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所以只有九十九由基會有從根本上解決咒靈的想法……”
我恍然大悟。
咒靈與咒術師相輔相成,相互制衡,因此御三家根本不會想從根源上消滅咒靈,他們只會想要維持動態平衡,藉此確保自己的地位。
咒靈會襲擊普通人,只有咒術師能消滅咒靈,就是咒術世家立足的根本。
百目鬼遙聽到這個名字也覺得很神奇,“你還知道她啊。”
“師父也認識她嗎?”
“大概十幾年前,她曾經來過廟宇裡問道。”百目鬼說:“她當時問的就是這個問題。”
“那九十九提出的兩個想法是從師父你這裡得到的靈感?”
這是甚麼人際交往奇妙定律。
認識到第六個陌生人的時候,就會發現雙方有共同好友。
隔空與九十九由基握手。
夏油傑說過,九十九由基對於從根源上消滅咒靈有兩個想法,一是消滅全人類的咒力,即產生負面情緒也不會產生咒力,二是讓所有人都能控制咒力,變現等於讓全人類都變成咒術師。
百目鬼遙搖頭:“我只是告訴了她禪院甚爾這個特殊的存在,不過就算有這樣的特殊例子,也很難達成她的理想。”
“說到這裡,就不得不從天與咒縛說起了。”
“普通人產生負面情緒的時候天然就會產生咒力,這種咒力非常細微,同時也不受控制,而天與咒縛這種體質,本質上還是咒術師,只是所有的咒力會不受控地強化體質,走的是純體術的路子。”
百目鬼遙略帶嘆息地說:“其實這種特殊體質比五條家的六眼還要罕見,”
“聽起來也挺好的呀。”我不太理解師父嘆息的原因。
“是挺好的,我認為這是人類未來進化的一個方向。”
聽到這我有點吃驚。
人類未來的進化方向?
確實,如果可以做到的話,增強體質的同時,說不定還可以增加壽命。
“但是?”
“甚麼但是?”
我看師父賣關子裝糊塗,沒好氣地問道:“如果有那麼順利的話,現在應該有一定結果了,然而沒有,沒有就應該有個‘但是’。”
“唉,你有時候就不能裝一下糊塗,配合為師嗎?”
“好的好的,師父請講。”我立刻端正姿態,表示要認真聆聽師父的教誨。
百目鬼遙這才繼續說道:“但是他生在禪院家。要知道天與咒縛最開始是難以顯現出咒術才能的,而禪院家……”
我懂,我懂。
“非禪院者非術師,非術師者非人。”這句話在咒術世家的圈子中流傳已久。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沒有得到禪院家認可的(拉攏)都不能算作真正的咒術師,不是咒術師的傢伙都不能算作人。
御三家裡,其實一直以來的扛鼎之人都是禪院家,禪院家自古就廣泛吸納強大的咒術師,沒有六眼的五條家,根本就不是禪院家的對手。
五條悟出生,最難受的也是禪院家。
這也是題-外-話了。
簡單來講,那位禪院君估計童年沒甚麼好日子過。
明珠蒙塵了。
不過聽百目鬼的意思,我覺得還沒有那麼簡單。
“那個人是夭折了嗎?”
“你怎麼一上來就咒他死了。”
“誒?”
沒死幹嘛要這麼嘆息的語氣!
“他只是相當仇視咒術師。”百目鬼遙聳聳肩:“成年之後他脫離禪院家,成為了賞金獵人,因經常接獵殺咒術師的任務得名‘咒術師殺手’。”
我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甚麼連環兇殺案兇手的成長過程。
簡直是不幸的童年要用終生治癒的現實版。
我頓時感覺自己要對四個小孩好一點了。
“九十九由基希望能研究天與咒縛,但被他毫不留情的拒絕了。要不是九十九夠強,估計也得死在他手下了。”
聽起來好凶。
好凶又好強。
九十九可是特級咒術師,別說殺死她了,能和她打個來回都已經強得離譜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百目鬼遙忽然意味不明地瞧了眼我。
我:?
我正想問時,師父又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下一口,不說話了。
這是幾個意思?
“總之消滅咒力這個方案,目前唯一的希望就是天與咒縛,然而禪院君不配合,就無從下手。至於控制的路線,至今沒有看到任何可以實操的個例,還只是停留在猜想這步。”
聽起來毫無希望呢。
我就問出了自己那條“提高幸福感”的路線。
百目鬼遙聽完之後愣了一下,緩緩放下了他的茶杯,小小的茶杯和木質的桌面發出了又小又悶的聲音,恍若寂靜中敲起的鐘聲。
百目鬼遙沉吟半晌,他看向我:“九十九選的路,是找不到方向的路,而小和你說的這條路,是條沒有盡頭的路。”
他擺出了經典的雙手交叉置於鼻前的姿勢,身體前傾,表情認真地問我:“我有點好奇,五條悟的魅力有這麼大嗎?”
“噗,咳咳、咳咳咳……”
剛好喝水的我差點沒把自己嗆死。
“甚麼跟甚麼啊!”
百目鬼遙聳聳肩:“除了偉大的愛情力量,我實在想不到還有甚麼原因能讓你跳回咒術界那個大糞坑,還投身進黑洞了。”
“哪有你說得那麼誇張,起碼我沒想做到那麼誇張。”
“明明有很多更輕鬆的路,你不是在樂隊發展得很好嗎?繼續在聲樂這條路走下去也未嘗不可。”百目鬼說:“又或者當個民俗學者,以你的努力和聰慧,在大學裡做個教授也不難。”
“如果只是因為那個藏在暗地裡的咒靈,我也可以幫你解決這個問題。”
“我想不到你非要選那麼艱難的路的理由。”
“哪有那麼多理由,最大的理由,當然是為了我自己啊。”我說了一個絕對不會錯的答案。
“……這些都很好,師父。”我說:“但我知道,選擇了這些,我終有一日會後悔的。”
那一天,會是我聽到小夥伴死訊的那天。
就像夏油傑所恐懼的那樣,我也無時無刻不在恐懼那個時刻。
百目鬼:“你只是一個沒有咒術的普通人,沒有人會責怪你。”
“我知道。”
可我會責怪我自己。
午夜夢迴,輾轉反側的時候,我一定會一遍遍地問自己那句“如果”。
“我只是個普通人,就理所當然能享受咒術師的保護了嗎?”我眨了眨眼睛,緩慢但堅定的搖頭。“這個世界不應該是這樣的。”
在雪崩來臨之前,我總有我能做的事。
“這會是一條很艱難的路。”百目鬼遙輕輕地對我說:“小和,你可能會死的。”
“沒關係。”
我對死亡並不陌生。
我面對過自己的死,父母的死,表哥的死。
我感受過死亡的僵硬,嗅過死亡的味道,摸過死亡的體溫。
但比起這些,我更記得爸爸的舉高高,媽媽的懷抱,和表哥的糖……還有五條悟的草莓大福。
很多人說,只有小孩子純真的眼睛才能看見龍貓,但我想應該還有後半句話。
——也只有大人,才能守護龍貓。
然後有爸爸精心呵護的小月和小梅,才能看見龍貓。
我曾經是見過龍貓的孩子,現在……應該輪到我去守護龍貓了。
“我是個孤兒,老師。”我輕輕地對百目鬼遙說:“有時候我感覺自己像個氣球,輕飄飄地無處著陸,把我牢牢的和這個世界拴起來的,是我的小夥伴們。”
“我沒辦法在面對危險的時候,心安理得地躲在同伴背後,看著他們一個個奔赴前線。”
我聽到百目鬼遙嘆息的聲音,笑了起來。
“也沒有那麼壞的地步,師父,我不還有你們嘛!”
幹嘛非要好像我誤入歧途呢?
不至於不至於。
良久之後,百目鬼才幽幽地說:“我終於知道為甚麼命中註定的徒弟會突然多一個了。”他支著下巴,語氣憂傷:“原來在這等著我,可憐我都一把年紀了……”
“這種事,你三把年紀也逃不掉啊。”
我被突然插-進來的聲音嚇了一跳,低頭看了看聲音的來源處,才發現小茶几底下的那片黑暗中,不知道甚麼時候睜開了一雙翠綠如寶石般的雙眼。
它甚麼時候待在哪裡的?
我想起經久不衰的黑貓梗。
黑貓無處不在,只要它們不睜開眼,找遍屋子都看不見那隻睡在垃圾桶裡的貓。
“我逃不掉,你就能躲開了嗎?”百目鬼遙呵呵一聲,對它說:“你的命運早就和她連結在一起了。”
貓先生甩甩尾巴,“那又有甚麼關係,我只是貓啊。”
我聽完他們全程的對話,作為當事人,完全沒聽懂他們在說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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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咒回的喜愛是從姐妹篇開始的。
那種用戰鬥的方式確定彼此意志與精神,我是很喜歡的,特別記得野薔薇和真依、西宮的交流,還有熊貓和與幸吉的,與幸吉最後和三輪告別的那part我也很喜歡。
從這裡還能感覺到jjxx對角色和劇情的鋪設,然而從死滅篇章開始,劇情的走向就一言難盡了。
有種見步走步,沒路就獻祭一個角色,最後達到全員死光以求完結的社畜趕下班感覺,特別是好幾畫的分鏡特別奇怪,畫風也巨潦草,宛如連上31天班的精神小夥搞出來的東西。
jjxx:愛?我只想下班(完結)。
+
改不動了。
昨天寫得太沉重,實在不好發出來,今天家族聚會,回來修修改改。
咱們是輕鬆向,寶貝們別想太沉重。
有事還有師父兜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