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五條悟神神秘秘地賣關子,我以為他是有甚麼秘密觀光點的時候,他拉著我的手飛上了天,三秒拔高几十米米。
幾十米,聽起來不是很高對吧?
按照一層樓三米計算,我一躍十幾層樓。
人都是過了快一分鐘才反應過來,然後耳朵裡彷彿能聽見心臟砰砰砰跳動的聲音。
媽媽咪呀。
我僵硬了幾十秒,感覺我這輩子的驚嚇份額都得被五條悟用空了。
自以為過去已經被他嚇得出一顆大心臟了,但從上次遊樂園的轉轉茶杯,到現在的急速拔高,都在告訴我:人吶,不能太自信。
這不打臉了嗎?
嗚嗚嗚,臉都被打腫了。
瞟了眼腳下,我腿都不敢伸直,怕自己要走光了。
而五條悟這傢伙居然還頗為得意。
橫濱的上空沒有了樹木高樓人群的阻擋,徐徐晚風吹來,將五條悟一身白色豎紋和服吹得咧咧作響,飛揚的衣袖猶如白鳥展開的羽翼,頭頂璀璨星光,腳踩燈火萬千,自有一派風流瀟灑。
我的意思是,如果旁邊沒有一個縮著的我的話,就很仙了。
人麻了,不想說話。
我抱著他手臂,感覺自己整個人浮在空中,像玩了甚麼無重力懸浮專案。
家人們誰懂,我真的好害怕啊啊啊啊啊啊——!
我也是頭一回發現我恐高。
牙齒打架.gif
大白貓見狀,咧開嘴笑得極為開心。
真是見鬼。
但我現在沒有心情去錘他。
“放鬆點啦,沒事的。”
放鬆……說得輕巧,是放鬆的事情嗎?
萬一有人抬頭看,UFO存在的證據又要+1了。
你就等著上新聞然後被夜蛾老師和五條誠雙人錘吧!
我跟他說時,他還不以為意。
“讓傑給我派只咒靈來好了,他記得他有隻咒靈能製造特殊結界。”
說完他就給夏油傑打電話。
我們靠得太近了,我都能感受到電話那頭傑哥的無奈,但在五條悟的堅持下,他還是同意了。
一分鐘後我大概知道了原因。
因為我背後汗毛豎起,本能有種生命垂危的戰慄感。
周圍溫度都降低了,裹挾著刺骨寒冷,有種陰風陣陣的感覺。
今天我沒戴那副特殊眼鏡,但餘光看見了我們身後有個模糊的影子。
黑色的長髮,白色長衣,似乎還血跡斑斑。
WTF——!!!
我終於破防了,國粹脫口而出,內心從上到下,從裡到外問候五條家祖宗十八代好幾次!
沃日你個仙人闆闆了個去!
用文明的語言難以表達我此刻內心的不平靜。
我趕緊轉過身去,假裝自己甚麼都沒看見。
託咒靈的福,我恐高好像治好了呢。
五條悟還不覺得有甚麼問題,他看了一圈,找花車遊行到哪了。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轉移自己注意力
和津美,你要振作一點!
區區女鬼,區區高空罷了,不值一提啊。
我別過視線,放眼望向遠處。
這個高度,沒有高樓大廈,也沒有擁擠的人群,星光與燈火交相輝映,映襯出廣袤的大地和無邊的天空,人處天地之間,感受天地浩瀚,又油然而生一種自由開拓之感。
這種奇景讓我的心情慢慢放鬆下來。
順便打點五條悟悄悄伸過來的手臂。
這傢伙抱上癮了,又想把我抱起來!
滾。
給姐爬!
被揍的五條悟撇撇嘴,也不生氣。
他找到了花車遊行的位置,拉著我飛過去。
飛過去,多新奇。
橫濱安排的花車遊行要走四條街,剛好圍成一個正方形,大約持續半個小時,現在已經走了三分之二的路了。
慢慢的,我也能品出在這個VIP位置的快樂來。
站在邊上看,只能看個大概,感受那種熱鬧的氣氛,但飛在高處看則不同,少了點置身其中之感,視角卻更開闊,能把所有的熱鬧與景色收入眼簾。
我漸漸看入迷,直到花車遊行的隊伍都進入後臺,才回過神來。
旁邊煞風景的五條悟迷惑不解:“好看嗎?”
我問他:“為甚麼你覺得不好看?”
“我是不太理解這種慶典的意義啦,天上既沒有牛郎織女,也沒有鵲橋銀河,他們的祭祀活動毫無意義。”
我大概懂了,這是個鋼鐵腦子的理科生。
六眼賦予他過人的視力同時也剝奪了他對神秘和浪漫的感知。
踏上月球的那一刻,就殺死了嫦娥和月兔。
仰望星空的那一秒,牛郎織女便化作塵埃。
“不是甚麼都追求意義的。”我換了個五條悟能理解的方式跟他解釋:“大家從五湖四海聚集到這裡,並非真的需要神明……你就當一個聚會好了。”
“慶典只是一個聚會的理由。”
一個祭典,就有了踏上旅途的理由。
五條悟眼神定定地望著我,條爾展顏一笑。“那我懂了。”
你懂個鬼!
我懶得吐槽他了。
花車遊行之後還有海邊的放天燈活動,五條悟帶我和夏油傑集-合,我們一起去買了天燈。
天燈其實就是孔明燈,也有個名字叫許願燈。
一個燈罩,支架、白色小蠟塊燃料,下面是書寫心願的小紙片。
我們人手一人一個,夏油傑還多買了兩個。
“灰原和七海的。”他解釋道。
我也多買了一個給貓先生,今天買的印泥可以再用一次。
這回的心願,我寫上了“幸福安康”四個字,然後又好奇其他人寫甚麼。
五條悟寫的是“老子是世界最強”,壓根不是甚麼願望,更像是對神明的炫耀,非常五條悟了。
夏油傑寫“希望菜菜子和美美子平安長大”,我忍不住多看他好幾回,覺得夏油傑真的越來越像單親父親。
硝子寫:“不要值班!!!”三個感嘆號,可見對值班極度痛恨了。
豬野抓耳撓腮了半天,吭哧癟肚地憋出來“祝大家天天開心”幾個字。
灰原雄委託傑哥寫的是“大家都要幸福!”,跟豬野這個樸實的孩子異曲同工了,七海則是“拒絕加班”,很有社畜的味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沖繩加班的緣故。
幾個小孩的心願就簡單多了,無論是想要更多的零花錢、更多的糖果之類,夏油傑看完就想許下承諾,被我一手摁住。
同時摁住的還有五條悟。
你們兩個少給我搗亂了!
硝子在旁邊看得哈哈大笑。
我們一起搭建許願燈,小心點燃,然後和其他所有參加活動的人一起,輕輕託著它,看著搭載願望的燈飛上了天。
成千上百盞許願燈悠悠飛起,暖色調的火光碟機散了夏夜的漆黑,照亮了整個海灘,在湧浪的海面上映出鵝黃的光點。它們乘著風漸漸飄遠,在我們的目光中變成星星點點,最後消失不見。
非常漂亮美好的場景。
我看幾個小孩虔誠地望著遠去的天燈,津美紀甚至雙手交握,閉上了眼睛,低頭虔誠期待。
我忽然覺得幾個小孩或許心裡真正的願望並沒有寫出來的那麼簡單,只是體貼的孩子並不想寫出來讓大家為難。
這天大家都玩累了,回到酒店倒頭就睡,第二天一起出發回東京。
我們在東京還有幾件瑣事要處理。
首先是雙胞胎的案件經過多次的輿論發酵、開庭、上訴、再開庭之後,最終審判下來了,村長作為主犯,判處十年有期徒刑,作為主要從犯的兩位村民判了三年左右,零零碎碎的還有若干賠償,不值一提。
夏油傑對於這個刑罰力度不是很滿意,眉頭皺起來就沒有鬆開過。
不過蒲島律師告訴我們,非致死或重傷的情況下,一般的虐童行為有期徒刑都在五年以下,還是因為這次有輿論加持,引起廣泛關注,主犯才能享受十年的待遇。
除此之外還可以向其他村名民事起-訴,要求賠償。
起-訴肯定是要起-訴的,但賠償金我們在徵求了雙胞胎的意見後,決定公開捐到了我們新成立的公益機構裡面。
公益機構最終以基金會的形式設立,從咒術界的監督機構那裡挖了五個輔助監督過來,搭起了基本員工框架。
最初的資金來源都是東京咒高的人,最開始是我們幾個,後來連夜蛾老師和灰原他們的班主任,到後面整個東高的人或多或少都捐了,以至於基金會還沒開始活動,就有上千萬円躺在了賬戶裡。
要不是我摁住了他們,還能捐得更多。
我都擔心掏空他們的錢包了。
後來夏油傑給我看了他們的任務價格……好嘛,如果說二級的任務報酬還在理解的範圍內,一級的任務金就斷層級別的高了,特級的那更是長長的一串零。
簡單一點說,夏油傑和五條悟都富得很。
加上最近打官司(廣告),以及從各種渠道瞭解到兩位特級咒術師和慈善基金關係的有錢人捐款,現在基金會基本上不愁資金了。
我們各種宣傳其實重點也不在於吸納捐款,而是讓更多的人知道有這個基金,可以來尋找幫助。
這個公益機構目前就做兩個專案,一是和蒲島律師他們幾所律所聯合,資助相關案件的訴訟,二是還在談的合作,和其他公益機構,比如孤兒院之類,設立生活補助和獎學金。
不過後者還沒完全展開,主要是這部分確實不好談,中間關於名額設定、資格稽核之類的細節非常複雜,還有後期專案資金監督問題需要考慮,我們又沒時間去逐一跟進,只能靠招聘來的工作人員推進了。
幸好招來的輔助監督們都很靠譜,這項工作才沒有停滯不前。
撇去這些麻煩事,唯一讓我高興的就是官司結束,我終於可以把她們的戶口到自己名下。
有過五條誠的口頭承諾,川子夫人的鼎力協助,四個小孩現在都和我待在一個戶口本了。
是的,我戶口獨立了出來。
說起來不完全合法,因為我還沒有完全成年,但五條家嘛,完全遵紀守法是不可能的。
於是我一個戶口三個姓氏。
順帶一提,這也是違法的。
島國至今依舊要求結婚統一姓氏,最高法-院都不認同夫妻“別姓”,同一戶口統一姓氏才合法合規。
Buttttttt,話又說回來,在這個判斷界限曖昧的社會里,只要沒有人起-訴,那就不違法。
順帶二提,菜菜子和美美子其實很猶豫自己的姓氏,她們整個村都是一個姓氏,但兩個孩子不想再跟村子扯上關係了,就要求改姓,只是我也不希望她們用五條的姓氏,在我的舊姓星野和傑哥的姓氏當中,兩個孩子猶豫了很久,選了星野的姓氏。
有種微妙地贏了傑哥的感覺呢。
我們搞這些的時候,五條悟也在旁邊鬧著要改姓,我們所有人都沒有理他,這傢伙就鬱悶得在牆角長蘑菇。
把這些事情都做完以後,我們就迎來開學啦!
新學期,新季度,還有新合作。
暴風樂隊的經紀人遞過來了合作企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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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哥:人已盡力,兒不中用。(b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