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涼拌。
我很想這樣回答亮太。
事實上接到這種求救,我的第一反應居然是“五條悟那傢伙居然忍到現在動手”時,我都很佩服我自己了。
只是這樣對亮太感慨的話,他就真的要汪一聲哭出來了。
惹哭一個大男人——這讓我有點蠢蠢欲動。
咳咳。
開玩笑的,我怎麼會是這樣的人呢?微笑臉。
我繼續問他:“怎麼突然就要去殺了加茂家的人?”
“加茂家……準備提議對傑少爺發通緝令。”
啥?
我每根頭髮上都掛一個問號也不足以表達我此時巨大的疑惑。
這一句和上一句話之間應該要寫個十萬字來解釋來龍去脈。
亮太急得直打嗝,他就這樣打著嗝來跟我說前因後果。
“事情要從三天前開始說起,窗那邊發現了一個疑似咒靈實驗室據點,不敢過多探查便上報到了監督部,被監督部高度重視,標記成秘密任務,直接下達給傑少爺探查。”
“兩天前傑少爺前往任務地點,事情就從這裡開始不對勁了。一天過去,傑少爺沒有任何訊息回傳,同行的輔助監督也無法聯絡,監督部又派了新的人前往,但那裡已經成了一片廢墟,他們找到了大片血跡,按照失血量,已經確認輔助監督死亡。”
“監督部緊急調動三名一級咒術師前往調查,確定該實驗室的實驗內容應該是人類與咒靈,具體是甚麼內容就不清楚了,現場全都是傑少爺的破壞痕跡。”
我聽到這裡,心臟不由自主地往下沉了沉。
我都沒到現場,只是聽到這個轉述就知道現場會有多慘烈。
做人體實驗的沒一個會是好東西。
“但這又怎麼會掉過頭去通緝傑?”
“今天中午,疑似與該實驗室有關的人員被襲擊了。”亮太打了個嗝:“是咒靈的突然襲擊,現場發現了傑少爺的非正常量殘穢。”
那應該可以把“疑似”兩個字刪了。
傑要是出手的話,必然是肯定對方有關。
不,等等,不能有先入為主的印象。
“非正常量是甚麼意思?”
“就是……如果是傑少爺做的話,不應該只有那麼少的殘穢。”亮太小聲說:“這是我利用五條家的關係才查到的資訊,這部分也屬於保密範圍。”
“不是傑做的?”
“無法確定……”
我揉了揉眉心,腦中靈光一閃,立刻拔腿往伏黑家跑。
“目前任何錘死傑的其他實質證據對吧?”
“殘穢不算的話……是這樣的。”
“五條悟呢?他在哪裡?”
“悟少爺目前在往東京趕,他昨天在埼玉縣出任務……”
“好,我知道了。你現在先去調查傑他們的任務地點,那個實驗室的確切位置,準備好交通工具,我去找悟!”
亮太立刻應是。
我打了輛車去伏黑家,先打電話給老爺子請假,後和中野交代了明天工作上的事情。
中野問我有甚麼需要幫忙的。
我想了想,拒絕了。
目前他還不合適。
我也沒有隱瞞的意思,幾乎是直截了當地表明這個意思。
對聰明人,搞拐彎抹角對雙方的演技要求都太高了,還不如直接點。
也好讓他提前適應我的工作狀態。
中野沉默了幾秒,表示有需要可以隨時打他的手機。
我只當他是客氣話,掛了電話。
看著手機猶豫了一下,我到底沒有打電話給灰太狼。
特級咒術師作為咒術界的門面,裡面的水很深。
有任務數量規定,有任務年限規定,有實力要求,可比起這些,更重要的是提名和透過。
夏油傑的特級咒術師認證,有他的運氣和博弈考量。
當時咒術界的特級咒術師只剩下九十九由基和五條悟,九十九由基不管事,不掛靠任何勢力,出任務都看心情,換句話說,特級就剩下了五條悟一個,特級的資源和影響力也歸五條悟以及他背後的五條家所有。
哪怕知道他是最強,但禪院、加茂和普通人的高層三方勢力不可能坐看五條家藉著五條悟無限擴大影響力和勢力範圍,推選新的特級咒術師對他們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但推誰是個問題。
要是誰都能推上去,也不至於只剩下九十九一個。
夏油傑就是這個情況下雀屏中選。
實力足夠強,散募的來源讓高層滿意,也能收攏一部分散募咒術師的心,同時他是五條悟夥伴這一點,讓禪院和加茂喜歡,不會引起五條悟的警覺,而他們自認為有足夠的籌碼和手段來拉攏和驅使夏油傑。
五條家就算有意見,礙於五條悟和他的關係,也不會投反對票。
所以傑哥當時三票同意一票棄權,透過了特級咒術師的認定。
現在麻煩也麻煩在這裡。
他沒有靠攏任何一方勢力,就沒有任何人來替他出頭。
如果夏油傑真的被下了通緝,想要翻身就難了。
眾所周知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沒有家族背景的夏油傑會因為這次通緝徹底顏面掃地,作為特級的威嚴蕩然無存,遊走在各個勢力之間的資本徹底消失,年輕的特級咒術師真的得去賣身做牛做馬。
那麼現在的目標就是,要取消這個通緝的下達。
怎麼取消?
加茂家因為加茂憲倫那個恥辱,每次出現咒靈相關的人體實驗就像被踩到了尾巴的貓,必然跳起來衝鋒在前,開始發瘋,他們提出通緝,其他三家不一定會拒絕。
五條誠肯定不想看見五條悟在家裡發瘋,很可能會投反對票。
普通高層們比起特級咒術師,更害怕這種實驗,所以贊成的可能性很高。
現在問題就是禪院……我曾經嘗試做禪院直毘人的性格側寫,發現這是個心思深沉又勇於冒險的樂子人。
他曾經有過因為醉酒,在通緝禪院家盟友咒術師的事上投了贊成票,後來那個咒術家族就脫離了禪院家,現在靠向了加茂家。
我現在都有點疑神疑鬼,懷疑是不是那個小家族有甚麼問題,才讓禪院直毘人放棄的,還是真的單純喝醉了。
搞不懂。
大佬的心思我不想猜。
現在不猜不行。
……猜不出來。
誰能猜到一個酒鬼的想法啊!
而且咒術世界根本沒那麼講究證據,懷疑就足夠判人死-刑了。
見鬼的咒術界!
狗帶的酒鬼!
……冷靜。
綜上所述,我現在找大尾巴狼沒有甚麼意義,五條家並不是影響這件事的關鍵因素,要找也是等天亮時。
實在沒招了,就讓五條誠裝病推遲會議好了。
裝病可能不太真,被五條悟氣病就很合理了。
不過首先還是爭取不用氣死五條誠也能取消會議的方法。
我真的不想跟老狐貍打電話。
看了看手機,現在是晚上的6點,最晚在明天早上6點前要作出決定,也就是說還有12個小時。
12個小時……
在車上,我一口吃了三顆糖,梳理現有資訊。
在這麼多緊急資訊中,五條悟要去端了加茂居然是最不重要的一條。
只要傑沒事,他也不會發瘋。
首先!
要找到夏油傑。
這是最關鍵的一點。
人在,就不存在通緝的問題,才能爭取到調查的時間。
他不在,我們這些旁人怎麼使勁都用不上力。
能讓特級咒術師失聯的……我在心裡羅列可能性:特殊的咒靈、咒物、結界都有可能,但能從中找到夏油傑的人……
我立刻打了五條悟的電話。
第一次沒接。
第二次沒接。
第三次,五條悟你再不接我的電話,我就……
他接了。
“怎麼了,小和?”
那個瞬間其實我有很多話想說,但我覺得這些他都懂。
他都懂的。
無數個問題最後匯成一句話。
“聽我說,悟,我想見你。”我快刀斬亂麻,“我現在就想見你,我需要你的力……”
我還打算繼續說服五條悟的時候,一股突如其來的衝擊力撞了過來,我下意識蜷縮起來,保護自己的內臟,手裡的通話中的手機瞬間飛遠,手機裡五條悟的聲音也逐漸遠去……
“喂?”
“喂!”
“小和?”
“和津美……!”
“——砰!”
“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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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應該還有兩更,具體看情況。
不是我想斷在這裡,是熬夜撐不住了
晚點抓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