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都說了是我們先來,張文濤你是不是有毛病?”
謝文安的聲音很氣憤,何嘉業一打量就發現了站在他身邊的張文濤。
“甚麼情況?”于傑直接站在了謝文安旁邊,有些嫌棄的看著張文濤。
謝文安搶著回答:“我來拿羊肉串,他非要說這是他們的。”
也是他們點單那麼巧合,數量一樣,冤家路窄吃個燒烤還能碰見。
“我看著烤的,你忽然跑出來就要拿,憑甚麼要給你。”
張文濤很是得意,故意顛倒黑白,在看見何嘉業時更是刻意哼了一聲。
“你……”謝文安覺得和這人溝通比豬還費勁,針對的意思不要太明顯。
在氣氛有點緊張的時候,老闆是時候發聲了:“幾位,消消氣,這一份也好了,差不多差不多……”
“我們不要了,老闆你都給他,我們錢照付。”何嘉業冷靜開口,再怎麼沒脾氣也得厭惡起張文濤這幾次三番的故意。
“甚麼?”謝文安不是很明白,就連於傑都有點懵,一起看了過來。
“跟他吃一樣的,我有點噁心,不如干脆拿去打發狗。”
“這……”本來還真的準備全部拿去給張文濤的老闆頓時愣在原地,小心翼翼還往後縮了縮。
“何嘉業你踏馬找打是不是?”張文濤注意力本來就在何嘉業身上,一個字都沒有漏過。
“哈哈,好主意,不是狗怎麼會來搶吃的呢,還是嘉業大方,都給你都給你,撐不死你也算本事。”
謝文安反應極快,火上澆油,就連於傑都跟著笑出了聲。
何嘉業沒再說話,死盯著張文濤,看他拳頭捏起又放下,他一點不怕張文濤現在敢動手。
被氣昏頭的張文濤還算有最後一絲理智,咬牙切齒的問:“你就不怕我真打你?你是不是快有比賽了?”
“你來,我保證只報警不還手。”何嘉業一點不懼張文濤的威脅,要是真敢動手,他張文濤也不會一直嘴上叨叨。
“艹……”張文濤果然把手放下,轉而一腳踹倒旁邊無辜的凳子:“老子今天不和你計較。”
說完之後,惡狠狠再瞪了幾眼三人就轉身向自己那邊的桌子走去。
“這人真的是太針對你了,腦子沒發育好吧?他真是符合我認識你們之前對體育生的偏見。”
謝文安不吐不快,一晚上的好心情都被這麼個人給敗壞了。
“哎哎,就他是個例,我們可不一樣,嘉業你以後遇見他躲著點吧,這種小心眼的人真怕他對你做點甚麼。”
何嘉業在於傑的擔心下,肯定的點了點頭,法治社會誰也不能幹掉誰,只有自己主動迴避。
好在說說笑笑間,先前被影響的心情又恢復了正常,天氣舒服,三人一直到十點才結束這頓燒烤。
大部分時間何嘉業都是在聽,于傑和謝文安都是有自己個性的人,聽他們聊天倒是讓何嘉業漲了不少見識。
于傑和謝文安直接要去試試新裝備,大有今晚要通宵的意思。
何嘉業理解不了但尊重,準備去學校把之前請同學借的書帶回去看,這點路程剛好適合飯後消食。
學校裡有個漂亮的人工湖要經過,何嘉業今天走得比較悠閒,慢下來就有了自己的發現。
看得出來春天是適合戀愛的季節,牽手散步的情侶真不少。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何嘉業沒注意看備註就先手快的點了接聽。
這一看才發現是學長的電話。
……怎麼就沒看仔細呢,毫無心理準備就已經接通了。
“嘉業,休息了嗎?”比以往更加深沉的嗓音,讓何嘉業耳朵有點癢癢的。
“還沒,”何嘉業覺得自己不能話太少,主動多加了一句:“還在湖邊消食。”
“東邊嗎?”學長似乎在走路,聽聲音並不安靜。
“對,剛從亭子那邊過來,”何嘉業想起剛剛在亭子里約會卻被他突然出現而驚擾到的小情侶,忽然就有了點說不出來的羨慕。
“好,明天上午課多嗎?”
“有兩節選修。”何嘉業在一棵個周圍暫時沒人的大樹下停了下來,他有心想要問問沈渝的行程,又不想顯得太刻意。
學長不會喜歡太熱情主動的人,理智冷靜才會符合他的性格,所以自己還是剋制點,不要表現的太明顯。
“嘉業!”學長這一聲格外清晰明確,何嘉業感覺手機這會兒通話更順暢一點。
清晰穩定的聲線,彷彿學長就在身旁一樣,不愧是花了好價錢的手機,越用越順手。
這一聲多少讓他有點愣神,還沒來得及回答的時候,自己的右肩就被人從後面拍上。
何嘉業奇怪的轉頭:也不知道是誰,走路都沒一點聲音發出。
“學長??”
何嘉業看清來人,頓時舉著手機愣在原地:眼前人五官俊朗出眾,深邃眼眸帶著絲笑意正看著自己。
淺色針織衫顯得面板更加白皙,藍色長褲勾勒出筆直的雙腿,在夜色裡顯得稍微有些清冷。
在確定真是沈渝這個大活人時,何嘉業才慢慢放下剛一直還傻舉著的手機:
“不是週一來不了嗎?!”
他確定今天文森特團隊確實沒有來,所以學長怎麼會突然出現的!
“團隊行程是被天氣耽誤了,我自己單獨行動的,多繞了兩個城市。”沈渝三言兩語解釋了下,順手就摸了摸何嘉業額頭前的碎髮。
“呃……”何嘉業被這突然地行為驚了驚,略略往後退了下。
沈渝見狀立馬道歉:“抱歉,都忘記我們分手了,一下習慣改不了。”
“沒事,是我大驚小怪。”這樣刻意地解釋讓何嘉業有點難受,他確實沒反應過來表現得有點誇張。
但他也真的不是很想聽學長這麼解釋,比起這個他很驚喜學長的出現。
哪怕就是分手一年多,他也沒辦法掩飾內心裡看到人的那種雀躍。
“一起走走?要是累的話我就送你回宿舍。”沈渝主動發出邀請。
拒絕是不可能的,何嘉業只恨這會兒時間已經太晚,兩人順著石板路繼續往前走。
湖邊小路一過十點,光線又再暗了一點,興許是週一晚上,這個點小路上幾乎難以遇到其他人。
“有點還沒畢業的錯覺。”沈渝感慨,近在身邊的嗓音在夜裡更加溫和。
“嗯。”何嘉業悶頭回應。
“你明天的選修課是甚麼?”
明顯感覺到了學長在找話題,何嘉業覺得自己不能太緊張,起碼要先恢復到自然相處的狀態。
“學長你還是別問了,湊學分的課。”何嘉業不是很想提,自己開學沒搶到喜歡的課,之後隨機盲選了有點傻的課程。
“嘉業,答應我一件事,好嗎?”沈渝忽然的請求,讓何嘉業跟著站在了原地。
眼前的學長一如既往好看,認真的眼神容不得他逃避:“……甚麼事?”
“我不是很想被你叫學長,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