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富水產”的生意,自打博覽會結束後,那叫一個紅火。
紅火到甚麼程度捏?用事實說話。
每天早上店門還沒開,門口就排起了長隊,從店門口一直排到市場出口,烏泱泱全是人,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兒搞免費送雞蛋呢。
蘇大海一天到晚忙得腳不沾地,連睡覺吃飯上廁所的時間都沒有,他一點都不覺得累,臉上樂開了花。
蘇小漁則坐鎮後方,接電話、簽單子、對賬本,偶爾還得應付各路媒體採訪,忙歸忙,心裡那叫一個踏實。
這就是人生的價值!不混吃等死,有追求,有夢想,活得才充實。
可有人就不踏實了。
誰呢?
市場隔壁那家“王記水產”的老闆,王老三。
這王老三在碼頭混了二十多年,靠著耍滑頭、缺斤短兩、以次充好,也算攢下了點家底。
以前這一片就數他家生意最好,蘇大海那種老實巴交的,只能喝點湯。
可自打蘇小漁回來,開了“暴富水產”,一切都變了。
人家的貨,那叫一個絕——新鮮、稀罕、品質頂呱呱,價格是貴了點,可架不住有傻子……哦,不,是有錢人認啊!
以前那些在王老三這兒訂高階貨的老客戶,全跑蘇小漁那兒去了。
王老三的生意,那是一天不如一天。
他看著“暴富水產”門口那人山人海的架勢,再看看自家店門口那小貓兩三隻,氣得牙都快咬碎了。
魚臭了,錢光了,下個月該喝西北風了。
“憑啥?!”他蹲在店門口抽著劣質菸捲,眼睛死死盯著對門,“一個黃毛丫頭,一個外地來的小白臉,憑啥搶我生意?!”
旁邊小弟小聲衝他說:“三哥,人家那貨……確實好。深海水晶蝦、冰海雪蟹,咱這兒根本沒有……”
“好個屁!”王老三啐了一口,“肯定是用了甚麼見不得人的手段!不然那些玩意兒,從哪兒弄來的?”
他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
深海里的東西,能這麼容易撈上來?還一批接一批,源源不斷?
肯定有貓膩!
“三哥,我聽說……”小弟壓低聲音,“有人傳,說蘇小漁那個老公,不是普通人,是……是海里的。”
“海里?”王老三一愣,“啥意思?”
“就……人魚。”小弟說完,自己都覺得離譜,趕緊補充,“我也是聽人瞎傳的,當不得真。”
王老三卻心裡一動。
人魚?
要真是人魚,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可能——人魚那都是神話裡的玩意兒,怎麼可能真存在?
“管他是人是魚,”王老三把菸頭狠狠碾滅,眼神陰狠,“擋我財路,就是不行!”
當天晚上,也就凌晨一點來鍾。
市場裡一片寂靜,只有幾盞昏暗的路燈亮著,偶爾傳來幾聲貓叫。
王老三拎著個黑色塑膠袋子,鬼鬼祟祟地摸到了“暴富水產”的後門。
他早就踩好點了——這家店後門有個通風口,直通後面的冷庫和水箱區。
“哼,讓你嘚瑟,”他一邊撬鎖,一邊陰笑,“明天一早,你這店裡的海鮮全死了,看你還怎麼賣!”
他撬開門,溜了進去。
店裡黑漆漆的,只有幾盞應急燈亮著微弱的光。
王老三摸到水箱區,開啟塑膠袋,裡面是幾包白色的粉末——劣質激素,能讓海鮮短時間內“精神抖擻”,可用不了多久就會暴斃,而且肉會變得又柴又腥。
他正準備往水箱裡撒,忽然——
“嗡……”
一陣低沉的、類似蜂鳴的聲音響起,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王老三嚇了一跳,趕緊蹲下,屏住呼吸。
等了一會兒,沒動靜。
他鬆了口氣,繼續幹!
可手剛碰到水箱,那聲音又響了,而且比剛才更清晰,就在耳朵邊上。
“誰?!”王老三猛地回頭,身後空無一人。
他冷汗都下來了。
這店……有點邪門。
但他已經走到這一步,沒有回頭路了。
他一咬牙,開啟一包粉末,正要往裡倒——
“啪!”
頭頂的燈突然全亮了!
刺眼的白光照得他睜不開眼。
與此同時,店裡的警報器“嗚哇嗚哇”地響了起來,聲音大得能把死人吵醒。
“怎麼回事?!”王老三徹底慌了,手一哆嗦,粉末撒了一地。
他想跑,可剛轉身,就看見蘇龍帶著幾個小弟,堵在門口,每個人手裡都拿著棍子,眼神不善地盯著他。
“王老三,”蘇龍冷笑,“大半夜的,跑我們店裡來……送溫暖?”
王老三臉都白了,結結巴巴地張口:“龍爺,我、我就是路過……”
“路過?”蘇龍走過去,撿起地上的白色粉末,聞了聞,臉色一變,“激素?王老三,你夠狠啊,想搞垮我們?”
“不、不是……”王老三還想狡辯,可連話都說不全乎。
龍爺兇名赫赫,不是他能招惹得了的。
“不是甚麼不是!”蘇龍一把揪住他衣領子,氣急敗壞的罵,“你個老東西,狗膽包天。走,跟我去派出所說清楚!”
“等等!”王老三拼了命的掙扎,“你們憑甚麼抓我?有證據嗎?!”
“證據?”蘇龍笑了,指了指頭頂的攝像頭,“看見沒?高畫質夜視,帶錄音的。你剛才說的話、乾的事,全拍下來了。”
王老三抬頭,這才看見牆角那個不起眼的攝像頭,正閃著微弱的紅光。
他腿一軟,撲通跪下了。
完了,全完了。
第二天一早,碼頭就炸了鍋。
“聽說了嗎?王老三半夜去‘暴富水產’投毒,被抓了!”
“真的假的?這麼狠?”
“千真萬確!派出所都來人了,把王老三帶走了,店也給封了!”
“活該!讓他平時缺斤短兩,還總賣不新鮮的貨!”
“就是,嫉妒人家生意好就使陰招,真不是東西!”
蘇小漁坐在店裡,一邊喝著豆漿,一邊刷手機,那叫一個愜意。
網上已經傳開了,還有人把監控影片片段發到了網上。
影片裡,王老三鬼鬼祟祟溜進店裡,拿著白色粉末往水箱裡倒,嘴裡還唸叨著“讓你嘚瑟”“搞死你”之類的狠話。
評論區一片罵聲:
“這人心也太黑了吧!投毒?這是要人命啊!”
“幸虧暴富水產有監控,不然真說不清了。”
“王老三平時就愛耍滑頭,這下遭報應了吧!”
“支援蘇姐報警!這種人就該關起來!”
蘇小漁看完,放下手機,對蘇龍說:“幹得漂亮。不過……那攝像頭,是你裝的?”
她記得店裡原來的攝像頭,沒夜視功能,更沒錄音。
蘇龍撓撓頭:“是塞大哥走之前裝的,說是甚麼……人魚精神預警系統,我也不懂,反正他說萬一有人搞破壞,會自動報警。”
蘇小漁:“……”
人魚精神預警系統?
塞壬這科技樹,是不是點得有點歪?
不過,歪歸歪,好用是真好用。
“對了蘇姐,”蘇龍又說,“派出所那邊來電話,說王老三全招了,就是他乾的,他嫉妒咱們生意好,想搞垮咱們,還說是……有人指使的。”
“誰指使的?”蘇小漁問。
“他不肯說,只說是個女人,戴著口罩和墨鏡,看不清臉,但聲音年輕,聽著像有錢人家的小姐。”蘇龍大膽的猜測,“蘇姐,您說……會不會是蘇清雅?”
蘇小漁眼神一冷。
十有八九是她。
“先不管她,”蘇小漁說,“王老三這邊,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別手軟。
至於蘇清雅……她要是還敢作妖,我有的是辦法收拾她。”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十倍以還之!
“明白!”蘇龍點頭。
處理完王老三的事,店裡又恢復了忙碌。
可蘇小漁心裡,總覺得有點不踏實。
她摸了摸小腹,裡面寶寶動了一下,像是在安撫她:“媽媽,放心,不會有事的。”
“寶寶乖,”她輕聲說,“媽媽沒事。”
可到了晚上,她還是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白天的事——王老三的陰狠,蘇清雅的算計,還有……塞壬。
他已經走了一個多星期了,一點訊息都沒有。
雖然偶爾能通通影片,可隔著螢幕,總覺得不真實。
她想他了。
想他的臉,想他的氣味,更想他做的菜。
想他傻乎乎的“人魚式”照顧,想他一本正經地說“我只對你好”,想他墨藍色的眼睛,想他冰涼的手,想他抱著她時,身上那股海洋的氣息。
“滄溟淵,你個王八蛋,”她對著天花板,小聲地罵,“你到底甚麼時候回來啊……”
窗外,月光皎潔。
海浪聲隱隱傳來,像是在回應她。
蘇小漁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覺。
可剛有點睡意,忽然聽見——
“咔嚓。”
很輕的一聲,像是門鎖被開啟的聲音。
她瞬間清醒了,心臟“咚咚”狂跳。
誰?!
老爸睡在樓下,蘇龍他們也在樓下,這個時間點,誰會來她房間?
她悄悄摸向床頭,抓住那根防狼電棍——這是蘇龍硬塞給她的,說讓她防身用。
“咔嚓……”
又是一聲,門把手在轉動。
蘇小漁屏住呼吸,握緊電棍,眼睛死死盯著門口。
門,緩緩開了。
一個黑影閃了進來,動作輕得像貓,沒有一點聲響。
蘇小漁心臟都快跳出來了,手心裡全是汗。
她咬著牙,等那人走近,猛地開啟電棍開關,對準黑影就戳了過去——
“滋啦!”
電光閃爍。
可那人反應極快,側身躲過的同時,伸手精準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小漁,是我。”低沉熟悉的聲音響起。
蘇小漁一愣。
這聲音……
那人按亮了床頭燈。
柔和的光線下,一張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臉出現在眼前——深藍色長髮有些凌亂,墨藍色的眼睛裡帶著笑意,還有一絲疲憊。
是塞壬。
蘇小漁呆呆地看著他,手裡的電棍“啪嗒”掉在地上。
“你、你怎麼……”她語無倫次,“你不是在深海嗎?怎麼……”
“提前回來了,”塞壬在她床邊坐下,握住她的手,“集會那邊的事處理得差不多了,我放心不下你,就趕回來了。”
蘇小漁鼻子一酸,眼淚“吧嗒”掉了下來。
“你嚇死我了……”她捶他胸口,“回來也不說一聲,我還以為進賊了……”
塞壬把她摟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對不起,是我不好。我想給你個驚喜。”
“驚喜?”蘇小漁從他懷裡抬頭,眼睛紅紅的,“你這是驚嚇!”
塞壬笑了,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下次不會了。”
他以為她睡著了,不想驚醒她,沒想到卻嚇到她,心裡倍感內疚。
蘇小漁靠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海洋氣息,心裡終於踏實了。
“你那邊……真的沒事了?”她問。
“嗯,”塞壬神色凝重的點頭,“我跟族長談好了,以後我算半脫離族群,但必要的時候,還得回去幫忙。作為交換,他們不會干涉我在陸地的生活。”
蘇小漁鬆了口氣:“那就好。”
“你呢?”塞壬看著她,眼神裡全是寵溺,“我離開這幾天,有沒有人欺負你?”
蘇小漁把王老三的事說了一遍。
塞壬聽完,眼神立刻冷了下來:“蘇清雅?”
“不確定,但八成是她。
不過沒關係,王老三已經被抓了,她應該能消停幾天。”
塞壬沒說話,只是把她摟得更緊了。
“小漁。”他聲音放得很輕,貼著她耳邊說,“以後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了。”
蘇小漁心裡一下子就暖了,仰著小臉看他:“那你呢?你在深海里,有沒有人欺負你啊?”
塞壬愣了一瞬,跟著就笑了,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的驕傲:“沒有,他們都打不過我。”
蘇小漁也跟著笑了,戳了戳他的臉:“少吹牛了。”
這傢伙,還是老樣子,一點都不謙虛。
“是真的。”塞壬忽然認真起來,眼神特別篤定,“我是北大西洋最能打的人魚,沒人敢惹我。”
蘇小漁看著他那副有點小得意的模樣,沒忍住湊上去,飛快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我老公真厲害。”
塞壬耳朵“唰”地紅了,但沒躲,反而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溫柔而綿長,帶著思念和愛意。
好一會兒,塞壬才捨得鬆開她,額頭抵著她額頭,聲音啞啞的說:“小漁,我好想你。”
蘇小漁臉更燙了,小聲嘟囔著:“我也想你。”
兩人相擁而眠,一夜好夢。
第二天一大早,蘇大海一看見塞壬從樓上下來,當場嚇了一跳,說話都打磕巴:“小塞?你、你啥時候回來的?”
昨晚他睡得也太死了,連人進門都沒聽見。
幸好不是賊,不然……真不敢想。
“昨晚兩點二十三分三十八秒到的家。”塞壬說的有零有整,“太晚了,就沒叫醒您。”
蘇大海樂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小漁這幾天天天唸叨你,飯都吃不下。”
“爸!”蘇小漁緊跟著從樓上下來,臉一下子紅到耳根,“你別亂講啊!”
老爸當著人家面說這個,也太讓人不好意思了。
塞壬看向她,眼睛裡全是溫柔的笑意。
早飯是塞壬親手做的,一鍋鮮美的海鮮粥,配著幾樣清爽小菜,清淡又養胃。
蘇小漁一口一口喝著粥,心裡甜滋滋的。
有老公在身邊,真好。
吃完早飯,塞壬去店裡幫忙,蘇小漁坐在櫃檯後面算賬。
剛算到一半,手機突然響了。
是蘇振國。
蘇小漁毫不猶豫,直接按了結束通話。
可對方不死心,一遍又一遍打過來。
她乾脆把手機調成靜音,扔到一邊不理會。
沒過一會兒,蘇龍神色怪怪地跑了進來。
“蘇姐,外面……姓蘇的又來了。”
蘇小漁頭都沒抬,語氣冷得很:“讓他滾。”
“可他說……”蘇龍頓了頓,有點為難,“他說有要緊事,是關於……你肚子裡的孩子。”
蘇小漁算賬的手猛地一頓,抬頭看向蘇龍。
蘇龍點了點頭,意思是這話千真萬確。
“他還說,你要是不見他,他就把這件事捅給媒體。”
蘇小漁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蘇振國,你還真是陰魂不散。
“讓他進來。”她冷冷開口。
她倒要看看,蘇振國這次又整甚麼么蛾子!
? ?上架早得不像話,
? 讀者看了別害怕。
? 一章幾分不算啥,
? 看我發瘋樂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