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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2026-05-26 作者:格卿

第260章

給津美紀梳理完了關於家人的想法,哼著歌哄睡了人,我以此為棍把三個小的都敲打了一遍。

重點敲打菜菜子。

雖然我剛剛把她放過去了,不代表這件事就真的過去了。

一言不合就要翻臉這種事,在試探的這一步就要立刻有反應給她,免得這種愚蠢的想法落地生根。

“津美紀非常珍惜你們。”我對他們說:“就算你們不知道怎麼回以相同的感情,也記住這件事,好嗎?”

“不要隨便就說討厭,不要以此來威脅。”我掃了眼他們三個縮著腦袋的小鵪鶉,半是認真半是玩笑地說:“要是以後津美紀再也不理你了,我看你們怎麼辦。”

菜菜子抿緊了唇,“……對不起。”

伏黑惠和美美子也坐直了,低頭說對不起。

“我知道你是害怕。”我摸摸菜菜子的頭,“就是因為恐懼,才更不能亂說話。”

恐懼這把刀,越是親近的人,刺得越深。

“還有,咒術都要藏好了,這次被津美紀發現就算了,其他人可不行。”

菜菜子不太服氣:“美紀姐都知道了,其他人才無所謂。”

“但是你們被人用異樣的目光看待的話,津美紀大概會很難過。”

女孩子的嘴唇又抿住了。

“我知道了。”

我在伏黑家吃了頓簡單的晚飯,踩著六點的線到奶茶店,也給自己點了杯甜甜的奶茶。

中野這個時候居然沒有提醒我趕緊回五條家,而是神情奇異地觀察我。

“事情沒有處理好嗎?”

“不,處理完了。”

給津美紀重新修改和定義“家”和“家人”,再大棒甜棗雙管齊下,把三隻成長期的小狼馴服了一遍,用愛給他們重新套上圈。

中野:“但您看起來並不怎麼高興。”

因為我不知道這對不對。

以普通人類的價值道德觀要約束他們真的好嗎?

他們之中三個孩子,未來可是會成為咒術師。

用常見的比喻來說,我手握園藝大剪刀,面對的是四棵生長中的小樹,可以隨自己的心意修建小樹苗,也可以放任他們自由生長。

我狠下心去裁剪樹枝,教育小孩了,卻無法判斷自己這樣做到底對不對。

這種疑問,曾經在面對五條悟時也有過,但我不是他的監護人,五條悟鋼鐵般的神經也不是普通人能影響的,現在情況卻不一樣了。

“英樹君,在普世道德觀和自由天性之間你會怎麼選?”

“這是關於哪方面的思考?”

“唔,教育吧。”

“尼采的理論嗎?那個強調解放個體意志,指出教育並非服務社會,而是釋放個體的創造力和天賦的理論。”中野英樹開口就把我打懵了。

“恕我直言,超人教育的物件首先就是指向那些天賦超常的孩子,普通的孩子根本沒有那種能力達成制定全新價值體系和重新定義社會組織原則的可能性,也沒有過人的意志和自控力,不能規訓社會,又無法接受被社會規訓的人,人生恐怕會很坎坷。”

謝謝你還用了恐怕這種詞。

不過我應該沒有想要到達這個地步。

“如果物件是咒術師呢?”

“目前還沒有這方面的理論研究支撐教育、天性與咒術之間的相關性。”中野伸手抬了抬眼鏡,反光的眼鏡擋住了他的眼睛,斂去了他眼底的驚訝。

我滿頭黑線地擺擺手:“不,跟咒術覺醒沒有關係。”

五條家在“怎麼提高咒術覺醒”這個課題行做了足夠多的實驗,包括最開始的近親結婚,後來到咒術師強強結合,再到咒術師與其他咒術家族結合等等各種課題,最後得出的結論令他們沮喪的同時也令別人安心——咒術的覺醒是隨機的,不可控的。

於是咒術界的人努力的方向就很統一了:多生孩子。

“那就要看您怎麼想的。”中野英樹說:“所有的教育最終都會指向一個方向——您希望他們成為甚麼樣的人。”

我以為他說到這裡就會停止時,中野卻意外地繼續道:“換在未到覺醒年齡的孩子身上,也可以換一個問題‘您怎麼看到咒術師與普通人’。”

我愣住,這個問題我還沒想到那麼深入。

但他說的是有道理的。

原來問題的核心在這裡。

這時,我的奶茶終於到了,藉著喝奶茶的空檔,我才開始慢慢地思考這個問題。

中野英樹也喝了口他的奶茶,他那杯奶茶還是我給他點的,抱著惡作劇的心態給他點了多糖多小料,不過他坐在這裡兩個小時大概壓根沒喝一口,否則就不會現在才開始皺起眉頭。

簡直像有人給他眉心上鎖了似的扭了一圈。

現在喝的時機也很奇怪。

他淡淡地抬眸看我一眼,我回以無辜的眼神。

這個在我印象中很冷淡的人深深地閉了閉眼,自己重新下了單。

端上來是杯檸檬加倍的薄荷檸檬水,他把檸檬片全部戳破,充分攪拌了才下嘴。

好酸的玩意。

甜黨看著就覺得牙酸了。

這也算證明我惡作劇成功了吧。

看來中野君不喜歡甜的。

“僅僅是我的個人建議。”中野英樹繼續剛才的話題,“咒術師與普通人之間,不應過早進行分流教育。”

我和中野之間一直有壁。

這也沒甚麼好說的,很正常會有的,那種陌生人和陌生人之間的壁。

很多時候,這種無形的壁很容易就戳破了,比如我和三倉,超級E人三倉同學撕破這種陌生感就像撕紙一樣,於是大家成為了朋友。

也有這種時候,就是無論如何,都有堵牆橫在人和人中間,就比如我和中野。

我沒有靠近他的想法,他似乎也沒有。

起碼在今天之前,我是這麼感覺的。

但今天……

“英樹君,你沒有發燒吧?”

我已經懷疑他是不是生病了。

燒壞腦子,神志不清,導致他做出有別以往的行動之類的。

我話題轉得太快,他過了好幾秒才給我新的反應:“你想說的是這個嗎?”

怎麼聽起來還有點咬牙切齒?

“不不不,請繼續。”

中野:“族學將所有孩子集中起來教育,又迅速將咒術師和普通人分開的做法,優勢很明顯,但劣勢也很突出。現在已經開始有端倪了……”

“五條家的普通人和咒術師分層了。”我接著說。

分層這個事以前也有,但畢竟還是一個大家族,就算看同齡的普通人不爽,面對父母長輩總是不一樣的,可以這樣理解,過去的五條家,是用榮譽、金錢、親情將咒術師固定在了家族中。

然而孩子幼齡進入族學統一學習以後,和家人的接觸減少,親情的羈絆自然也弱化了,結果便是年輕的咒術師和家族之間的衝突少了緩衝帶,家族內部普通族人和咒術師之間的敵視和衝突也增加了。

但我能理解五條誠當年為甚麼這麼做。

他是希望減少小家庭對五條家下一代的影響,為五條悟鋪路。

如果五條家現在只有一個聲音,那這個問題也不算甚麼問題,六眼和無下限就是強而有力的向心力。

之所以有問題,是因為五條悟對五條家並沒有那麼上心,而五條家內部的聲音又太多了。

“你是平權派啊。”

我沒有想過的一個結果。

中野英樹移開了視線:“我只是覺得,人的未來有無限種可能,這種分類對孩子來說太僵硬也太呆板了,不符合我的美學。”

我現在確定了,今天中野英樹若隱若現的僵硬感不是我的錯覺。

他在很主動地想跟我打破那層壁,只是動作過於生疏,才會讓我覺得他有病。

不過他說得沒錯。

我終於知道自己一直以來覺得族學有問題的那個問題在哪裡了。

——在五條家,除了成為咒術師,人生就再也沒有其他“成功”的途徑。

沒有覺醒的那一刻,失敗兩個字就刻進了人生之中。

就好像五條直也和五條隼人。

覺醒與否成為了天塹。

可垃圾並不會因為覺醒就發生蛻變。

咒術,拯救不了垃圾啊。

還不如去學醫。

這麼一想,我居然對五條直也的惡感消退了一點,就一點,不能再多了。

我也確定了自己的教育方針。

不管怎麼說,先做個人吧。

咒術師是咒術師之前,先得是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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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野:頻頻拋媚眼

小和:一個都沒接到,並且覺得對方有病

中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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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四那天沒更新也沒掛請假條抱歉呀~因為我一下班到家就睡著了,睡了快12個小時才醒[捂臉笑哭]

最近幾個月,親戚一來我就超級嗜睡,頭兩天都有點睡不醒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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