鑑於自己比較準確的猜測,沈渝還是想從側面再求證一下:
“李助理清楚情況嗎?”
“李哥應該知道吧,他還讓我照顧好我爸,不過可惜,他沒跟著回來,不然他還能幫忙開導下我爸。”
何嘉業還真是這麼想的,一點察覺到其他意思的可能都沒有。
“所以,李助理為甚麼沒跟著回來?按理說,感情這事對何叔影響還挺大的……”沈渝覺得他要先幫忙給何嘉業這邊鋪墊下。
“忙吧,不然的話李哥肯定不讓我爸自己回來。”
“確實,那你要是明天有空,你找李助理打聽下。”沈渝覺得讓何嘉業去問問,也不算甚麼過分的事。
至於李助理要不要講甚麼,或者甚麼態度,那就只能何嘉業自己去試試看才知道。
又繼續不痛不癢講了幾句,何嘉業神奇的覺得好像他爸這事也沒甚麼太特別的,反正明天他去找李助理打聽就好。
想到這裡,神情都跟著放鬆了不少,何嘉業這才覺得睏意來襲,匆匆打了招呼終於一夜好眠。
何嘉業是在早上六點帶著自己父親出門的,他們準備小跑熱身去不到兩公里外的湖濱路晨跑。
沿著湖邊來回非常方便,晨跑途中不會被行人、車輛干擾到,不管快慢都是不錯的跑步綠道。
何嘉業按照他爸的速度跟隨跑,他實在沒那能力在前面帶他爸,一開始起跑,他在前面一不小心步幅就會上去,他爸很難跟得上他。
換了順序之後,他就比較輕鬆點,不過他爸這五分多的配速,他的實時心率簡直就和一般人走路差不多。
何嘉業陪著他爸跑了五公里之後,覺得他自己的跑步天賦可能多少遺傳到了點他爸的能力。
鍛鍊不多,減肥成功才開始慢跑,現在跑個上十公里非常輕鬆,並且速度還不慢。
何嘉業本來跟著跑有些些無聊,現在有了新發現倒是樂於邊走邊給他爸分享跑步知識,同時開始糾正起來他爸的跑步姿勢。
既然他爸也還比較喜歡跑步,那麼有點相關知識還是很有必要,至於能不能堅持這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事。
到六公里的時候,何盛國倒是催促著何嘉業去跑自己的,他自己慢點跑完十公里等何嘉業折返回來一起回家。
何嘉業確認他爸確實不需要再陪跑之後,果斷決定去跑自己的,按照他爸的速度計算時間,他可以給自己安排箇中長距離的節奏跑。
父子倆分開行動,很快就看不到彼此的身影,而同時步道上來往的路人多了起來。
變故就發生在何嘉業跑一半的時候,是一個陌生號碼連續打了兩次電話進來,何嘉業才帶著被破壞節奏的些微不滿接通電話。
“喂,你是叫何嘉業嗎?你爸爸被腳踏車撞倒了,在西大門靠近觀光長廊的方向……”
本來接著電話還在繼續跑步的何嘉業這下不得不緊急停下腳步,內心已經開始慌張,但還記得首先詢問情況:
“嚴重嗎?我馬上就到,麻煩您幫我看著點。”
“走不了路,不敢移動,你快過來吧。”
何嘉業結束通話電話就開始聯絡趙雲山,這裡離他父親那邊估計得有三四公里,跑著去顯然不現實。
好在他現在所處的地方距離馬路近,這個時間打車非常容易。
在何嘉業催促下,司機緊趕慢趕,他終於和趙雲山幾乎同時抵達何盛國被撞到的地方。
他爸左腿支著胳膊,右腿盤著放在地面。正前方不遠處有個小孩扶著腳踏車,神情非常惶恐。
“爸,怎麼樣?”何嘉業蹲下身來,不敢隨便移動他爸的位置。
“還好,跑著跑著前面這個小孩騎車忽然竄出來,嚇我一跳,收腿的時候大概把自己腳崴傷了。”
“沒有撞到哪裡吧?”何嘉業上下打量著何盛國的狀況。
“沒有,估計這小孩也嚇壞了,也不知道家長在不在附近。”何盛國忍著腳踝的疼痛,還是將事實給兒子說清楚。
從何嘉業過來到現在,看著不過十來歲的小孩身邊也沒大人出現,嚇懵了也不敢走不敢說話。
“我去看看。”讓趙雲山照顧好自己父親,這個時候等著120來接他更放心,何嘉業這才走向旁邊的小男孩。
本來也不是多複雜的情況,問清楚情況,何嘉業也沒指責小孩甚麼,步道是公共通道,小孩也沒真的碰上他爸。
何嘉業能講的重點也就是個安全問題,提醒孩子騎車多注意安全之後,就讓小孩先離開了。
120來的很快,初步檢查也就是腳踝扭傷,不過疼痛一直持續,具體傷勢如何還需要進一步去醫院檢查。
去醫院的路上何嘉業有些懊惱,要是自己不提出甚麼晨跑或者剛才一直跟著他爸,可能也就不會有這樣的意外。
“沒事,怪我剛才自己走神,要是早點注意觀察周圍的環境,也不會有這樣的事。”何盛國拍了拍兒子的手背,示意何嘉業不要找自己的原因。
何嘉業也知道現在想這些完全沒有意義,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弄清楚父親的傷勢。
“你幫我叫小李……不,還是讓肖秘書過來,到時候有甚麼事她能幫忙處理。”
何盛國示意何嘉業把自己手機拿過來,肖秘書是個很乾練的事業型女人,何盛國要來京華髮展的時候,她也跟著來了這邊。
“好,”何嘉業應著,想到馬上他爸要養一段時間的傷,還是忍不住詢問:
“要不要讓李哥回京華來?到時候你工作可能只能就在家裡處理比較方便。”何嘉業覺得在家裡的話,李助理顯然更適合,不僅是足夠了解他爸,更是工作生活都能讓自己放心。
馬上他要出去參加為期一個月的冬訓,能照顧好他爸的,目前他只信任李助理。
“不用不用!”何盛國簡直沒有思考就直接拒絕,這態度讓何嘉業簡直懷疑李助理是不是和他爸吵架了。
“爸?”
何嘉業的疑惑再明顯不過,何盛國感覺自己剛才反應確實太激烈了點,這一刻簡直忘記了疼痛。
他掩飾性地低咳了兩聲,這才開始給自己剛才的行為解釋:
“我的意思是,小李在源海那邊處理很重要的事,暫時不會來京華,所以沒必要叫小李,肖秘書就可以。”
既然他爸堅持,何嘉業也就由著他爸自己安排,好在醫院也終於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