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衛雅表情變得有些僵硬。
王書華：“你別誤會啊。”
衛雅也不想要誤會的，實在是婆婆有前科，都說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她怎麼不盼著他倆好呢。
怎麼到婆婆這裡都反了過來。
王書華：“我是說，二姑媽的大女兒，也就是你的表姐，到了適婚的年紀，都沒有相看到合適的物件，想要我幫忙留意一下，我說大學裡的男生質量比較高，所以。”
衛雅對她的話深信不疑：“哦，這樣啊，我幫二姑媽留意一下。”
王書華：“好好好。”
衛雅本以為這個話題到此結束，結果並沒有。
王書華：“那個，我問一下，你在學校裡有沒有關係比較好的同學，女生啊，男生啊。”
婆婆真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衛雅也理解，周圍環境是這樣，有很多人上了大學之後便對原本的婚姻發出了質疑，於是她給婆婆吃了顆定心丸：“我們在學校裡，同學之間都是正常交往的，我們通常都是聊學習，班上的學習氛圍很濃厚，每一個人的關係都很好。”
王書華：“我知道，瞭解，只要你要敏生好好的，就好。”
衛雅：“一定的。”
衛雅從來都不是口頭說說，無論是她還是丈夫都想要好好經營這一段婚姻，無論將來遇到怎樣的問題，他們都會共同解決。
兩人逛著來到信託商店，商店裡有很多貴重物品，比方說腳踏車、手錶、收音機、相機、手風琴等，這裡買東西不需要票證。
結婚前，衛雅和丈夫來這兒逛過好多次，二手產品比新品便宜不少，可還是貴，尤其是電子產品，那時她就想買收音機，可還是因為貴和不適用放棄，好在丈夫會修，最終她也擁有了收音機。
衛雅這次看上了相機。
相機那就太貴了，根據成色不同價格不等，大約都在三十至八十元之間，八成新要一百五十元呢。
兩人現在都沒有工作，雖然學費不要錢，可他們還要生活。
衛雅只好過把眼癮。
王書華：“想買啊，媽給你買。”
誰的錢都不是大風颳來的，衛雅很有分寸：“沒有。”
王書華拿起相機在老闆的教授下開始上手：“這相機好啊，我買一個，多拍一點照，往後老了可以對著照片回憶，你們要想用盡管來家裡拿。”
相機對她們來說很新鮮。
藉著婆婆的光，衛雅親手照出了人生之中第一張相片。
這是一張城區景物照，看著照片她在想，日後有錢了她要買一臺新的不是二手的相機。
衛雅再次按下快門，給婆婆拍了一張人物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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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服務員上好最後一道菜，周艾琳拍下照片。
她不慌不忙地編輯文案搭配上照片發進她的社交空間，好友很多，沒發出去幾分鐘便有很多人評論點贊。
自韓平重新上班之後，他便沒空把時間都花在一日三餐之中，近一段時間也經常加班，這是好事，忙代表著事業有進展。
周艾琳本身就是工作狂，她很能夠理解。
菜都上齊了，她很餓，並沒有硬要等他過來一起吃，她一個人先吃了。
韓平姍姍來遲：“不好意思，來晚了，最近太忙了。”
周艾琳見他紅光滿面，想來他的工作肯定比較順利，她給他盛了一碗湯：“餓了吧，吃吧。”
韓平著實餓了，忙了一天呢，喝了一點湯抗議的肚子安分了許多：“舒服多了。”
“慢點喝。”周艾琳處處關照著他，“最近公司很忙嗎？”
“忙，我還是不忙的，其他人非常刻苦，經常加班到半夜，我年齡上來了，和他們年輕人比不了。”談到工作，韓平侃侃而談，“我的任務量不多，但是我也才進公司不久，想好好表現。”
周艾琳：“應該的。”
“另外。”
通常轉折後面跟著比較重要的事，周艾琳拭目以待。
韓平將全部的湯喝完再說：“我有一個朋友推薦了我一隻股票，說是不錯，我嘗試著投了一小筆錢賺了一點。”
“我身邊也有很多人在炒股。”周艾琳對炒股不太陌生，“他們也建議我玩玩看，但是我沒興趣，聽說這件事風險也挺大的，你要小心謹慎一些，不要因為朋友就盲目相信，也得防一手。”
韓平：“我仔細著呢。”
這一點，周艾琳對他確實很放心，她吃得差不多了，關注點都在他身上，她很喜歡兩人待在一起的時間。
“這道蟹粉豆腐很好吃。”
周艾琳把好吃的菜換到他方便夾取的地方。
“嗯，好吃。”韓平不說狼吞虎嚥吃著，吃飯的速度比平時快上一點，正當他吃得開心時接到一個電話，回覆之後對她說，“有一個Bug等著我去完善。”
“去吧。”周艾琳沒意見。
韓平加快了吃飯的速度：“你一個人可以嗎？”
“我可以。”周艾琳本身就是一個非常獨立的人，“你放心去吧，別太累了。”
“那好，我去了。”韓平把最後一口飯吃完之後起身，“你小心點。”
“嗯。”
周艾琳目送他離開餐廳，等他人影消失不見的時候看著空蕩蕩的位置，她還是有點失落的，吃飯還是得兩個人一起慢慢吃才有意思。
她安慰自己，沒事，他忙。
周艾琳又吃了一點，吃飽之後沒急著離開而是又坐了一會兒，等她準備離開，從包裡拿錢時車鑰匙不小心掉了出來。
她伸手去夠，但是肚子太大身體不太方便，很難拾起落在地上的鑰匙，她想找服務員幫忙，可恰好大堂裡一個服務員都沒有。
心情瞬間變得超級糟糕。
但就在這時一個路過的小朋友幫她撿了起來。
“謝謝你。”
幸好有樂於助人的小朋友，可即使鑰匙撿起來了，周艾琳的心情依舊不好，剛剛她真的太無能為力需要幫助了，如果老公在就好了。
偏偏他為了工作走了，把她一個孕婦丟在這裡，有一點不開心。
周艾琳告訴自己不要太狹隘，招呼服務員過來把單買了，剛出餐廳無意碰到了媽媽。
“媽。”
蔡瑋：“你最近身體怎麼樣？”
“我身體挺好的。”周艾琳手撐在後腰，看到她，自然挽住她的胳膊，瞬間輕鬆很多，“你這個星期有沒有空，陪我去產檢。”
蔡瑋：“韓平沒空嗎？”
周艾琳：“他最近找到工作了。”
蔡瑋：“我還以為他會等你生完再找呢，你這月份大了，一切都不方便。”
說者可能無心，但聽者有意，周艾琳剛壓下去的失落又浮了上來。
蔡瑋：“他人呢。”
周艾琳：“加班去了。”
蔡瑋倒吸一口涼氣：“工作是好事，可是，他也要多關心你一點。”
周艾琳聽在耳朵裡，也聽在心裡。
“你們倆都忙。”蔡瑋並沒有多說，她也是實在不放心女兒，“你這也快生了，乾脆我住過去吧，照看你。”
“你也有工作啊。”
“工作哪有你重要。”
是啊。
周艾琳反覆琢磨這句話，她突然感覺到丈夫關心工作比關心她更多，可是工作很重要，她是不是太貪心了一點。
蔡瑋：“我送你回去。”
有些事一旦有了念頭就會瘋狂增長各種想法，周艾琳坐在副駕駛的座位上，望著前面長長的甬道，一道白光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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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駛進醫院的地下停車場。
今天孩子來醫院看爺爺。
成飛躍在醫院都快悶了有一個星期，要多無聊有多無聊，孫子們來了他那叫一個開心，連忙把親戚送的一些零食開啟給他們吃。
“老二還沒來嗎？”
想著今天是休息日，所以並沒有請護工，成泰來了好一會兒，都沒有看見他的影子，他削著蘋果問。
成飛躍：“哦，他啊，他說他有事，反正你今天也沒事，要不然你頂一天。”
成泰削蘋果的手一頓，他偷偷看了一眼老婆，不知怎的，心中感覺到無盡的心虛，他沒有急著回答，削好蘋果趁著祖孫三人聊得正好，拉著老婆出了病房。
“你說，我要不要答應。”
朱夢美早已看穿他：“你心裡不是已經有答案了，還問我。”
“我不問你我問誰，我們是一家人。”
朱夢美真心覺得很可笑，順著他的心意說：“你答應唄。”
成泰：“行嗎？”
朱夢美又換了一種說法：“那你別答應你，你弟絕對沒事，他就是偷懶想不來。”
“你說得是。”成泰不是不知道，清醒地說道，“他們就想壓榨我一個人，逮著我一個人薅，我不能再繼續窩囊，讓他們欺負了。”
成泰自說自話之後給老二打去電話。
“爸說你有事，不來醫院了。”
“是啊，哥，今天真的是臨時，我去外地出差了，麻煩你照看一下吧。”
“別唬我，我知道你騙我。”
“真的沒有，哥。”
朱夢美見怪不怪，今日所有的情形她早已預料到，且後面沒有發生的事她也未卜先知，她進入病房跟孩子們說準備回家。
“爸，我們下次再來看你。”
“好。”
在醫院也待了些時間，爸需要靜養，朱夢美領著孩子出病房時，他還在外面和老二拉扯。
“好好好，我今天就幫你照看一次，等你回來你要給我照看回來。”
掛了電話，成泰見到準備離開的老婆和孩子，對上老婆直晃晃看透一切的眼神，他更加心虛了。
朱夢美：“你留下是吧，我帶著孩子們先回家了。”
三人走後，成泰盯著空蕩的走廊，孤獨感油然而生，這一瞬間他忽然感受到他們一家四口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上次老婆說得沒錯，他還是走了父親的老路成為和他一樣的人，他一直以為父親和弟弟是他最親的人，但是現實的一切告訴他，誰才是真心為了他好。
就幫最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