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我們去遊樂園的隊友,加上四個孩子,最後有十三個人。
夏油傑做主,定了輛中巴來接人,方便來回。
去的路上,車上就明顯分出了兩個隊伍。
一隊是期待滿滿隊,隊員包括五條悟、理子、灰原、伊地知、豬野琢真和四個孩子,除了五條悟這個兩手空空的傢伙之外,其他人都背上了雙肩包,我不用想都知道他們肯定在裡面都裝滿了各種零食。
津美紀不知道從哪裡拿到了遊樂園的地圖,充滿童趣的遊樂園手繪的卡通地圖一開啟,像塊強磁鐵,把四個孩子迅速聚攏到一塊。
“我們來規劃一下待會的遊玩路線吧!”年齡最大的女孩子對弟弟妹妹說:“你們想玩甚麼?”
“摩天輪!”
“全部、都……”
“好、狡猾……我也……”
雙胞胎說努力地說長句子。
津美紀笑道:“那我們好好規劃路線,抓緊時間才行了。”
三個女孩子開始吱吱喳喳討論,帶動小拽哥也維持不住他酷酷的外形,難掩開心地加入其中,興奮地討論要玩甚麼。
他們討論得熱烈,就把陽光開朗大男孩吸引過去,灰原雄拉著學弟豬野果斷加入群聊,理子本來還想維持自己的大姐姐形象,這下也坐不住了,一起聊得熱火朝天。
其他人也陸陸續續加入,以津美紀為中心討論今天的遊玩路線。
我也不太意外這樣的結果。
看似不顯山不露水的女孩子,其實是個很有規劃的人。
看日常生活就知道了,每個月的生活費,除去她給惠惠零花錢的部分,基本上都在她手裡,怎麼花,花在哪,花多少,都是她決定。
她為了能在有限的費用中儘可能好的生活,做了本厚厚的筆記,仔細列出他們生活所需品,還有周邊完整的超市攻略,甚麼時候要去買甚麼,每週記錄每週更新。
我看過那本筆記,是本圖文並茂的筆記——因為津美紀還有很多字不會寫(笑)。
就算這樣也足夠讓人驚歎了。
要知道有的人就算三四十歲,依舊能把自己的生活過得一塌糊塗,反觀津美紀才幾歲?
從那以後,我對兩個孩子的生活費如何花,再也不會插手了。
我覺得這是個很好的鍛鍊機會。
除去了這群興奮的傢伙,剩下的我稱之為“瞌睡組”。
硝子坐車的路上困得忍不住睡著了,嘴裡還含著棒棒糖,人已經歪倒在我肩上睡覺。
我不得不虎口奪糖,怕她口水流我一肩膀。
隔壁的七海也是打瞌睡的一員,一直都頗為注意個人形象和整潔程度的七海,今天是一頭沒有髮油的清爽金髮,人現在靠在夏油傑身上睡得不省人事。
我看見傑的手指微動,就知道他在指揮咒靈。
“給他們捂住耳朵。”他笑著解釋。
論咒靈的一百種用處。
我忍不住想,咒靈操術的最強,是包括各個方面的最強吧。
現在我都可以打個廣告語了:放火打劫,清潔打掃,咒靈,您的最優選擇!
港真,夏油傑有點像寶O夢大師。
大師還跟我解釋道:“昨天有救援任務,七海去支援了,硝子也忙了半個晚上。”
“救援任務?”我心頭一跳。
傑連忙安慰我:“沒事,都救回來了。”他又嘆了口氣:“初步判斷是咒靈實力高於預期導致的問題,具體還得等兩個人醒了才知道情況。”
聽起來有點不妙。
“輔助監督的鍋?”
夏油傑瞥了眼後面的五條悟,沒點頭。
“那位輔助監督昨天一直守在帳外,一看到了預定時間人都沒有出來,馬上就打電話來高專請求增援,所以我覺得也不能完全算她的工作問題。”他悄悄跟我說。
“這樣啊。”我沒有深入去問。
聊著聊著我們又聊到了雙胞胎的官司上。
“菜菜子她們的官司怎麼樣了?”
“馬上要第一次開庭了。”夏油傑看起來很放心,“蒲島律師是非常優秀的律師,她的前期工作做得很好,現在民間輿論也偏向我們,各方面都很順利。”
“那群村民居然沒有要求庭外和解?”
“有,但沒談攏。”
“你居然還跟他們談了啊。”
夏油傑神情冷靜:“他們想談總是可以談一下的。”
我看他表情就知道了,“居然沒有讓你心軟,看來過程非常不美妙。”
夏油傑苦笑。“我像心慈手軟的人嗎?”
“你不像。”他剛準備高興起來,我又補充道:“你就是。”
傑:“……”
“小和,我覺得你對我有些誤會。”他沒有了笑容,狹長的眼眸中洩露出一絲寒光,顯現出他作為咒術師心狠手辣的一面,“我只是會對同伴心軟。”
“很好。”我很有同伴精神地拍拍他的肩,“保持狀態,你這樣帥呆了!”
夏油傑頓時啼笑皆非。
“帥呆了?甚麼帥呆了?”五條悟不知道是觸發了甚麼關鍵詞,迅速從後排竄上來,“你們是不是偷偷在背後誇我?”
有時候我就很羨慕他這種自信。
人怎麼可以這麼自信?
我看著那張臉。
算了,這傢伙確實有自信的資本。
我們很快就到了遊樂園。
首先我得承認,我小看這裡的遊樂園了。
我聽說過這個遊樂園倡導沉浸式體驗,沒想到從門口就已經開始了。
遊樂園的門口有個小廣場,廣場的地磚都色彩繽紛,仔細一看才發現,他們用細小的彩磚把遊樂園的吉祥物大頭圖案拼起來,如果航拍就能發現大門是個王冠,恰巧戴在了那頭獨角獸的頭上。
大門是豐富多彩的馬卡龍顏色,彩虹的元素遍佈周圍,還有數量不少的獨角獸拿著彩色氣球,在到處熱情地跟遊客互動。胖嘟嘟的獨角獸,角都不顯尖銳,圓潤可愛。
第一個衝著彩虹獨角獸跑去的不是四個孩子,是天內理子。
從來沒有來過遊樂園的理子呱唧呱唧地跑到身邊獨角獸身邊,獨角獸大方地張開雙手,和它擁抱了一下。
然後獨角獸就發出了可愛的“啾咪”聲。
理子:?
理子:再抱一下。
“啾咪”。
“快來快來!”理子興奮地招呼我們,等我們過去,妹子又用力地抱了一下吉祥物。
“啾咪”。
四小隻眼睛頓時亮起來。
他們挨個上去抱了一下,每個人都聽到了自己的那聲“啾咪”。
笑死。
我都忍不住用力抱了一下獨角獸。
軟綿綿,毛絨絨,手感太好了。
好有趣!
彩虹小白馬好脾氣地和我們每個人都抱了一下,然後給四個小孩手腕上綁上氣球。
氣球的末端是魔術貼固定的,就算是獨角獸的馬蹄子也能輕鬆完成。
我才知道,這是用來指引小孩位置用的。
太貼心了叭。
活該你們賺錢!
我們進去之前,每個人還領到了一個小本子,裡面有十個空格,當孩子們在十個不同的地方蓋章之後,離開遊樂園的時候就可以領到一份紀念品。
這下不光是四個孩子了,就連我們都扛不住這種誘惑。
別問,問就是強迫症。
再問,再問就是誰還不是個孩子了?
我們一群人進去遊樂園。
這個遊樂園像把愛麗絲夢遊仙境的世界搬到了現實。
遊樂園內部用上了大量的植物作為裝飾,進去之後先是看到了一面牆的薔薇花,真實的薔薇與手繪薔薇一起,在這個季節裡開的絢爛,是進入童話世界的前奏。
沿著薔薇牆走,前方豁然開朗。
一家服裝店出現在我們面前。
服裝店的裝修很有塗鴉風,就連它的店名都做成了拼合的樣子,叫多彩更衣室。
內部裝修也全部用上了各種各樣的拼圖元素,地板是五顏六色的拼圖碎片,牆面上是拼圖樣式的小白馬,牆上掛的相框裡也是拼圖,規則的,不規則的,像畫一樣。
這裡買的都是以遊樂園主題為設計靈感的東西。
帶角的帽子,彩虹樣式的眼鏡,獨角獸圖案的披風,還有各種獸耳髮箍,以及琳琅滿目的裝飾品。
女孩子真的很受不住這種店的誘惑。
硝子找了個狐貍耳髮箍,一看就知道是給夏油傑的,手裡還有個圓圓的不知道是甚麼耳朵,讓我很好奇。
“這是甚麼?”
“不知道。”硝子悄悄說:“這個我是打算給娜娜明的。”
託五條悟的福,現在所有人都叫他娜娜明,不肯好好叫七海了。
就連好好先生夏油傑都一口一個娜娜明,於是雙胞胎也只會叫他娜娜明哥哥。
“為甚麼要給他這個?”
“丹麥貂知道嗎?它們的耳朵大概也是這樣。”硝子跟我炫耀:“我還特意選了個金色的,很配娜娜明的頭髮顏色。”
我看了看她手上的髮箍,又看向沒睡夠,在角落找了張凳子補眠的娜娜明,給予了很高的評價。“選得好,肯定很合適。”
硝子自己給自己挑了個胸針,理子選的是帽子,三個小姑娘也挑了中意的東西。
我自己呢,選了兩個髮飾,一個彩虹圖案,一個獨角獸,別在頭髮上,還挺好看的。
幾個沒有挑選的男生也沒跑,他們自己不挑,就我們代為挑選了。
挑到甚麼都要接受。
五條悟頂著我給他買的白色-貓耳,笑得像個傻子。
他眼裡是波光閃閃的笑意,手掌虛握成拳,放在臉頰邊,捏著嗓音賣萌招手:“喵嗚。”
我……
我還沒說話,硝子就把我拖走了,理子在後面保駕護航,“禁止誘惑我方隊友!”
雙胞胎不知道發生甚麼事,本能地跟著理子一起擋在後面,“禁止禁止!”
其他人在旁邊看,嘿嘿嘿地笑了起來。
我……
“不是吧……”我沒出息地捂臉,後知後覺地問道:“難道我顏控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嗎?”
不然沒法解釋為甚麼理子也……
硝子拍拍我的肩:“因為你沒怎麼掩飾過啊。”
“我……掩飾了啊……”
“那就是掩飾得不夠。”硝子憐愛地摸摸我的頭:“你見到好看的人時,眼睛會刷一聲亮起來的,你知不知道?”
我訕訕反駁:“不至於那麼誇張吧……”
硝子咬著棒棒糖,以沉默回答了我的問題。
我……我重新把臉捂上。
“我只是喜歡好看的人,我從來沒有幹壞事的!”
硝子理解地拍拍我。“所以小和好,他們壞。”
“硝子,你是不是把我當小孩哄了?”
她別過臉,“沒有的事。”
沒有就看著我的眼睛說話啊!
從服裝店走出來,就是遊樂園了。
園內所有的牆都用上了塗鴉,它的吉祥物彩虹獨角獸更是無處不在,轉角就能看到牆壁上塗鴉的那個探頭探腦的吉祥物。
有點可愛。
再過幾年,每人都能手持相機的時候,一張儲存卡絕對不夠在這裡拍的。
我們商量了一下,願意玩遍遊樂園的,跟著已經做好了規劃的小孩一起去,只有部分專案想玩的,就另外行動。
菜菜子和美美子牽著津美紀的手,又拉住了傑的衣角,很是猶豫。
“小和姐和傑哥不和我們一起去嗎?”
夏油傑撓頭,沒有鬆口。
事先我們有過討論,覺得是時候開始要逐步讓雙胞胎獨立做一些事了。
這個主要是我建議的。
因為我發現,不只是雙胞胎,夏油傑都有點分離焦慮的苗頭。
說傻爸爸也行。
夏油傑有點傻爸爸上頭了。
然後五條悟覺得單親爸爸帶兩個孩子太辛苦了。
此處我有一百句話要吐槽。
首先就是沒想到傑年紀輕輕就想當爸爸……
真的萬萬沒想到。
夏油傑在我的目光注視下,緩慢而堅定地拒絕了雙胞胎。
“我們都在一起,等你們回來,好不好?”
雙胞胎依舊面帶踟躇。
津美紀也幫腔:“傑哥哥會在這裡等我們嗎?”
“對。”
“那我們中午回來找你們一起吃飯可以嗎?”
“當然。”
“我們拉鉤約定?”
津美紀還是很懂小孩子心理的,三句話,很大程度上就緩解了雙胞胎的猶豫。
菜菜子:“一定、一定。”
美美子:“要等我們。”
兩個人一起:“回來!”
夏油傑耐心地說:“一定在這裡等你們。”
夏油傑的小拇指和兩個女孩的勾在一起,然後三個人齊刷刷看向我。
原來還有我的戲份。
我們四個人的小拇指扣到一塊,認認真真地說約定的咒語:“騙人是小狗!”
夏油傑是狐貍,狐貍是犬科,所以不騙人他也是小狗。
我心裡給傑哥蓋個小狗章。
做好了約定,雙胞胎一步三回頭地跟著津美紀他們走了。
我剛想轉身,回頭發現五條悟不知道甚麼時候站到我身後。
高大的男生,光是影子都快要把我籠罩起來,背光之中,表情莫名,只有那雙湛藍的眼眸隱隱發亮。
“怎麼了,你不跟他們一起去嗎?”
連七海都被灰原一起拉走了,沒想到車上那麼興奮的五條悟卻不打算跟著走。
細心的硝子也感覺到了有點不對勁,她過來看了眼我的小拇指,“兩個小傢伙不小心給你們下咒了呢。”人握住我的手,沒幾秒就說:“這樣就好了。”
夏油傑也看出來了,對我解釋道:“咒術師還沒有完全覺醒的時候會有這樣的情況,他們沒有意識到要控制咒力,所以偶爾會出現因為情緒波動過大導致咒力外洩,不過通常影響都很小,跟蠅頭造成的問題差不多。”
硝子看了眼五條悟,也說:“雙胞胎的咒術應該和詛咒相關,因此更容易外洩。剛剛這個程度,大概會感覺到一點小拇指僵硬吧。”
“原來如此。”我看了眼五條悟,他依舊沒說話。
撞了撞他的肩,我問:“不高興了?”
剛剛的凝重感像漏氣的氣球,他嘴巴扁了扁,說:“要對你下咒也應該是我才對……”
我剛剛想了一百種理由,就是沒想到是這個答案。
聽聽,你們仔細聽聽,這是人話嗎?
我忍住翻白眼的衝動。“那你要詛咒我嗎?”
他居然還真的思考了一下,“算了,還是你詛咒我好了。”白毛兩手一背,放在腦後,“說好了,你要詛咒的話,第一個要詛咒我哦。”
誰跟你說好了?
我已經不想說話了。
鑑於這傢伙以前也說過類似的話,考慮他扭曲的情感觀,給他說教還不如去非洲支教。
“是是是,有想法的話一定找你。”
我隨口回答,結果五條悟又高興了起來,咧開嘴笑得跟得了獎似的。
我實在不想摸清他的腦回路了,便看向夏油傑和硝子,期望他們兩個人能給我點參考答案。
夏油傑啼笑皆非,而硝子聳聳肩,一攤手,表示你們喜歡就好,我隨意。
小孩子們要玩遍遊樂園,爭分奪秒,我們四個人則以一種散步的狀態在遊樂園裡到處溜達,也不特定找甚麼位置的甚麼設施玩,逛到哪算哪。
然後我們不知道怎麼滴就跑到了兒童區。
五條悟一眼看中了那個旋轉木馬。
我和硝子一個眼神,確定彼此搞事的心情,軟硬兼施,威逼利誘,三個人合力把傑哥送上了旋轉木馬的寶座。
剛開始夏油傑還放不開,不過他很快就找到了以前和五條悟一起搞事的狀態,兩個人一起成為旋轉木馬裡面兩個最靚的崽。
我和硝子站在人群中笑得直不起腰。
而我最後悔的就是答應和五條悟一起玩轉轉杯。
就是兩個人坐到杯子款式的半開放空間裡,然後機器會帶著一起轉的專案,沒有年齡限制,我原本以為很安全,沒想到有一個五條悟在之後,就不可同日而語了。
轉轉杯內部可以自己手動自轉!
在周圍一眾人吃驚的目光下,五條悟一使勁,轉轉杯轉成了個陀螺,時速都跟隔壁的不一樣。
我懷疑在別人眼中,只能看到我們的殘影。
萬萬沒想到這麼一個東西居然還有這種玩法。
靈魂都差點要從我嘴裡飛出去。
我真的……謝謝你大爺啊。
差點以為自己走不下這個轉轉杯。
我也確實沒走下去,因為停下來的時候腿軟了,還是五條悟把我抱下來的。
他嘴裡還嘀咕我實在是太弱了。
可惜我已經沒力氣懟這個笨蛋了。
大意,實在是太大意了。
事實證明正常人實在是很難想象出熊孩子能幹出甚麼事,特別是破壞力驚人的熊娃。
我實名建議,所有熊娃都應該關進動物園。
再跟五條悟玩我就是豬!
硝子看見我的慘狀,又是憐憫又忍不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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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和:[裂開][小丑]別問,人微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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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啊,昨天加班一下子又沒寫完了。
為了慶祝九三以及給各位寶子們道歉,今天發紅包[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