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渝?”何嘉業沒想到是這個要求。
分手之後,他規規矩矩跟著別人這樣叫,沒想到現在又讓他叫回認識之初就開始喊的名字。
他有點搞不懂沈渝的想法,還喜歡他是自己的事,自認為掩飾的比較好。
“還是叫我名字自在點。”沈渝無視了何嘉業臉上有點糾結的表情,直接先幫他肯定下來。
“你開心就好。”既然這樣,何嘉業自然沒甚麼反駁的,倒是沒想到一年後的現在還能有這樣的機會。
就連現在一起散步,都像極了他們還在一起的時候,他訓練結束後,要是遇見沈渝不趕課業,兩個人就能一起去食堂。
雖然這樣的機會極少極少,但也是他記到現在的快樂時光。
現在的話題也和以前相差不大,沈渝依舊主動問起他的訓練和學業,也會主動提起一點自己現在在忙的研究。
就好像中間沒有那一年的毫無聯絡,不談感情他們這樣像極了關係融洽的好朋友。
“為甚麼出國之前,把我刪乾淨了?”也許是昏暗的燈光給了他勇氣,何嘉業把憋在心裡很久的疑問直接當面問了出來。
沈渝偏頭過來看他,似乎沒料到他還在計較這個問題,倒是沒有讓何嘉業等太久就給了回答:
“不刪總覺得沒法專注自己的事情,所以做得激進了些。”
何嘉業不確定自己現在是甚麼表情,他難得執著:“所以是我讓你很困擾,所以專注不了?”
那現在自己還上趕著聯絡是不是還有可能被刪第二次,果然過去這段感情帶給沈渝的不止一點困擾。
也怪他年輕氣盛,甚麼後果都沒想清楚,直接頭鐵的就答應了在一起,就算是現在他也一點不後悔。
“嘉業,不是困擾,你從來不是。”
沈渝的語氣和看著他的深沉眼神,讓他有種錯覺,自己的存在對於沈渝來說還是非常重要。
“是嗎?”何嘉業心情還是有些沉悶,低頭踢了下腳下偶遇的一個小石子。
“嗯,以後你就懂的,”沈渝沒再給何嘉業繼續這個話題的機會:“這兩週我得跟著教授行動,所以不確定甚麼時候能請你吃飯。”
“沒事,你忙正事要緊,我們訓練也很緊張,最近教練抓飲食也嚴格,你有空我請你,不過僅限於食堂,如果你不嫌棄的話。”
何嘉業說了今晚最長的一段話,提起食堂又想起了之前謝文安提到的照片,想問卻又強行把這想法按捺了下來。
“這話說的好像我沒去食堂吃過一樣,那我們後面再聯絡,現在送你回宿舍,休息不好影響第二天訓練效率。”
“對訓練比對我還上心……”何嘉業沒忍住小聲嘀咕。
“甚麼?”沈渝有點出神沒聽太清。
“沒事,你今晚住哪裡?”何嘉業沒說自己現在基本不住宿舍,同時想起關心一下沈渝的去處。
“送你之後就回家,張叔在等我。”
“噢,那挺好的。”他想起之前唯一去過的沈渝的家,離學校開車也不過半小時,當時都是張叔來學校接送他。
也正是如此,才會被學校同學不小心拍到照片,事隔兩年還被有心人拿出來造謠。
再大的校園走不了多少時間也就到了宿舍樓下,兩人的個頭讓不少夜間經過的同學側目。
遲鈍如何嘉業也知道這樣太顯眼,按照以往的習慣催促著沈渝的離開。
這讓本來還想囉嗦兩句的沈渝直接閉了嘴,回到學校兩人難免都會帶上以前的相處習慣。
反正還要在學校待幾天,來日方長,小學弟這事急不得。
沈渝目送何嘉業上樓之後,這才溜溜達達往老同學李善那邊去,臨時被李善請求看下論文,順便就一起帶回去。
考慮到他一路奔波還有時差的問題,給完資料之後就被李善催著回去。
沈渝也不勉強,兩人聯絡向來還算緊密,也不差這點敘舊的時間。
張叔已經從東門進來,沈渝沿著學校主路走的悠閒,昏暗光線下難得安靜。
“少爺,是回宅子還是?”張叔在半道上就接上了沈渝。
之前從機場接了人急匆匆趕到學校,沒交代晚上具體回哪兒,只好現在確認。
“去南嶽那邊,離學校近,方便點。”沈渝放鬆的半躺著,饒是他體力過人,這接近二十個小時的折騰也讓他這會兒揉起了眉心。
張叔調轉車頭,車子平穩的向學校門口駛去,高強度的奔波並沒能讓沈渝浮起睏意。
也許是何嘉業的身影總是在腦子裡一時還消散不去。
“何嘉業?”
“甚麼?”張叔被沈渝突然的發聲弄得茫然,他很肯定少爺剛才並沒有睡著。
“往前面五十米靠邊停車。”沈渝盯著路邊大樹下正往前移動的身影。
如果沒記錯,他二十多分鐘前才將這個人送回他的宿舍樓下。
一點沒想要隱藏自己的意思,沈渝直接在何嘉業能看到的正前方下了車。
這算不算是抓到了學弟現在陽奉陰違的現場?沈渝右手肘撐在車頂,借了點力,緩解下身體的疲憊。
沈渝眼看著何嘉業在注意到自己的時候很明顯停頓了下,不過倒也沒有幹出撒腿就跑這種事來。
何嘉業果然一直是乖乖巧巧,停頓之後還是按照原目標走到了自己面前來。
“……晚上好。”主動先打上招呼,絲毫沒有心虛的聲音,肉眼可見情緒很穩定。
沈渝被氣笑了,低頭拿拳頭先把自己嘴角壓了壓:“不好,沒想到我們再見面這麼快,我以為至少要等到明天。”
“是有點意外。”興許是現在才覺出不好意思,何嘉業面上才顯出點尷尬。
“不想回宿舍你可以直接告訴我,現在又出來你不嫌麻煩?”沈渝有些無奈,手錶顯示已經十一點過。
剛問完沈渝就有點後悔,也許就是何嘉業有事但有他在不方便直說,沒想到會被他再次偶遇。
這麼一想,沈渝覺得自己冒然停車又把人攔下有點衝動,但他面對何嘉業時行為總比腦子稍微快一點。
這也算是失控吧,就像他非要花更多時間折騰自己按計劃回來一樣:興許何嘉業就關注著團隊行程也不好說。
沈渝腦子裡轉幾轉的同時,能看到對面何嘉業稍作猶豫,之後才老老實實開口:“我看你想送。”
沈渝被噎得無言以對,好在他面對何嘉業時耐心總夠用:“那現在你想去做甚麼?我還能送。”
這話讓對面的何嘉業不敢接,沈渝覺得剛才自己是不小心音量提高了點。
但他真沒帶情緒,只是單純想要知道何嘉業的想法和目的地,所以他現在也不急,非要等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