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自從我跟著川子夫人出席了一次宴會以後,在五條家感覺所有東西都不一樣了。
這種感覺在工作交接上特別明顯。
作為秘書院的養老科,檔案科對外的交接工作並不怎麼好做。
明老爺子以前是屬於年紀大、輩分大、性格橫,別人還沒對他甩臉色,就已經被老人家嘲諷一臉了。我還沒這種輩分,只能挨各種明裡暗裡的冷遇。
比如說,五條直也實習結束以後,我這邊就換了個對接的人,檔案整理不及時就算了,有次交接清單上對不上的地方,這明明屬於對方的工作失誤,他卻倒打一耙,說我的問題,真是把人氣笑了。
不過那人幹了沒兩天,五條悟親衛隊的選拔就開始了,我這邊對接的人換了幾個,目前固定是中野英樹。
日常其他部門來檔案科查資料,動作稍微慢一點就甩我臉色,也是常有的事。
但這些在我代表五條家出席宴會以後都改變了。
所有人對我都變得客氣起來,笑臉變多了,就算是在忙其他工作沒能及時接待來找資料的人,他們也再沒有斜眼看人。
“傻瓜。”明老爺子看我的樣子恨鐵不成鋼,“你也不想想你的出席代表了甚麼!”
我還真不太懂。
看明老爺子的模樣,我狗腿地上前給他泡茶,遞點心,拿出菸絲盒、火柴盒等東西,然後乖巧地坐下,等待老爺子指點。
老爺子眼梢微動,看得出來很滿意,清了清嗓子才開始說道:“代表五條家出席任何活動,都代表了這個人在家族的地位身份不一般,你以為甚麼人都能代表家族走出去的嗎!就算是那四個老頭子,想要作為家族代表都要家主點頭才行。”
“但……這只是一個小婚禮。”我不太確定地說。
牧野家只是商人家族,別說是像赤司家那種財閥了,連赤司家的圈子都擠不進去,再加上這次聯姻的不是繼承人,以五條家的量級來說,只能算是個“小婚禮”。
明老爺子恨不得用煙桿子敲敲我的腦袋了。“就因為是個小婚禮。”
我很快反應過來。
這種“小婚禮”,卻讓家主夫人代表家族出席,那其實中變數是甚麼?
自然是一起出席的我了。
那我又有甚麼特別的呢?
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我相信五條家那些人精們,已經腦洞開出地球前往宇宙,腦補了百八十個故事背景了。
此時我只感嘆,幸好上次把表姐揍了一頓。
不然她們家現在肯定又要出來作妖了。
“代表五條家出席就不得了了,帶你出席的還是川子,這跟輝夜姬降臨有甚麼區別。”明老爺子對我搖搖頭,“現在已經有人說你要嫁進入誠小子家了。”
五條誠和川子夫人有三個兒子,不過三個都是普通人,在五條悟出生以後,他們便被陸續送出國讀書,目前在國外發展,似乎都沒有回國五條家意思。
所以這種說法就有點扯淡了。
“不過他們最認同的說法還是川子培養繼承人。”
家主夫人培養甚麼繼承人?
我話沒說出口,但老爺子已經看出來了,他笑了聲:“當然是培養下一任家主夫人。”
這話嚇得我整個人都要往後折一折。
“孤兒,沒有外家,從小在五條家長大,接受過家主恩惠,高材生,美人……簡直就像模子裡按出來的棋子,再好掌握不過了。”五條明說完又笑了。“那四個老頭都信了。”
明老爺子口中的“四個老頭”就是四位長老。
雖然四長老比明老爺子還要小一歲,但老爺子就喜歡叫他們老頭。
“他們也不算完全猜錯。”
老爺子抓了把菸絲放在自己煙鍋裡,用火柴點燃,徐徐吸一口。
別問為甚麼用火柴而不是打火機,問就是生活情趣。
老爺子說,用打火機點出來的煙沒有靈魂。
我想吐槽,你抽菸還抽菸的靈魂,這聽起來很反派啊。
這話我也只敢想想,說是不可能說的。
說出來老爺子煙都不抽,要抽我了
“你以後還要接受無數類似的無端猜測,更難聽、惡意更大的只是多不會少,現在不過是開胃菜,就算是練習好了。”
我點點頭。
其實初中因為我和小徵的友誼就聽過不少,在那個叛逆又大膽的年齡裡,很多人都難以想象妒忌會讓人口無遮攔到甚麼地步,我相信我聽過的只是很小的一部分,肯定有更多的已經被小徵攔截了。
在所有地位不平等的關係裡,弱小的一方必定會遭受更多輿論的關注和揣測,但我覺得因為我的弱小就放棄小徵這個無比珍貴的朋友?別開玩笑了。
現在也是一樣的。
寶寶我啊,可是有想做的事,區區流言蜚語而已,別太看不起人了。
“說起來有一件事我覺得好奇怪,明明一群利益至上者,為了利益可以出賣父母,拋妻棄子,為甚麼一旦有甚麼事的時候,卻總是往這上面去靠呢?”
他們不相信親情,不相信愛情,友誼更是不值一提,可有甚麼事,不是往血緣靠,就是一根筋地想結婚,想聯姻,好像一紙婚書重若千斤。
明老爺子聽罷也笑了,“人就是這樣奇怪,自己不相信的東西,卻希望別人相信。”
“我也想過這個問題,可能因為婚姻和愛情是他們唯一能接受的理由,像你和悟那小子的關係,才是他們根本無法理解,也不能相信的。”
“我要是再年輕個二三十年,也不會相信這世界上有這種事,可我已經過了那個只相信利益的年紀,看過潛伏二十年只為朋友復仇的人,也見過金牌殺手為愛隱姓埋名了。”
哇塞,有瓜!
我的注意力馬上就被他的話轉移了。“隱姓埋名的是誰?”
“為友復仇的你就不好奇了嗎?”
“聽起來是個悲傷的故事,還是純愛比較吸引我。”
老爺子搓搓手指,示意我給他再添菸絲,在故事和菸絲之間,我們進行了討價還價。
老爺子年紀大了,他抽了幾十年的煙,讓他戒菸不現實,只能每天定量。之前是川子夫人在管這件事,現在就落到了我手上。
我以明天三分一的量提前抽交換,聽到了整個故事。
“還是直毘人那小子家的事,他哥哥的孩子,也就是他侄子,禪院甚爾。”老爺子說:“禪院甚爾是個天與咒縛,天生沒有一絲咒力,身體能力卻極強,小時候還會被家族裡的人欺負,但到了十歲左右吧,禪院家十幾個未成年打他一個都沒打過,還驚動了軀俱留才把人摁下去了,真是丟臉。”
軀俱留我知道,是禪院家普通族人組成的護衛隊。
一個十歲的孩子驚動到他們出動,厲害了!
“成年以後他就離開了禪院家,當了賞金獵人,因為偏愛接獵殺咒術師的任務,還得了個‘術師殺手’的稱號,沒過多久就因為遇到了愛人,隱姓埋名生活去了。”
聽起來很像武俠故事的開端——從隱姓埋名的大俠被找到開始。
“後來呢?”
“後來……”明老爺子吐出了最後一口煙,“後來沒過十年,他又重新出現了。”
我眨眨眼。“為甚麼?”
“我估計是因為物件死了。”五條明開始清理他的菸斗,“以他的性格,不可能會放愛人離開的,唯一的可能就是死了,不過怎麼死就不知道了,總歸不是禪院家動手的,禪院直毘人好歹腦子還沒泡在酒裡壞掉。”
“他的事可相當不好查,那傢伙像頭黑豹,隱匿性極強,警惕性又高,殺傷力更是強得不像話,既然人都離開禪院家了,為了這點八卦折幾個人進去就不划算了。”
老爺子看了我一眼,不知道為甚麼,我覺得這個眼神意味深長。
而且黑豹啊。
這個比喻在哪裡聽說過來著的?
“好了,今天的故事會結束了,趕緊去整理昨天送過來的情報,今天下班前我要看到總結。”
我發出哀嚎。“今天下班就要?這也太趕了。”
他哼了聲,“趕還不趕緊去做。”
看他不肯鬆口的樣子,我趕緊跑了。
當我好不容易整理完情報,準備下班時,電話響起來了。
下班時間電話響,總覺得沒好事。
我深吸了一口氣才接起電話,亮太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和、和小姐!”他的聲音聽起來快哭了:“悟少爺、請您務必要阻止悟少爺!”
“發生甚麼事了?”
“悟少爺他、他說今晚要殺了加茂家的人,我現在找不到他人,電話也不接,資訊也沒看,我……怎麼辦啊,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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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和:捏著小黑豹的爪子玩,開花,合攏,開花……真可愛[三花貓頭]
惠惠:表面[白眼]實則[哦哦哦]
甚爾:盯.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