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普斯那老歪一走，蘇小漁心裡那根弦立馬就繃緊了。
她太清楚這幫跨國資本家的德性了——表面上跟你嘻嘻哈哈，親熱的跟親哥倆一樣，可背地裡捅刀子比誰都快。
談不攏？那就搞你，不是背地裡陰險的使陰招，就是把你老底掀個底朝天，然後捏著把柄逼你就範，心裡還美滋滋的得瑟:小樣，還搞不定你。
這是這幫英國佬祖輩上傳承下來的，當年八國聯軍進BJ那會兒就這麼幹過。
“不行，得防著點。”蘇小漁坐在櫃檯後邊，手指頭無意識地敲著桌面，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
貨源是塞壬從深海里撈上來的，這根本沒法解釋。
萬一被那老歪查到點甚麼蛛絲馬跡，再聯絡上塞壬那神出鬼沒的本事和異於常人的外貌……搞不好真能把“人魚”這事捅出來。
那樂子可就大了。
塞壬怕不是要被抓去研究所切片研究，連她肚子裡的混血寶寶也會很危險。
越想越心驚，蘇小漁趕緊閉上眼睛，集中精神召喚出系統介面。
【叮！檢測到宿主面臨外部勢力深度調查危機，觸發系統防禦升級機制！】
【“人魚捕撈系統”等級提升：擴張期！】
蘇小漁眼前一亮，眼前的光屏介面煥然一新，比之前那個簡陋的版本高階了不止一個檔次。
【擴張期功能解鎖：】
【海鮮加工中心（虛擬）：可將原始海鮮進行虛擬分級、包裝、打標，生成符合各國進出口標準的“虛擬加工流水線記錄”。（備註：僅生成記錄，不實際加工，省時省力還環保）】
“海鮮加工中心？不錯不錯，雖說是虛擬的，可到底能派上用場，省時又省力。當真不錯。”蘇小漁開心多得嗑了個瓜子，接著往下看。
【海域租賃許可權：可檢視並“模擬租賃”全球各大洋符合標準的深海漁場，生成合法租賃合同及捕撈許可證檔案。（系統友情提示：咱們可是正經生意人，手續必須齊全）】
“姐當然是正經生意人了，用得著你說。”海域租賃許可權用處不小，可是後面的提示令蘇小漁不滿，隨手拿起的核桃又擱了回去，接著往下看。
【人魚好感度系統（當前繫結人魚：塞壬）：可實時檢視塞壬對宿主的好感度、心情狀態、身體狀況及所在位置。好感度達標可解鎖特殊互動及獎勵。（當前塞壬對宿主好感度：95/100，狀態：守護中，位置：店鋪後院）】
“靠，不是吧，才95？”蘇小漁油不滿升級到了不開心。
這傢伙對她的好感度居然沒有達到最高值100，她到底哪裡虧待她了？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不管不管，繼續看。”
【全球漁場實時監控面板：可檢視已繫結物件所掌控的三大深海漁場（北大西洋主漁場、太平洋暖流漁場、南極寒流漁場）的實時座標、各類高價值水產存量、以及系統模擬出的“合理”運輸航線圖。】
“哇哦，可以呀。”蘇小漁開心地笑出了豬叫。
以後坐在家裡，就可以遠端監控，不錯不錯，當真不錯。
“親愛的，給我沏杯牛奶過來，56度的。”
一定要好好慶祝一下，可是喊了半天，沒動靜，這貨肯定又去哪偷懶去了。
不管了，後面還有一項，繼續看完。
【虛擬供應鏈溯源報告一鍵生成：輸入目的地、貨物品類、數量，系統可自動生成一套從天到地、從海到陸、手續齊全、無懈可擊的虛擬供應鏈溯源報告，完美掩蓋真實貨源來源。】
“我的老天奶……”蘇小漁看得心驚肉跳，連嘴巴都合不上了。
這哪是系統升級，這簡直是給她開了個跨國海鮮帝國的管理後臺外加萬能造假……啊不，是合規化輔助工具啊！
特別是最後那個“虛擬供應鏈溯源報告”，簡直是及時雨！
以後鄧普斯也好，還是其他甚麼人也好，再來查貨源，她直接把報告糊對方臉上，保證查不出半點毛病！
因為系統生成的記錄，在人類現有的資料庫裡，那就是“真的”！
“太牛了……”蘇小漁興奮地搓著小手（搓下二兩泥來），立刻開始研究起來。
她先是點開了“全球漁場實時監控面板”。
蔚藍色的地球三維影像在眼前展開，三個區域被高亮標註：北大西洋一片深藍，太平洋一片暖黃，南極附近一片冰藍，而且還能看到上面顯示的實時資訊：
【北大西洋主漁場（塞壬直轄）】
座標：Nxx°xx′， Wxx°xx′（深度-5000米）
藍鰭金槍魚存量條
冰海雪蟹存量：約8.3噸
深海水晶蝦存量：310只（稀有！）
龍宮海參存量：約5噸
……
【狀態】：資源豐富，生態健康，塞壬心情愉悅中。
蘇小漁看著那一串串數字，眼睛都成了“￥”形。
這哪裡是漁場，這簡直就是海底金山啊！
她又嘗試了一下“虛擬供應鏈溯源報告”。
在目的地輸入“華國江城”，貨物品類選擇“深海水晶蝦”，數量“1”。
點選生成。
唰！一份長達二十多頁、中英文雙語、附帶各種證書掃描件、海關單據、運輸日誌、檢驗報告的PDF檔案瞬間生成。
蘇小漁隨便翻了翻，好傢伙，從“捕撈船‘探索者號’在北大西洋xx座標下網”，到“途經巴拿馬運河轉運”，到“抵達上海港海關檢驗檢疫”，再到“透過冷鏈陸運至江城”，時間、地點、負責人、溫度記錄……一應俱全，甚至連“捕撈船長約翰遜的航海日誌摘要”都有！
天衣無縫！拿去給最專業的審計公司查，也絕對挑不出毛病（除非雞蛋裡挑骨頭）！
“哈哈哈！這下看你們怎麼查！”蘇小漁樂得直拍大腿，這下心裡徹底踏實了。
她這邊研究系統研究得正嗨，塞壬那邊也沒閒著。
他敏銳地察覺到鄧普斯那老歪不懷好意，而且肯定還會派人來暗中搗蛋。
於是乎，趁著蘇小漁專注搞“高科技”這會兒，他悄沒聲兒地溜達到店鋪後院，又沿著碼頭溜達了一圈，這也是他沒來得及給老婆大人沏牛奶的癥結所在。
而他看似閒逛，實則悶著頭幹大事。
他每走一步，指尖都有肉眼幾乎不可見的淡藍色光點飄出去，悄無聲息地融進空氣裡、海水裡、甚至腳下的石板路裡。
這是人魚一族守護領地的秘術——深海能量預警陣。
陣法佈下之後，以海鮮攤位和自家小樓為中心，方圓五百米範圍內，任何帶有明顯惡意、或者長時間窺探、跟蹤的陌生氣息，都會觸發陣法感應。
輕微的，會讓靠近者感到莫名的心慌、頭暈、注意力渙散，不得不被動遠離。
嚴重的？嗯，塞壬暫時沒打算在人類世界搞出太大動靜，先給個警告再說。
果然，當天下午，兩個穿著普通，眼神飄忽，總往“暴富水產”這邊瞟的男人，晃晃悠悠地靠近了碼頭。
他們是鄧普斯高價請來的私家偵探，專門幹跟蹤調查的髒活。
倆小子一邊假裝拍風景照，一邊用微型相機對著“暴富水產”店面、後門、甚至來往的冷鏈車偷偷拍照。
“老大，這店看著挺普通啊，沒啥特別的。”矮個子嘀咕。
“你懂個屁，傑瑞少爺親自吩咐要查的，能普通？”高個子拍了他一巴掌，指向遠處那個藍毛，“重點拍那個藍頭髮的男人，還有進出貨的規律……哎喲！”
他話還沒說完，就嚼著腦袋一暈，眼前好像有無數條小魚在遊，胃裡一陣翻騰。
“我、我怎麼有點噁心……”矮個子也捂住了頭，臉色發白的像中暑。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疑。
“這地方……邪門？”高個子強忍著不適，又舉起相機，可手指發軟，對焦都對不準。
而且，他們心裡沒來由地升起一股強烈的恐懼感，好像被甚麼極其危險的東西盯上了，後背涼颼颼的。
“不行，撤！今天狀態不對！”高個子當機立斷，收起相機，拉著同夥踉踉蹌蹌地離開了碼頭，直到一鼓作氣飆出去老遠，那種頭暈噁心的感覺才慢慢消退。
兩人心有餘悸，回去跟鄧普斯彙報，也只是支支吾吾地說“對方戒備森嚴，無法靠近，可能請了高手反跟蹤”，把鄧普斯氣得夠嗆，罵了句“廢物”（當然，用英語），暫時也沒別的辦法，只能擱下了。
而暴富水產這邊，塞壬若有所感地抬頭看了一眼碼頭方向，墨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冷意，隨即又低下頭，繼續耐心地給一條東星斑做“心理疏導”——他說這樣魚肉更鮮甜。
蘇小漁對此持保留意見，反正只要他高興就好。
而蘇小漁，在搞定了貨源“洗白”問題後，又把注意力放回了生意上。
她發現，自打博覽會之後，尤其是塞壬“海神女婿”、“神秘大佬”的名頭傳開後，來店裡的人更多了。
不光有來買高階貨的，還有很多舉著手機、帶著補光燈的網紅博主，就為了來拍一下塞壬的“神顏”，或者拍一下那些夢幻般的深海海鮮，蹭一波流量。
“流量就是錢啊！”蘇小漁商業頭腦飛速轉動著。
她立刻再次召喚系統，這次點開了新解鎖的“海鮮加工中心（虛擬）”功能。
雖然不能實際加工，但虛擬包裝、打標沒問題啊！
她立刻讓系統設計了幾款高階大氣上檔次的禮盒包裝模板，深藍色主調，上面還印著優雅的浪花和高逼格的人魚剪影，看著就貴氣。
然後，她註冊了一個“暴富水產”的微信小程式和官方網站，透過系統後臺直接對接。
緊接著，她推出了第一個重磅產品——
【暴富水產·每週高階海鮮禮盒，還很逼格的打上一行英文：Weekly Premium Seafood Box】
禮盒分三個檔次：
一是典藏版：內含深海水晶蝦1只（或同等價值稀有海鮮） 冰海雪蟹1只 七彩鮑魚2只 龍宮海參1條。每週限量10盒，售價：￥。
二是尊享版：冰海雪蟹1只 頂級藍鰭金槍魚大腹300g 七彩鮑魚2只。每週限量50盒，售價：￥。
三是品味版：頂級藍鰭金槍魚大腹500g 野生大黃魚1條 特選生蠔一打。每週限量200盒，售價：￥。
所有禮盒承諾：每週五凌晨深海直捕，週六凌晨抵達國內港口，週六下午冷鏈配送至您指定的高階酒店或府邸，保證72小時內從海底到餐桌的極致新鮮。
同時，小程式還專門開通了“稀有海鮮拍賣”頻道，每週拿出一兩樣特別稀有的東西，比如“月光珍珠貝”、“人魚淚珠（仿製品）”，搞搞拍賣，吸引眼球。
只要是來錢的點子，她都想到了。
蘇小漁把這套方案跟塞壬和蘇大海一說，塞壬表示“你決定就好，需要甚麼魚我去撈”，蘇大海則聽得一個頭兩個大，掰著手指頭算：“一盒十八萬八，十盒就是一百八十八萬……閨女，這、這真有人買？”
他思維傳統，跟不上現在年輕人的潮流，對蘇小漁整的這一套將信將疑。
“爸，您放心，有錢人的世界，您不懂。”蘇小漁信心滿滿。
事實證明，她是對的。
線上預訂通道是週五上午十點準時開放的。
蘇小漁提前一天在自己新開的社交媒體賬號（系統幫忙運營，粉絲蹭蹭漲）上發了預告，文案寫得那叫一個勾人：“深海賜福，每週一期，極致奢鮮，獻給獨一無二的您。”配圖是塞壬側臉（戴了口罩）檢視水箱的模糊背影，以及那些美輪美奐的深海海鮮特寫。
好傢伙，一石激起千層浪。
之前博覽會積累的關注度，加上“海神女婿”的神秘光環，還有那些讓人流口水的海鮮圖片，直接讓“暴富水產”未售先火。
十點一到，小程式差點被擠崩。
典藏版10盒，3秒搶光！
尊享版50盒，28秒搶光！
品味版200盒，2分15秒搶光！
後臺訂單金額像坐了火箭一樣“蹭蹭蹭”往上竄，最後穩穩停在了——元！
這還不算拍賣頻道里，一顆“月光珍珠貝”拍出了66萬，一枚高仿“人魚淚珠”胸針拍出了28萬。
“五……五百多萬？”蘇大海看著後臺賬面上顯示的數字，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說話都結巴了，“就、就半天？”
“嗯，就半天。”蘇小漁也長舒一口氣，雖然她預感到會火，但火成這樣還是有點超出預期。
她摸了摸微微凸起的小腹，心裡對未出生的寶寶說：“看，媽媽給你賺奶粉錢呢，管夠！”
塞壬在一旁，看著蘇小漁賺到錢開心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
他的伴侶，果然是最厲害的。
然而，總有人見不得別人好。
當天晚上，蘇小漁就接到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電話，對方自稱是蘇氏集團總裁辦的，語氣倨傲地表示，蘇董念及舊情，願意給“暴富水產”一個合作機會，只要蘇小漁同意將貨源渠道分一半給蘇氏集團，蘇氏可以利用其海外貿易網路幫她“做大做強”，否則……
“否則怎樣？”蘇小漁氣笑了。
都甚麼時候了還舔著臉裝大爺，甚麼人呢？
“否則，蘇小姐恐怕很難在江城，甚至國內的海鮮市場立足。蘇董在業內，還是有點影響力的。”對方威脅道。
與此同時，蘇小漁的社交媒體賬號下，開始湧現出大量“水軍”，發言那叫一個整齊：
“蘇小姐，蘇家養你二十二年，沒有生恩也有養恩，做人不能太絕情啊！”
“聽說蘇氏最近遇到困難了，你那麼能賺錢，幫一把怎麼了？”
“就是，血脈親情是割不斷的，蘇董都主動遞橄欖枝了，見好就收吧！”
“豪門養女翻身就忘本？這吃相有點難看了。”
典型的道德綁架 輿論施壓組合拳。
蘇小漁看著那些評論，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蘇振國，你真是賊心不死，手段還越來越下作了。
她正準備親自下場懟回去，旁邊的塞壬忽然伸手按住了她的手。
“我來。”塞壬的聲音平靜，但墨藍色的眼底有12級風暴在凝聚。
敢欺負他老婆，那就讓對方知道後果。
他閉上眼睛，周身泛起極其微弱的淡藍色光暈，一股無形的精神波動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幾秒鐘後，他睜開眼。
“好了。”
“甚麼好了？”蘇小漁問。
“我透過深海通訊網路，暫時遮蔽了所有來自蘇氏集團及相關號碼的通訊訊號，也給你的社交賬號加了一層精神防護，那些水軍評論會被自動過濾掉，普通人看不見。”塞壬解釋道，然後頓了頓，語氣更冷了幾分，“另外，我給蘇振國發了一條‘資訊’。”
“甚麼資訊？”
“我警告他，如果再敢騷擾我的伴侶，我不介意動用一點‘小手段’，比如，讓他名下所有與海洋相關的船舶，在接下來一個月裡，導航全部失靈，或者，他最重要的那條遠洋貿易航線，未來三天會‘恰好’遇到點‘小風浪’。”
蘇小漁：“……”
好傢伙，這哪是“小手段”，這是直接掐人家命脈啊！
蘇氏集團主要就是做海外貿易的，船出不了海，或者航線老出事，那損失可就海了去了。
“他……能收到？”蘇小漁有點懷疑，深海通訊還能這麼用？
“能。”塞壬肯定地點頭，“人魚的精神訊號可以附著在特定的海洋波動上傳遞。
他只要靠近海邊，或者心裡對海洋有強烈的意念（比如想著航運、貿易），就能‘感覺’到我的警告。
這是一種潛意識的震懾。”
果然，第二天，蘇氏集團那邊再沒任何動靜。
打蘇小漁電話的變成了忙音，社交賬號下的水軍評論也神奇地消失了。
據蘇龍打聽來的小道訊息，蘇振國當天下午急匆匆去了公司，然後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發了好大一通脾氣，還砸了不少東西，最後像洩了氣的皮球，蔫了。
晚上有狗仔拍到他的車去了海邊，一個人對著黑漆漆的海面站了很久，臉色極其難看，最後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
“嘖，惡人還需……嗯，人魚磨。”蘇小漁得知後，嘖了一聲，心裡那叫一個舒暢。
她看向身邊正在認真給她剝葡萄的塞壬，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深邃的側臉和微垂的藍色長髮上，美好得像一幅畫。
“老公，”蘇小漁湊過去，在他臉上飛快地親了一下，“你怎麼這麼厲害呀。”
有這樣的老公，實在是太幸福了。
塞壬耳朵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手裡的葡萄差點掉了。
他強作鎮定地把剝好的葡萄遞到她嘴邊，害羞的咕噥道：“應～該～的。”
墨藍色的眼睛裡，漾開一片溫柔的漣漪。
蘇小漁舒心的笑了，抬臉又親了他一口，然後沉沉睡去。
忙活了一整天，是真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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