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我到樂器店的時候,及川前輩已經和五十嵐、凱撒三個人並排坐著聯機打遊戲了,看及川前輩齜牙咧嘴的樣子,看來戰況不容樂觀。
沒關係,反正他的戰況沒有樂觀過。
看了一圈,米野前輩和津久、牧野在品茶聊天,跟遊戲組形成鮮明對比,頗有種小孩放風家長聊天的意思。
家長的背後還有家長,中村女士和久保先生在“友好商量”,還沒靠近就感受到了那邊腥-風-血-雨、刀光劍影,我腳尖自動轉了個方向。
三個圈子裡,我放棄誘人的黃油曲奇,果斷融入孩子游戲組。
成年人組聊天一句話帶三個意思,費腦子。
經紀人組聊合同,一句話掰開三段聊,費人。
還是遊戲組好,拋棄腦子,擁抱快樂。
雖然我打遊戲很菜,但無所謂,因為還有個更菜的及川前輩。
暴風樂隊的主唱及川是個典型又菜又愛玩的人,不知道是不是有這種好玩心態的緣故,他給人的感覺非常年輕。
想起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是一頭略帶藝術氣息的中長黑髮,前陣子剪成了清爽蓬鬆的短髮,現在染了頭漂亮的奶奶灰,灰中帶銀的顏色本來很難駕馭,但在他身上卻覺得時尚又年輕。
乍一看,他和五十嵐他們坐在一起,還以為是同輩人。
“小和你來啦!”及川前輩興高采烈地跟我打招呼,看樣子是遊戲角色死了在等復活。
我老實回應:“及川前輩好!”然後沒等他說話,先迅速坐到了凱撒旁邊的空位上,讓及川好一陣可惜。
曾經年少無知的我坐在了他旁邊,然後被擼頭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
五十嵐說我那時候像突然被人抱起來的小貓咪,又懵又乖,氣得我聯合凱撒把他擼了一頓,將他自認為帥氣的髮型揉成雞窩頭。
然後我就再也不想摸五十嵐的頭髮了,這傢伙的髮膠看起來不多,摸起來滿手都是,洗手洗了我老半天。
我懷疑他樂隊賺的錢都去買髮膠了!
這頭二哈遲早要禿頭。
相比之下,其他三個人都不怎麼用髮膠,主要是誰敢去摸津久和牧野的頭啊,簡直就是老虎身上拔鬍鬚,怕命太長了,而凱撒屬於摸不到,物理意義上的杜絕了別人摸腦袋的可能性。
我湊過去看凱撒的螢幕,魚塘局。
兩邊都爛得半斤八兩。
這是個塔防遊戲,兩個隊伍拼經濟、拼發展、拼策略、拼反應,上限是智謀策略遊戲,兩邊人都在你預測我的預測,下限是衝進去呱呱亂殺,哪裡亮了點哪裡,要麼躺了要麼贏了。
及川前輩就屬於後者,他連角色機制都沒搞明白,就看哪個角色好看用哪個,群戰PK亂按一通,主打一個無腦快樂。
之前米野前輩和牧野在的時候,兩個智商高地生拉硬拽把他拉上過二段,後來發現這人朽木不可雕也,就果斷放棄,讓孩子快樂玩耍了。
聽米野前輩吐槽,因為及川玩遊戲太爛了,經常被隨即分配的隊友吐槽,氣不過的他激-情開麥和別人對罵,經紀人都擔心有一天他會被人認出來掛上熱搜。
一想到“知名歌手打遊戲脾氣暴躁不堪”、“著名樂隊主唱遊戲菜雞”之類的標題,久保經紀人晚上就要做噩夢。
這也是為甚麼久保和中村來聊企劃時,會願意把及川帶過來的原因。
在這裡他能找到遊戲隊友,就能心平氣和地愉快遊戲了。
這個理由從頭到尾槽點過於密集,以至於我無從下嘴吐起。
真是讓人無語又實際。
沒等幾分鐘,他們就掙扎到了最後一秒,被人偷家了。
另外組到的群眾隊友打了一長串**,全都是遮蔽詞,下了。
“小和,你快上游戲,我來拉你!”遊戲隊伍的隊長及川前輩迫不及待要開第二局。
我加進去,等匹配的時候瞟了眼中村女士他們,小聲問道:“話說中村女士他們還沒談下來嗎?”
“沒有呢,今天還在掰live還是演唱會。”
暴風樂隊遞過來了合作企劃邀請,是及川和米野的主意,我們和暴風樂隊的人都沒甚麼意見,但兩位經紀人有不一樣的想法。
中村女士想做演唱會,所以想借暴風的演唱會舞臺試水,但久保先生怎麼可能甘心讓十架七言就這樣借東風佔大便宜,就提出了交換意見,中村覺得太貴了,兩邊在拉鋸。
一會兒說要不合作開live,一會兒說一起去音樂節,總之沒個定論。
“這樣下去年底能上嗎?”我有點擔心。
明年牧野和凱撒、五十嵐就要畢業啦!
我還沒問過他們畢業去向。
“不行的話明年也可以,年中之前!”及川老神在在:“剛好有充裕的時間合作創作。”
及川並不滿足於普通的舞臺合作,共同演奏一起合唱的形式,他還想要更深入一步,從創作開始,交流彼此的理念和想法,最好能有兩個小時的合作舞臺。
兩個小時!
我還沒聽說過誰家合作搞兩小時的。
但這是大佬要解決的問題,我只是個卑微的主唱罷了。
“為甚麼是明年年中之前?”五十嵐注意到的另一個點。
小狗狗擺著手指頭算,就算是明年年中,他也覺得時間好緊。
“因為明年年中,森油的電影就要上映了!”及川咬牙切齒。
確認過表情,是都被控制狂魔森一郎和細節控油屋空折磨過的人了。
而且看來暴風也把他們拉進黑名單了啊。
“我們要在他們的電影上映之前!”
五十嵐撓撓頭,沒聽懂前後句有甚麼關聯,我跟凱撒對視一眼,看懂了及川前輩孩子氣的勝負欲,然後保持乖巧狀態。
合作甚麼時候能成,得看兩位經紀人甚麼時候battle出勝負。
我分神了一下,控制的角色就被草叢裡埋伏的對手一個偷襲砍死了。
好嘛,三十秒CD。
另一頭的及川則慘死在單挑之中。
他不知道甚麼時候也潛伏進了別人的領域,結果操作菜得飛起,被人兩個技能收走回老家了。
“放心好了,我覺得最遲年初我們就能合作了。”
“為甚麼是年初?”我邊控制人物去守塔邊問。
及川也復活了。
“因為我們參加了一個音樂節目,有點創作比賽型別的,年初的時候就要去錄製了,第二還是第三階段有個合作企劃,我打算邀請你們。”
原來如此。
和我們這種自己玩得開心,能賺錢最好,不賺也無所謂的樂隊不同,暴風是專業樂隊,既有藝術性,也有向商業妥協的部分,所以他們會上主流媒體,商業曝光率也相當高,經營那麼多年,長紅不衰,已經是國民級別的搖滾樂隊了。
別人拿不到的節目,暴風可以拿到。
他們十年前還有過自己專門的一檔綜藝,十分受歡迎,但當時製作了一季還是兩季就停了,及川自己說,因為覺得太麻煩了,而且一點都不有趣。
做綜藝,播出去只有一個小時,實際上錄製起碼要兩三個小時,加上前後的準備時間,還有節目前各種策劃和開會,一週一集的綜藝,邊拍邊播,每週要佔掉兩三天,對演出的影響太大了。
不過我知道,暴風因為這個,鼓手換人了。
直白點說,就是利益分配不均,收入不及米野和及川的鼓手想要賺更多錢,而這兩個人覺得錢夠了,想玩音樂,於是分道揚鑣。
我不知道那個鼓手後來怎麼樣,反正暴風也邀請了新的鼓手加入。
不過我並沒有很想去參加節目。
要知道有津久家族投注的朝陽電視臺一直有企劃送過來,津久都沒同意。
我看向五十嵐他們,發現這兩個人也沒甚麼反應。
正常來說要是感興趣的話,五十嵐肯定已經蹦起來了。
感覺到我們態度平平的及川有點驚奇,一走神,角色又死了,他乾脆發起了投降,大家都投了同意。
反正也快要被推塔了。
“你們居然不感興趣?!”
五十嵐撓撓頭:“我明年年初就要大學畢業了,現在還沒想好未來職業……”
凱撒沒說話,但我覺得他也在糾結同樣的事,而且問題更多。
要繼續深造,還是回國,又或者在這裡找工作?
每一條路都導向不同的人生岔口。
異國留學無法廻避的問題。
及川摸摸下巴,表情不太理解,但也沒有貿然提出建議。
他的經歷早就被媒體扒得乾乾淨淨,偏科高材生,以特招的身份考上了大學,但大二就為了搞樂隊輟學了,是很早就下定決心要走樂隊道路的人,所以很難理解我們的糾結。
他也沒說甚麼,只是有點可惜:“難得有你們那麼好氛圍的樂隊了。”
五十嵐:“在樂隊裡我也很開心啦,但是作為職業,其實我沒甚麼信心。”
及川也問我:“小和你呢?今年才大一吧,有興趣繼續在樂隊領域繼續嗎?”
這問題怎麼像拋繡球似的拋到我頭上了。
我撓撓頭,含糊地說:“家裡不一定同意。”
及川扁了扁嘴,突然站起來,兩手握著拳頭表示:“那我們這次合作一定要搞一次大的!”
啊?
我們三個人都沒跟上他的思路。
“這可是一期一會的合作,說不定你們明年樂隊就要解散了,都這個時候了,就不要計較那麼多了!”
啊啊??
及川超大的聲音在樂器店裡幾乎有了迴音,經紀人和津久他們都看了過來。
津久眉頭挑起。
牧野笑眯眯扭過頭問米野:“我怎麼不知道我們樂隊明年就要解散了?”
米野也是十萬個為甚麼,“這事該問我嗎?”
牧野指了指熊孩子:你家的哦。
米野嘆了口氣:“額……抱歉,他大概是誤會了甚麼。”
自家的主唱,捅了天也只能一起上去補了。
津久掃視我們三,我不自覺就挺直了腰。
餘光瞄到,二哈嵐和德牧凱撒兩個也是一毛一樣的下意識動作,像三個小學生被班主任的目光掃到。
前輩,要被你害慘了前輩!
我們剛剛只是正常討論了一下而已吧?
“既然如此,我們開四小時體育館演唱會怎麼樣?”
我目瞪狗呆。
四小時?
體育館?
演唱會?
前輩,我建議是你不要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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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打颱風居然休息。
目前還風平浪靜,各位不要擔心,我已經儲備好水和糧了。
實不相瞞打颱風打出了過年的感覺……過年備糧快樂肥宅水[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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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來抓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