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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溫柔陷阱,將計就計

2026-05-26 作者:星沉渡

“雲鼎”“敘舊宴”過後,傅金瀚安靜了好幾天,總算沒再整么蛾子。

蘇小漁樂得清靜,一邊安心養胎,偶爾處理一下店裡的生意。

塞壬則進入了高度戒備狀態,每天除了處理必要的工作和照顧蘇小漁,就是不動聲色地加固店鋪周圍的“深海能量預警陣”,確保連只心懷不軌的蒼蠅都飛不進來。

然而,麻煩就像打地鼠,按下這個,那個又冒出來。

這天上午,蘇小漁剛到店裡,蘇龍就苦著臉跑過來向她彙報:“蘇姐,出事了!咱們發往鄰省的那批加急訂單,物流那邊說高速上出了連環車禍,大堵車,可能要延遲一天才能到!”

“一天?”蘇小漁下意識的皺眉。

那批貨裡有不少活鮮,延遲一天,損耗率和客戶投訴率都會飆升。

“聯絡物流公司,看能不能繞路或者換車?加錢也行!”

“聯絡了,那邊說堵得太死,應急車道都佔滿了,一時半會兒疏通不了。換車也麻煩,得重新協調……”蘇龍急得抓耳撓腮。

就在這時,店門口的風鈴響了。

傅金瀚拎著一個精緻的點心盒,笑容溫和地走了進來。

他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襯衫,看起來清爽又隨意。

“老同學,早上好。路過一家不錯的點心鋪,想著你孕期容易餓,就帶了些來。”他把點心盒放在櫃檯上,見蘇龍臉擠揪成了苦瓜,而蘇小漁則皺著眉頭,關切地問,“怎麼了?看你們好像遇到麻煩了?”

蘇小漁心裡一動,露出恰到好處的煩惱:“是啊,一批要緊的貨被堵在路上了,客戶催得急。”

“哦,這樣啊!放心,很容易的。”傅金瀚聽完,略一思索,拿出手機走到一邊,低聲打了幾個電話。

他說話語氣溫和但條理清晰,帶著一種運籌帷幄的從容。

不到十分鐘,他掛了電話回來,對蘇小漁說:“我有個朋友剛好在交通系統,瞭解了一下情況。那段路估計還得堵三四個小時。

不過,我另外聯絡了一家本地的冷鏈物流公司,他們有備用線路和車輛,可以從備用通道過去接駁轉運,雖然會多繞三十公里,但保證今天下午能送到客戶手上。

費用方面,我跟那邊打過招呼,就按你們原來的標準算,不多收。

你看這樣行嗎?”

蘇小漁和蘇龍都愣住了。這問題……解決得也太快太順利了吧?

“這……太麻煩傅學長了吧?”蘇小漁臉上露出“驚喜”和“感激”,心裡卻警鈴微作。這麼巧?他剛好有這方面的資源?還主動幫忙?

傅金瀚擺擺手,笑容坦蕩:“不麻煩,剛好認識人,順手幫個忙而已。

老同學開店不容易,能幫一點是一點。

你把物流單號和對接人資訊給我朋友就行,剩下的他們去處理。”

蘇小漁遲疑了一下,還是把資訊給了傅金瀚。

事急從權,客戶的貨不能耽誤。

可她心裡的戒備不但沒有降低,反而更高了。

她才不會傻帽到相信這是巧合。

傅金瀚效率確實很高,很快就安排妥當。

當天下午,客戶就收到了貨,反饋非常滿意,還特意打電話來感謝“暴富水產”處理危機及時。

蘇小漁在電話裡客氣地應承著,掛了電話,臉上的笑容立馬淡了下來。

“他出現得太‘及時’了,解決得也太‘順手’了。”塞壬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後,聲音低沉,墨藍色的眼睛裡翻湧著明顯的不悅和警惕。

蘇小漁轉身,伸手戳了戳他緊抿的嘴角:“怎麼,又吃醋了?”

“不是吃醋。”塞壬抓住她作亂的爪子,很認真的說,“是危險。他對你,對我們的事,過於上心了,這不是簡單的老同學幫忙。”

蘇小漁看著他嚴肅的樣子,這魚雖然醋勁大,可直覺和判斷力一直線上。

“我知道。”她靠進他懷裡,小臉微繃著,“我也覺得沒那麼簡單,天上不會掉餡餅,掉的可能是陷阱。不過……”她狡黠地眨了眨眼,“既然他非要演‘熱心舊友’,那我們就陪他演,將計就計,看看他到底想幹甚麼。”

塞壬低頭看她:“你確定?”

“確定。”蘇小漁點頭,“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他現在在明處示好,總比他藏在暗處使壞強。

我們小心點,見招拆招就是了。而且……”

她仰起臉親了一下,笑著打趣:“不是有你這條‘護妻狂魔’魚在嗎?我怕甚麼?”

塞壬被她親得耳根微紅,心裡的那點不爽被這記直球親親和信賴的話語撫平了不少。

他把她摟得更緊了,悶聲“嗯”了一下,“我看好你。”

自那之後,傅金瀚就像是拿到了“熱心老同學”的通行證,開始頻繁地出現在“暴富水產”。

他不再送花,也不提看電影,而是換了一種更日常、更潤物細無聲的方式。

比如,下午兩三點,蘇小漁容易犯困的時候,他會“恰好”路過,帶來某傢俬房甜品店的招牌點心或者燉品,說是“朋友開的店,嚐嚐味道”,然後很自然地放在會客區的茶几上,絕不多做停留。

比如,看到蘇小漁在櫃檯後坐久了,他會溫和地提醒一句:“小漁,起來走動走動吧,孕期久坐不好。

我正好要出去,幫你把這幾份檔案帶給蘇龍?”

他的分寸感拿捏得極好,永遠是恰到好處的關心,絕不越界,也絕不索取回報。

送禮是“順便”,幫忙是“舉手之勞”,提醒是“隨口一說”,讓人挑不出毛病,拒絕都顯得不近人情。

他還開始以“校友會小聚”、“行業交流沙龍”等名義,多次邀請蘇小漁和塞壬出席一些非正式的場合。

在這些場合,他會很自然地把她引薦給一些看起來頗有身份的人,介紹時只說“這是我非常優秀的學妹,自己做海鮮生意,做得風生水起”,從不刻意吹捧,也絕不提任何合作意向,純粹就是幫她拓展人脈圈子。

蘇小漁每次都帶上塞壬一起,塞壬全程化身“人形掛件”兼“移動冰山”,緊跟在蘇小漁身邊,用眼神和肢體語言無聲地宣示主權。

但凡有雄性想跟蘇小漁多聊兩句,或者靠得薜微近點,就會立刻感受到來自“北大西洋”的冰冷凝視和低氣壓。

傅金瀚對此似乎毫不介意,甚至有時候會主動跟塞壬搭話,雖然得到的回應通常只有簡單的“嗯”、“好”、“不用”,可他依然保持著風度。

漸漸地,傅金瀚成功融入了蘇小漁生活圈的“外圍”。

他可以自由進出“暴富水產”的會客區,跟蘇龍、蘇大海也能客氣地聊上幾句。

蘇大海對這個“有禮貌、有本事、還熱心”的海歸學長印象不錯,覺得閨女多個這樣的朋友沒壞處。

塞壬的醋意越來越厲害,蘇小漁私下跟他溝通後,他勉強按捺住了直接趕人的衝動,守護得更加嚴密,眼神裡的警告意味也越發明顯。

蘇小漁則繼續扮演著那個對“熱心舊友”降低戒備、逐漸接納的“傻白甜”老闆娘,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

傅金瀚鋪墊了這麼久,不可能只滿足於當個“普通朋友”。

他在等,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切入更核心的話題。

這個機會,很快就來了。

一次小型的行業交流晚宴上,傅金瀚再次做東,請了幾位餐飲界和投資界的朋友,蘇小漁和塞壬也在受邀之列。

席間氣氛不錯,大家聊了些行業趨勢和市場動態。傅金瀚很自然地引導話題,聊到了高階食材的供應鏈和品牌打造。

“說起來,小漁你們的‘暴富水產’模式真的很特別。”傅金瀚看向蘇小漁的目光是純粹的好奇和欣賞,“不走量,專做頂級稀缺海鮮,線上預訂線下配送,還能保證如此極致的鮮度。

我很好奇,你們是怎麼解決穩定貨源和品控這個最大難題的?

當然,如果不方便說,就當我沒問,純粹是外行人的好奇和學習。”

這個問題,看似隨意,實則已經觸及了生意的核心——貨源。

同桌的其他幾位老闆也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

畢竟,“暴富水產”的貨源神秘和高品質,在業內已經不是秘密。

誰要是掌握了關鍵資訊,那可真是財神爺臨門,財源滾滾來。

蘇小漁心裡冷笑,面上卻笑得無懈可擊,她輕輕搖晃著手中的果汁杯,語氣輕鬆的像嘮家常:“學長過獎了。其實就是運氣好,早年機緣巧合認識了一些有經驗的老師傅和可靠的漁船,建立了長期合作。

品控方面嘛,我們有自己的標準,從捕撈到配送全程冷鏈監控,捨得投入,對細節要求高一點而已。

說白了,就是笨辦法,靠人盯,靠錢堆。”

她把關鍵資訊——“人魚老公”和“深海直達”——完美地模糊成了“老師傅”、“可靠漁船”和“捨得投入”,聽起來合情合理,又甚麼都沒透露。

傅金瀚聽得很認真,點點頭:“確實,高階生意就是細節決定成敗。你們對品質的堅持,很難得。”他話鋒一轉,又像是隨口問,“那未來有考慮擴大品類,或者往上下游延伸嗎?比如自己建養殖基地,或者做深加工?”

這個問題就更深入了,涉及商業規劃和核心機密。

塞壬一直安靜地坐在蘇小漁身邊,聞言,抬起眼皮,墨藍色的眼睛冷冷地掃向傅金瀚,薄唇微啟,吐出兩個字:

“不急。”

語氣簡短,帶著不容置疑的終結意味。

桌上的氣氛因為這兩個字,瞬間凝滯了一下。

傅金瀚臉上的笑容不變,甚至帶著點歉意,立刻從善如流地轉移了話題:“也是,現在把現有模式做深做透更重要。是我太心急了,總想著幫學妹把事業版圖規劃得更大些。

來,大家嚐嚐這道蔥燒海參,是這家店的招牌。”

說著,他從容舉筷,話題自然而然地滑向了菜品品鑑,剛才那一瞬間的微妙試探,彷彿從未發生過。

晚宴結束,回去的車上。

蘇小漁靠在座椅裡,閉目養神,塞壬專注地開著車,車內一片安靜。

“他開始了。”蘇小漁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也有一絲冷意。

“嗯。”塞壬應了一聲,沒下文。

“貨源,品控,未來規劃……他問得很小心,很‘專業’,但目標很明確。”蘇小漁睜開眼,看向窗外流動的霓虹,“他在評估我們的價值,也在試探我們的底線和弱點。”

塞壬握緊了方向盤,手因為用力而青筋凸起:“他很麻煩。”

“是啊,很麻煩。”蘇小漁嘆了口氣,“溫水煮青蛙,糖衣炮彈。他比蘇清雅那種直白的惡意,難對付多了。”

至少蘇清雅的壞,擺在明面上,而傅金瀚的“好”,卻像包裹著蜜糖的毒藥,讓人防不勝防。

他一步步降低你的戒心,融入你的生活,展現他的價值和人脈,然後在你最放鬆、最需要的時候,丟擲他的條件,抓住你的把柄。

偽君子比真小人更可怕。

“要不要我……”塞壬聲音裡透出一絲寒意。人魚解決麻煩的方式,向來直接。

“別。”蘇小漁打斷他,轉頭看他,眼神在昏暗的車內格外明亮,“還沒到時候。他現在甚麼都沒做,只是‘關心’和‘幫忙’。

我們主動出手,反而落了下乘,說不定正中他下懷。”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他不是想玩‘溫柔陷阱’嗎?那我們就將計就計,看看他這齣戲,到底想唱到哪一步。順便……”

她拉過塞壬的手,放在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也讓寶寶提前學學,甚麼叫人心險惡,甚麼叫……與狼共舞。”

塞壬感受著蘇小漁肚子裡那個小生命在跳動,心裡的暴戾慢慢地平息下去。

“好,我陪你。”他反握住對方的手,無論前面是溫柔陷阱,還是狂風暴雨,他都會一直陪在她身邊,風雨同舟,義無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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