
“那我們明天保持聯絡……”還不等何嘉業再多說兩句,他的嘴已經被忍了很久的沈渝堵上。
之前久別重逢時好不容易因為比賽被按耐下的感情,此刻在屬於兩人的空間裡,再也壓抑不住。
以兩人的默契和彼此之間的在意,此時無需多言,只需要互相坦誠的熱情和配合,讓分離不了的身心再次緊緊相貼。
第二天一早,兩人並沒有能按照計劃睡到自然醒,沈渝的電話攪亂了一宿的溫情。
皺著眉頭極不情願接通了自己電話,沈渝左手要不是被何嘉業半邊身子壓住,指不定想抬手發發脾氣。
他儘量剋制被打擾的怨氣,壓低了聲音詢問對方這一大早的打擾。
儘管動作已經放輕,何嘉業還是很容易醒來,聽著沈渝控制不住的起床氣,他有些想笑。
安撫的拍了拍沈渝的胳膊,示意他不用刻意小聲,他反正已經被驚醒過來。
也不知道對方講了甚麼,沈渝的表情肉眼可見的凝重了起來,漸漸身體已經坐直起來專心講電話。
這讓何嘉業都不由得跟著緊張起來,不過他倒是沒有起身,只是躺在原地側頭仰視沈渝的背影。
這通電話顯然對方的話要多一些,沈渝幾乎沒有發出甚麼聲音,話題顯然不算輕鬆,何嘉業能注意到光裸的脊背上隨著情緒變化而自然崩起的線條。
不鬆弛,但身體部位線條顯得越發好看,寬闊的肩背蘊藏著力量,形成鮮明的輪廓,相當養眼。
何嘉業腦子裡轉了好幾個想法,其實這通電話也沒用上多長時間,沈渝很快就已經結束了通話。
“是有甚麼事情嗎?”何嘉業主動詢問,同時已經跟著坐起身來。
“也沒甚麼事,就是這會兒可能得讓趙助理來接下你,你先去何叔那邊可以嗎?”沈渝沒有做過多的解釋。
何嘉業從他臉上看不出情緒,不過既然沈渝這麼講,按照他一貫的瞭解,可能就是有甚麼困擾出現,而這樣的麻煩沈渝不想讓他知道或者參與。
沈渝不講自然是有他的道理,何嘉業倒也不矯情的多問,等沈渝自己解決好後,肯定會再次告訴他。
現在人就在他身邊,只要不是人身安全問題,何嘉業並不會糾結於自己未知的問題。
“我本來也要去那邊,你先去解決你遇到的事吧。”
何嘉業示意沈渝放寬心,同時已經忍著身體的那點不適慢慢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