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梁敏生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了家，剛停好腳踏車就看到衛雅和顧嬸送兩位警官下來，他瞬間明白了來龍去脈：“警察同志，我愛人被造謠的事，還請還她一個公道。”
“放心，我們會盡快找到造謠者，還請衛同志放心，如果還有人在背後亂嚼舌根，可以隨時去派出所。”
衛雅：“謝謝。”
送走兩位同志後，衛雅緊繃的心輕鬆不少，想要讓她不好過，還挑在如此關鍵的點，才沒有那麼容易讓罪魁禍首逃過去。
梁敏生面色黑沉雙唇緊閉。
衛雅碰了碰他的手，對他笑了笑，想讓他別那麼擔心。
梁敏生這才臉色好看一點，才露出一絲笑容。
“敏生你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你也知道這件事。”顧嬸說，“難道都傳到廠子裡了，真壞啊，造謠一張嘴，受害者慘得不得了，我們院啊，好多喜歡說閒話的，警察同志一來一問還都說沒說過，真不要臉。”
伴隨著顧嬸的吐槽，三人一同上了樓，樓道里房門大開，不少人都站在門口，剛剛警察同志都走訪過，看來湊熱鬧的人還是不少。
衛雅堂堂正正走過去。
梁敏生眼神堅毅，他掃向一張張臉，平時大家都和諧相處著，他們小夫妻和鄰里關係也都不錯，到底是誰傳的謠言呢。
洪江湊上前來：“還有人造謠你和司馬老師，好過分，這馬上都高考了，多影響心態。”
衛雅見他貼上來，瞥見他關心的表情，她說：“不影響，警察同志說會找到造謠者，我好得很。”
洪江嘴角抽動：“啊，這都不影響啊，你心理素質也太強了，難怪你成績這麼好。”
衛雅特意擴大了聲音，好讓所有人都聽見：“是啊，我要學習了。”
說罷。
回房。
門剛關上，衛雅就被一個熱烘烘的擁抱纏上，心中更加踏實，她雙手環住他的腰：“沒甚麼問題，我可不是一個輕易被打倒的人。”
“問題可大了。”梁敏生咬牙切齒地說，“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衛雅：“我都沒有那麼生氣。”
梁敏生：“別讓我找到他是誰，我。”
衛雅和他分開：“你要打他一頓，打得他鼻青臉腫還是。”
梁敏生實在是太憤怒，情緒非常高昂，豈止是鼻青臉腫啊，這都不夠洩憤，可這是文明社會，他到底是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只能當一個乖乖仔，他疑惑地問：“到底是誰啊。”
衛雅：“你不知道。”
“你知道了。”梁敏生露出崇拜的眼神，“嘿嘿，我媳婦真聰明。”
“真是個笨蛋。”衛雅朝他招招手，等他俯下身子在他耳邊輕聲道。
梁敏生聽完之後表情甚是驚訝，他眨眨眼，抬頭往窗外看去，快到十二月份，樹木變得光禿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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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密的樹冠層層疊疊。
周艾琳下班之後沒有直接回家，而是來到了一個公園，夏天的日照非常長，她穿行在樹蔭之下。
上了一天的班她也想了一天。
在她沒有準備的時候身份悄然間成為一個母親，她是不忍心打掉無辜的生命，但是她打拼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怎麼可能拱手讓人。
她想她心中有了一個確定的答案。
走到鞦韆處坐下，周艾琳給韓平打去電話，那邊沒有秒接，聽著嘟嘟嘟的電流音，她的心在瘋狂跳動，此刻她的腎上腺素瞬間飆升。
快點啊。
周艾琳怕自己又後悔了，不可以，就在她以為電話會自動結束通話時接通了。
“喂，老婆，我剛下班，現在回家，你晚上想吃甚麼，是想在家吃，還是在外面吃。”
周艾琳嗓子似乎被人扼住發不出一點聲音，才聽見他的聲音就想哭。
“你怎麼了，老婆，怎麼不說話。”
“我。”周艾琳不知道該怎麼說，她儘量穩住自己的心態說出完整的話，“我想好了，你說得有道理，這個孩子和我們沒有緣分。”
“等等，你做好決定了，你確定了嗎。”
周艾琳告訴自己不能心軟：“嗯，孩子以後還會有的，孩子本來就不在我們的計劃之中，這個機會我一定不能錯過。”
“不是，我現在回家，你等我。”
“我在公園。”
把訊息告知後，周艾琳心裡也不是很輕鬆，明明就是魚和熊掌可以兼得的事，為甚麼一定要犧牲一個。
對不起了，孩子。
周艾琳蕩著鞦韆看著太陽一點點落山，等到天空佈滿霞光的時候，她的支撐也到了，眼淚也不爭氣地落下來。
換了一條長椅。
韓平摟著她安撫了她好一會兒情緒，等她情緒差不多穩定了才開口：“這件事你不用倉促作決定，我們好好商量，一定有其他的解決辦法。”
周艾琳：“沒有其他的解決辦法了，主編跟我說了，趙佳麗會頂替我的位置，我真的不想讓我的努力成為泡影，我一定要去。”
韓平頭疼得要死：“這個外調，或許不如在原公司呢，你看，H雜誌是老牌雜誌，比XIA的知名度大多了，留在這裡機會也是一樣的好啊。”
“不是的。”周艾琳抬頭離開他的懷抱，“XIA剛引進國內，正是打響知名度的機會，你知道這個鍛鍊人的機會有多難得嗎，屬於可遇不可求，我可以得到很多成長的。”
周艾琳的態度很明確。
韓平很瞭解她的老婆，想要甚麼就一定要得到，誰都攔不住她。
韓平知道再多的勸說都無意義，他選擇放棄壓住脾氣耐心和她講事實：“所以，你一定是要打掉孩子咯。”
這件事確實很難讓人接受，周艾琳一再解釋說：“我也不想啊，可是，比起一團細胞，肯定還是我的事業更重要。”
韓平還是耐心地說：“可孩子也很重要，他那麼無辜，你捨得嗎？”
周艾琳告誡自己不能心軟，她強硬地說道：“我捨得。”
和她完全溝通不了，韓平的耐心消磨殆盡：“可我不捨得，你為甚麼一定非要去，你就不能為我想想，分居兩年，還要打掉孩子，難道我不會傷心嗎。”
面對他的暴怒和指責，周艾琳腦子瞬間冷卻，立馬和他拉開了距離。
他的變臉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快得讓她接受不了。
韓平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老婆，我不是這個意思。”
當頭一個棒喝，周艾琳盯著她最親密的愛人，明明很熟悉卻很陌生，她失望地說：“你果然還是介意分居的事，你不是說會一直支援我的嗎？”
韓平忍了這麼久，處處謙讓她，到頭來得到了甚麼呢，一味遷就她只會助長她的焰火，還不如說個明白：“你總是這麼自我，自以為是，知道要外調不提前告訴我，等到有結果才通知我，是，我不想讓你去，我受夠了，受夠你的自私，你的矯情。”
一盆冷水朝周艾琳潑了過來，這還是她無條件支援她的老公嗎？
冰涼的雨水砸到她的臉上，居然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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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七彩聖誕樹組裝好後，成天宜小心地把營養液滴灌上去，一滴一滴她滴灌得非常均勻，力求日後開花均勻。
朱夢美看著存在她久遠記憶中的東西，有非常大的感觸：“這個東西我小時候也玩過，沒想到現在還有。”
成天宜：“最近很流行。”
朱夢美動手也組裝了一個：“我記得我小時候買了好幾個都沒有開花，這個真的能開花嗎？”
成天宜：“能，我同桌的聖誕樹就開了花，可好看了。”
“吃飯了。”
洗手準備吃飯。
成泰問：“今天面試面得怎麼樣？”
朱夢美實話實說：“沒成功。”
成泰：“沒成功就沒成功，我的工資夠養活一大家人，你在家踏踏實實的。”
聽著怪善解人意的，朱夢美才不會被表面謊言所迷惑，她暫時不準備告訴他找到工作的事：“我還會繼續找。”
成泰：“行啊，失敗是正常的，只要堅持就會迎來轉機。”
朱夢美笑了笑，這還是那個嘲諷她癩蛤蟆妄想吃天鵝肉的男人嗎，難道一次的處境互換就讓一個頑固的人轉性，還不是想繼續操控她所表演出來的。
成天宜：“媽媽一定會找到。”
這才是她想要和所需要的支援，朱夢美心情美麗。
成泰：“一個人一個大雞腿。”
朱夢美失神地看著碗裡的大雞腿，然後再感受著當下的氛圍。
成泰：“來，天宜，爸爸的雞腿也讓給你，你正是長身體的年紀，明年也要上初中了，多吃點，多吃點有精力學習。”
成天宜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她看了眼媽媽之後才收下：“謝謝爸爸。”
餐桌上和諧的一幕任誰看都是一個溫馨幸福的家庭，但只有家庭成員才知道“幸福”的內幕，也不知道這種虛假映象能維持到甚麼時候。
朱夢美嚮往幸福的家庭，如果她的家庭一直都是如此和諧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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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供銷社的人特別多，尤其是賣糖果的位置排了一條長隊，家中的糖吃得差不多了，衛雅準備稱點回去，沒想到又碰上了說閒話的人。
“聽說了嗎，軋鋼廠家屬院有一對小夫妻，兩人都參加高考，女的成績不好辭了職在家備考，男的學習好每天還要工作，聽說聽說那女的特別懶，甚麼都要男的伺候。”
“還有這事，按理說應該是成績好的努力學啊，成績不好折騰甚麼啊。”
“誰知道呢，我還聽說啊，女的和隔壁一個教授眉來眼去，藉著學習的機會使勁勾搭教授唄。”
衛雅真心無語，拍了拍前面兩位當著她的面說閒話的人：“我就是你們口中的那女的，空口白牙造謠的話，要不要跟我去一趟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