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說閒話的兩人露出尷尬的表情也閉了嘴。
造謠不需要成本，風言風語一向傳播得很快，幕後黑手很得意吧。
即使報了派出所，也還是不能停止謠言傳播和擴散，畢竟這並不是實打實的犯罪，對於幕後黑手來說是一項低投入高回報的投資。
衛雅心態是很穩定，可也架不住隨時隨地的攻擊，這種攻擊力度對她不大，但是卻可以一點一點蠶食她堅定的心。
注意力暫時離家出走。
在高壓的環境下，學習遇到挫折很難學進去，腦中始終有一根緊繃的弦，不到考完最後一刻絕對不放鬆。
衛雅坐在書桌前整理情緒。
和丈夫互換處境，但是社會整體上的處境卻沒有得到太大的改變，一個優秀的女性總是被造黃謠。
其他人越是不看好她，她越是要考出高分，只有靜下心學習，她才不會如幕後黑手的願。
衛雅剝開糖紙，將新買的糖果塞入口中，糖果甜滋滋，關於她的未來也會在甜蜜中構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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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新到店的一批糖果分類整理好。
經過閨蜜的培訓，朱夢美成了零食店的店長，現如今她已經工作三天了，沒有任何不適應感，搬貨、理貨、收銀、管理員工她都幹得有聲有色，累是有點累，但是她幹活時渾身都有勁心情很是舒暢。
並且在理貨過程中她還會拍攝影片，像這種整理類的影片在短影片軟體上有一定的受眾，她想試試看，看看自己能不能吃網際網路的飯。
反正只是隨手記錄而已。
下午三點半下班之後，朱夢美給孩子帶了一些他們喜歡吃的零食，今天她也會宣佈找到工作的事。
回家得早，她做了晚飯。
“哇，好香啊。”成泰回到家終於有現成的飯可以吃，他高興得不得了，隨手拿起一隻大蝦往嘴裡塞，“今天是甚麼好日子，吃這麼好的菜。”
朱夢美：“是好日子。”
對她來說是好日子，對他來說可不是，接下來應該會有一場腥風血雨。
看著一大桌子好菜，又看著賢惠的老婆，成泰露出舒心的表情：“好日子，我的家庭這麼好，每天可不都是好日子。”
朱夢美去房間裡叫在寫作業的孩子：“洗手吃飯吧。”
今天的飯格外好吃，四個人都吃得津津有味。
成泰吃得那叫一個心花怒放：“還是媽媽做的飯好吃是吧，我那三腳貓的功夫怎麼比得上呢，有一句話是這麼說的，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我呢，負責上班賺錢，媽媽負責把家裡的事做好，我們分工明確，多好。”
沒有人喝酒，朱夢美卻聞到了一股酒味，有人才裝幾天就忍不住現原形。
“老婆啊，對於前幾天的事，我真誠向你道歉，是我不好，工作太忙了，工作壓力也大，所以忽略了你，人啊，往往總是對身邊最親的人脾氣最大，我有錯我改，我們倆結婚都十五年了吧，這麼多年來磕磕絆絆一起生活，早就是最親近的家人。”
“家人沒有隔夜仇，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吧。”
沒有人遞過來臺階從而無視的道理，成泰舉起杯子，期待著兩人一笑泯恩仇。
朱夢美卻並沒有和他碰杯。
時間靜止了幾秒。
成泰將杯中的果汁一飲而盡，他給自己圓場說：“應該的，我太可惡了，你應該再多生幾天氣，我想著這個週末，要不然我們一家去郊區的生態農場玩怎麼樣，散散心，你們不用費心，我來安排。”
餐桌上，成泰一直在自說自話，朱夢美一直在等，等到晚餐結束她才回臥室，沒有多餘的話，她直接開門見山。
“我找到工作了。”
成泰手指一停，手機螢幕正停留在付款的頁面，他按下開關鍵螢幕變黑：“你說甚麼。”
朱夢美再次平靜地闡述事實：“我找到工作了。”
成泰從床鋪上起身，他盯著和她叫板的人，她的身子挺得那麼直，她的眼神那麼無畏，這讓他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釁：“我不是告訴你不要找工作了嗎，我又不是養不起你。”
朱夢美掀起眼皮淡淡地看著他：“不找工作繼續在家裡做你的奴隸嗎？”
成泰雙手抓著腦袋後退：“難怪啊難怪，吃飯的時候擺著一張臭臉，無論我怎麼低聲下氣都沒有反應，原來是有工作腰板硬了啊。”
朱夢美看著他臉上精彩紛呈的表情，她實在是太熟悉這副表情了，帶著壓迫和憤怒，她很害怕這樣的表情，每次都膽戰心驚畏畏縮縮，習慣了之後完全就是死氣沉沉的提線木偶，無論面對怎樣的打壓，都想不到要去抗爭。
現在她再也不怕了。
她的心中毫無波瀾。
她越是冷靜沉著，成泰越是不爽，她的眼睛怎麼敢發出如此不屑的眼神，這挑戰了他一家之主的權威：“我告訴你，不允許，你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家裡，沒得商量。”
朱夢美笑了，她真心覺得太可笑，她笑得很開懷。
成泰搞不通她的反應，像是一個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失心瘋，面對一個精神病他實在是無能為力：“我想也不是甚麼好工作吧，保潔還是掃大街，我真是對你太好了，這幾天居然還伺候你，處處都忍讓你，還哄著你。”
朱夢美還是笑。
“我給你臉了。”成泰被她的笑聲弄得心慌，一時間氣勢也弱了下來，“我警告你啊，我說不許去工作就不許去工作，明天早上給我早點起來做早餐，外面的東西太不乾淨了，還有周末去甚麼生態農場，貴得要死，我賺錢不累啊。”
朱夢美笑著往門口走，她實在是被奴役太久了，不知道如何反抗，她把奴隸主想象得太強大，她以為壓著她的是一座巍峨的大山，其實是屁都不是。
成泰：“你聽到了沒，我明天早上要吃炸醬麵。”
朱夢美回頭，笑容瞬間凝固。
成泰感受到了她眼中的殺氣，頓時無盡的挫敗感湧遍全身，忽然一股涼意湧上臉，他低頭一看兒子正拿著水槍對著他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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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得越來越大了。
晴天霹靂，周艾琳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她聲音發抖：“你終於現原形了。”
她萬萬沒有想到愛人會給她一刀，這件事就是背叛，這無疑是對他們三年美滿幸福婚姻的背叛。
她全心全意對待的丈夫居然會指責她。
真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周艾琳起身往前走去，她簡直就是一個小丑，她還以為她和有些人不幸福的婚姻不一樣呢，她還信誓旦旦和身邊人反駁說婚姻才不是愛情的墳墓，真可笑。
韓平追上去：“對不起，我剛剛，我剛剛衝動了，我也不知道為甚麼會說出那樣一番話，這不是我的本意，老婆，你聽我解釋。”
周艾琳：“下意識說出來的話往往就是真心的。”
韓平：“不是。”
周艾琳甚麼都聽不進去，她排斥他的靠近，甩掉他的手，這個時候她的大腦依然清醒：“從一開始你就是不願意我外調，還有生孩子，你就是想用生孩子綁住我。”
韓平：“不是。”
韓平還是嘗試去拉她的手。
周艾琳一把甩開：“不要跟著我。”
韓平看著她漸行漸遠：“好，我們都冷靜一下。”
周艾琳一路向前出了公園在停車位找到她的車，上了車之後，她身體縮成一團，彷彿所有的力氣都被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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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蝦皮，這是魷魚乾，這是小魚乾，這是蝦乾，都是好東西，我還拿了一些土雞蛋和新鮮蔬菜過來，今天你爸大展身手，晚上我們都有口福了。”
小姑嫁去沿海地區，時不時郵來一些海貨，所以家裡可以加個餐改改口味，每當這個時候都是衛雅最開心的時候。
“你先學習，等開飯了叫你。”
想到等會兒有不可多得的美味，衛雅學習的動力非常強，可剛投入進去，外面的香味一直勾著自己，把她的魂都被勾走了，她努力集中精神，好不容易浮躁的心安靜下來，老母親又來給她投餵小魚乾。
美食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她舉雙手投降，乾脆放開了吃。
“最近學習怎麼樣？”
衛雅：“都挺好的。”
“有沒有，一些干擾因素甚麼的。”
這話一出，衛雅便確定她媽也聽到了一些閒話：“你是不是也知道了一些傳言。”
“甚麼都瞞不過你，今天早上聽說的，有一些人說得實在是難聽，真可惡，我聽了真是氣不打一處來，和好幾個人大吵了一架，差點上手。”
想到這，孫月娥心疼得難受，她的寶貝閨女怎麼可以被汙衊。
衛雅上手幫她順了順氣：“放心吧媽，這些謠言打不倒我。”
孫月娥：“我知道，我女兒是非常堅強和堅韌的，但是這些謠言不消除，很影響你的名聲，三人成虎，流言可畏，而且你馬上就要高考了，我就想著鬧大了的話，對你的高考會有很大的影響，我的心啊，總是不踏實。”
衛雅：“我已經報了派出所。”
孫月娥：“怎麼樣，揪出了造謠生事的人嗎？”
衛雅：“還沒有。”
孫月娥：“這事也是難辦，口頭造謠很多人都不當回事，最後可能不了了之，我都急死了。”
家人就是這樣總是替對方擔心，對方的事遠遠比自己的事大，衛雅並不想讓父母替自己操心，這件事不僅是她一個人的事，而是一個家庭的事。
“別急。”衛雅眼中帶著勢在必得的決心，“我已經鎖定了幕後黑手是誰，只是揪出來需要點時間而已，我會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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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恢復了一些力氣，周艾琳開啟包取出車鑰匙，她看到了上次的薄荷糖。
撕開包裝，將糖放入口中，一股清涼的感覺襲來。
身體往後倒，她靠在座位椅上，要冷靜不要衝動，是時候該好好思考一下這段“幸福”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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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臥室，朱夢美走到客廳的電視櫃前，七彩聖誕樹開出了漂亮的花。
真漂亮。
她從口袋掏出一顆糖，糖果含在嘴裡，甜味傳遍她的口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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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偷一下懶也沒事，衛雅來到走廊，觀摩一下衛大廚行雲流水的烹飪過程，家裡的鍋具實在是簡陋，還借用了顧嬸的爐子。
顧嬸：“不愧是國營飯店的大廚，這也太香了，海貨就是不一樣。”
衛雅：“等會給你拿點，燉湯好喝。”
顧嬸：“不行，這是你爸媽給你補身體的東西，我怎麼好意思要呢。”
“咱倆甚麼關係。”衛雅對她眨了眨眼，好都是相互的，顧嬸這麼照顧她，她自然也想對顧嬸好。
“應該的。”孫月娥說，“小雅每次回家都念叨著你把她當親妹子，也多虧了你時常照顧著我們小雅。”
顧嬸只能恭敬不如從命，想著下次拿點甚麼好東西給她親愛的鄰居。
湯燉好了一開鍋鮮香四溢，衛大勇給顧嬸打了一大碗湯，然後給女兒和老婆分別舀了一碗湯讓她嚐嚐味道：“敏生甚麼時候下班，還有最後一個菜了。”
孫月娥：“應該快了吧。”
衛雅：“差不多時間了吧，這樣吧，我下去接接他。”
衛雅今天心情非常好，喝了一口鮮美的湯之後，她也想快點見到丈夫，好及時把同樣的快樂分享給她。
就在她喝完湯準備下樓時，在樓梯口傳來了響亮的聲音。
“是誰造謠我兒媳婦和鄰居有姦情，給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