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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老外砸錢?塞壬:說人話

2026-05-26 作者:星沉渡

蘇龍出去沒兩分鐘,就又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三個人,準確的說,是兩個華國人,還有一個歪果仁。

打頭的是蘇振國,還是那副西裝革履、人模狗樣的打扮,臉色看著有點憔悴,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跟個熊貓一樣站在跟前,活脫脫像是被人連揍了三天沒睡覺。

蘇小漁想弱弱的問他一句,你是黑貝還是熊貓?

跟在他身後的是孫昊,這小子今天穿了身騷包的銀灰色西裝,頭髮抹得油光水滑,蒼蠅站上去都能劈叉,臉上笑容假得能刮下來二兩膩子。

但這倆人,今天都不是主角。

走在最後的,是個老外。

金髮碧眼,鼻樑高挺,身高至少一米九,比塞壬還要高上一丟丟,穿了件剪裁得體的深灰色手工西裝,往那兒一站,氣場就跟蘇振國、孫昊這倆貨完全不在一個次元。

這人看著也就二十七八歲,眼神裡透著股子商人的精明,還有種“老子天下第一”的傲慢。

他一進門,那雙湖藍色的眼睛就跟探照燈似的在店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櫃檯後的蘇小漁身上,眉頭幾不可察地挑了挑。

蘇小漁放下手裡的計算器,抬眼看向這仨不速之客,表情平靜,心裡卻開始快速盤算起來。

蘇振國這次居然不是一個人來,還帶了倆“幫手”,尤其這老外,一看就不是善茬。

“小漁,”蘇振國搶在前面開口,語氣是那種硬擠出來的慈祥,“這位是海皇集團的少東家,鄧普斯·傑瑞先生,剛從倫敦總部過來。這位孫少,你是見過的。”

傑瑞?貓和老鼠裡邊那個老鼠嗎?蘇小漁心裡打了個大大的問號。

鄧普斯沒看蘇振國,而是直接走到了櫃檯前,目光落在蘇小漁臉上,用一口流利的英語開口:

“Ms. Su, I'm impressed by your 'Baofu Seafood'. The quality of your products at the expo was quite remarkable.”(蘇小姐,你的‘暴富水產’令我印象深刻。博覽會上你們產品的品質相當出色。)

蘇小漁大學專業是國際貿易,英語六級水平,聽是能聽懂,但讓她跟母語者流暢對話還有點怵。

不過她臉上半點不露怯,只是微笑著看向孫昊,那意思是說,狗腿子,別閒著了。

孫昊立馬湊上來,舔著臉當翻譯:“傑瑞少爺說,您的暴富水產很棒,博覽會上的貨非常好。”

鄧普斯點點頭,繼續用英語說,孫昊在邊上同步翻譯:

“I'm here to make you an offer. 10 million RMB, to buy your pany and all your supply channels.”(我來給你開個價。一千萬人民幣,買下你的公司和所有貨源渠道。)

蘇小漁臉上的笑容沒變,心裡卻冷笑一聲。

一千萬?買她的公司和塞壬的深海貨源?這老外是沒睡醒,還是覺得她蘇小漁臉上寫著“人傻錢多速來”?

她輕輕搖頭,用清晰的中文回答:“不賣。”

孫昊趕緊翻譯:“She says no.”

鄧普斯對此並不感到意外,湖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興味,他身體微微前傾,手撐在櫃檯上,繼續用他那口優雅的倫敦腔說道:

“20 million. Plus, I'd like to hire you as my seafood consultant. Annual salary, 5 million.”(兩千萬。另外,我想聘請你做我的海鮮顧問。年薪,五百萬。)

孫昊翻譯完,自己都忍不住嚥了口口水。年薪五百萬!這條件,多少人做夢都不敢想!

店裡其他員工也支稜著耳朵聽,一個個眼睛瞪得溜圓。

好傢伙,這老外是真有錢啊!蘇姐要是答應了,那不就成富婆了?

不對,已經是富婆了,區區五百萬,算個屁呀。

蘇小漁還沒開口,裡間的門簾“嘩啦”一聲被掀開了。

就見小塞同志端著一個冒著熱氣的白瓷碗從裡邊走了出來。

他今天穿了件簡單的深藍色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深藍色長髮隨意束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額前,臉上沒甚麼表情,但那通身的氣場,愣是把穿著手工西裝的鄧普斯都給比下去了一截。

他好像完全沒看見店裡多了仨人,徑直走到蘇小漁身邊,把碗輕輕放在她面前的櫃檯上,碗裡是乳白色的湯汁,飄著幾片奇異的、泛著微光的珊瑚片和兩顆圓潤的珍珠,散發著一股清甜到令人心曠神怡的香氣。

“安胎珊瑚湯,溫度正好,趁熱喝。”塞壬溫柔的對蘇小漁說,聲音是他一貫的低沉平淡,但裡面的關心藏都藏不住。

說完,他才像是剛注意到旁邊杵著仨人,墨藍色的眼睛淡淡地掃了過去,在鄧普斯身上停留了一瞬。

兩個男人的視線在空中對上。

一個湖藍深邃,帶著商人的審視和勢在必得。

一個墨藍冰冷,是頂級掠食者的漠然和警告。

明明他倆都沒說話,可店裡所有人,包括蘇振國和孫昊在內,都感覺空氣好像“噼裡啪啦”地響起了無形的電火花,連溫度都降低了好幾度。

鄧普斯眯了眯眼,用英語問蘇小漁:“Who is this?”(這位是?)

塞壬沒等蘇小漁回答,也沒看孫昊,直接用字正腔圓、冷得像冰碴子的中文吐出三個字:

“說人話。”

鄧普斯:“???”

他一臉茫然,顯然沒聽懂。他看向孫昊,用眼神詢問。

孫昊眼珠子一轉,心裡冒壞水,故意曲解翻譯,用英語對鄧普斯說:“He said you're not speaking human language. It's an insult.”(他說你不說人話。這是侮辱。)

鄧普斯的臉色立馬沉了下來。

他縱橫商界多年,到哪兒不是被人捧著供著?居然在這麼個小破海鮮店裡,被一個看起來像模特的男人當面侮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蘇小漁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她家這條魚,有時候直球得能把人氣死,有時候又莫名戳中笑點。

她看懂了孫昊在使壞,可沒打算揭穿,樂得看戲。

她清了清嗓子,用自己還算流利的英語,微笑著對鄧普斯介紹:“This is my husband, Sai ren. He is also the Chief Fishing Officer of our pany.”(這位是我先生,塞壬。他也是我們公司的首席捕魚官。)

“Chief… Fishing Officer?”(首席……捕魚官?)鄧普斯重複了一遍,像是聽到了甚麼有趣的頭銜,臉上的不悅被一絲玩味取代。

他眯著眼上下打量塞壬,這個男人身材挺拔,氣質冷峻,怎麼看都不像是個天天風吹日曬的漁夫。

“”(有意思。)鄧普斯點了點頭,然後重新又看向蘇小漁,換了條件,“Then let me change the offer: You supply the goods, I handle global sales. Profits, ”(那麼我換個條件:合作。你們供貨,我負責全球銷售。利潤,五五開。)

這條件聽起來比直接買斷公司合理多了,也顯出了他的“誠意”。

塞壬沒理會鄧普斯,他在蘇小漁身邊的椅子上坐下,捱得很近,是一種無聲的宣示主權(一有雄性靠近,他就要告訴對方,她是我的)。

然後,他端起那碗安胎珊瑚湯,用勺子輕輕攪了攪,試了試溫度,覺得差不多了,才舀起一勺,遞到蘇小漁嘴邊,動作自然得彷彿做了千百遍。

蘇小漁臉有點燙,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

湯入口清甜溫潤,帶著海洋特有的鮮,喝下去胃裡暖暖的,很舒服。

喂完一勺湯,塞壬才撩起眼皮,看向鄧普斯。

這次,他開口說的,是純正得讓鄧普斯都愣了一下的英式英語,發音標準,用詞精準,甚至帶著點古典的優雅腔調,跟他剛才那冷冰冰的“說人話”簡直判若兩人:

“ We take seventy percent.”(三七。我們拿七成。)

蘇小漁:“!!!”

她驚訝地看向塞壬。合著你會說英語啊?!而且說得這麼溜!那你剛才裝甚麼大尾巴狼,讓人家孫昊亂翻譯?

這魚……心眼兒還挺多?

塞壬側頭看了她一眼,墨藍色的眼睛裡飛快地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快得讓人抓不住,然後又恢復成面對鄧普斯時的冷漠。

鄧普斯也明顯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個“首席捕魚官”英語這麼好,而且一開口就如此強勢。

他臉上的玩味收了起來,湖藍色的眼睛變得銳利:“On what grounds?”(憑甚麼?)

塞壬放下湯勺,身體微微後靠,倚在椅背上,明明坐著,卻給人一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他看著鄧普斯,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

“Because we control the source.”(因為貨源在我們手裡。)

潛臺詞再明顯不過:沒有我們,你連條帶魚都拿不到。想合作?可以,但遊戲規則,得按我們定的來。

鄧普斯沉默了幾秒,與塞壬對視著。

這個男人太鎮定了,鎮定得不像是在談一筆可能價值上億的生意,更像是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

而且,鄧普斯敏銳地察覺到,這個男人身上有種很特別的氣質,不像商人,不像漁夫,更不像模特……那是一種近乎原始的、屬於絕對強者的自信和漠然。

第一次談判,告吹收場。

鄧普斯沒有發怒,反而緩緩點了點頭,臉上重新掛起那種商業化的微笑,“I see. This has been an… , Ms. Su, Mr. Sai.”(我明白了。這真是一次……富有啟發性的談話,蘇小姐,塞先生。)

他頓了頓,目光在塞壬身上又停留了一瞬,意味深長地說:“I’m sure we’ll meet again.”(我相信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說完,他不再看蘇振國和孫昊,轉身離開了。

孫昊愣了一下,這就走了?趕緊小跑著跟上,活像條搖尾巴的哈巴狗。

蘇振國愣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今天帶鄧普斯過來,本是想借助海皇集團的勢力,給蘇小漁施加壓力,最好能逼她就範,或者至少談下合作,他也能從中分一杯羹,緩解蘇氏危機。

可沒想到,從頭到尾,他就像個透明人!鄧普斯眼裡根本就沒有他,蘇小漁和那個塞壬更是當他空氣!

他精心準備的臺詞,他蘇氏董事長的身份,在這幾個人面前,屁都不是!

他張了張嘴,想對蘇小漁說點甚麼,挽回一點顏面。

可蘇小漁連個眼神都沒給他,正低頭小口喝著塞壬喂到嘴邊的湯,嘴角帶著淺淺的笑,畫面溫馨得刺眼。

而塞壬,則冷冷地掃向他,眼神裡全是警告,讓蘇振國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嚥了回去,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他終究甚麼也沒說,灰頭土臉地離開了“暴富水產”。

店裡徹底安靜了,可僅安靜了幾秒,然後又“轟”地一下熱鬧起來。

“我的媽呀!蘇姐,塞哥英語說得也太好了吧!”一個小弟滿臉崇拜的盯著塞壬,那眼神裡全是“你是我歐巴。”

“那老外一開始多傲啊,結果被塞哥一句‘三七開’懟得沒話說,灰溜溜走了!太帥了!”

“蘇姐,年薪五百萬你都不心動啊?”

蘇小漁喝完最後一口湯,擦了擦嘴,才笑著看向塞壬,眼裡滿是促狹:“行啊滄……小塞同志,深藏不露啊?英語說得比我都好,剛才還裝聽不懂?”

塞壬接過空碗,沒事人的擺了擺手:“會說是會說話。但不想跟他說。”

蘇小漁:“……為甚麼?”

塞壬認真地看著她:“他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歡。”

蘇小漁一愣,隨即臉有點熱。這魚……醋勁兒還是這麼大。

“而且,”塞壬又補了句,語氣帶著點小嫌棄,“他身上的古龍水味道,很難聞,像腐爛的海藻。”

蘇小漁終於忍不住,“噗嗤”笑了!這甚麼奇葩比喻?

很快,她臉色又漸漸嚴肅起來。

“這個鄧普斯,來者不善。他今天雖然走了,但肯定不會罷休。還有蘇振國……”她冷笑一聲,“帶鄧普斯來,無非是想借刀殺人,坐收漁利。他肯定在打我們的主意。”

塞壬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周圍的溫度都好像低了幾度。

他握住蘇小漁的手:“有我在,誰也別想打你和孩子的主意。”

蘇小漁心裡一暖,回握住他的手:“嗯。不過我們得提前防備。海皇集團是全球巨頭,真要用手段,絕不會像王老三那麼低階。”

“不怕。他們想要的是深海貨源。而深海,是我的地盤。”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絕對的掌控力。

蘇小漁看著塞壬自信滿滿的樣子,懸著的心放下了。

是啊,她有塞壬,有人魚系統,有老爸,有這麼多夥伴。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誰怕誰?

而此刻,駛離碼頭的豪華轎車裡。

鄧普斯·傑瑞靠在舒適的真皮座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湖藍色的眼睛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若有所思。

副駕駛上的孫昊從後視鏡裡小心地觀察著他的臉色,試探著問:“Master Jerry, that Siren is being too insolent. Should we…?”(傑瑞少爺,那個塞壬太不識抬舉了,我們是不是……)

鄧普斯抬手打斷了他,“That man is not simple!”(那個人不簡單)他嘴角勾起一抹感興趣的弧度,“Chief Fishing Officer?Hmph, I just want to see just how far he’s willing to go to catch his“prey.””(首席漁獵官?哼,我倒想看看,他為了追捕他的‘獵物’,到底能做到甚麼地步)

孫昊沒太懂他的意思,狗腿的附和:“Very well, young master, you're absolutely right. So what's our next move…?“(是是是,少爺您說得對。那咱們下一步……)

“”audit .”(查)鄧普斯吐出兩個字,“I want all the information on this Siren and that Su Xiaoyu—as detailed as possible. Especially where exactly their supply chain es fro“(我要這個塞壬,還有那個蘇小漁,所有的資料。越詳細越好。特別是……他們的貨源,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他回想起塞壬那雙墨藍色的、深不見底的眼睛,還有那句平淡卻強勢的“Because we control the source”。

控制源頭?

深海嗎?

有意思。

鄧普斯·傑瑞的人生信條裡,從來就沒有“得不到”這三個字。

越是難以到手的東西,他就越有興趣。

蘇小漁,塞壬,還有他們手中神秘的深海寶藏……統統都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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