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撤回前言。
就是關於豬的前言。
算了,我踐行諾言,當一下豬吧。
豬豬多可愛,豬豬怎麼叫來著的?
哼哼。
好了,我這隻豬豬可愛不?
願意當豬的原因也很簡單,我沒抗住五條悟的死纏爛打,撒潑打滾。
這傢伙躺在地上耍賴我還能圍觀,可當他抱著我耍賴的時候,我就真沒辦法了。
我人好暈乎呢,他的聲音猶如閻王低語,在耳邊響起:“嗚嗚嗚,小和,對不起,我錯了,你就原諒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好像說了很多,又好像甚麼都沒說,看周圍人的表情,我估計他們已經按照自己的生活經歷以及腦洞能力,給我們補了一百八十集情節跌宕起伏的連續劇,說不定已經開上飛船前往火星生活了。
我服了。
我現在就挺想去火星的。
不行的話給我來一碗孟婆湯也可以。
這傢伙智商不見長,搞事能力倒是穩步上升。
我投降。
玩玩玩,你大爺要玩甚麼都陪你。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夏油傑和家入硝子兩個人在旁邊噗呲噗呲地笑。
呵呵。
我對五條悟使了個眼神。
五條悟眨巴眨眼那雙大眼睛,接收訊號,回頭看向夏油傑,迅速轉移目標。
“傑,你也快和她好好解釋啊,你忘記昨天我們一起度過的美好夜晚了嗎……”五條悟一臉美人垂淚的姿態奔向夏油傑。
已經許久沒有配合五條悟演戲的傑哥技藝生疏,傻眼了。
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們更是目瞪狗呆,完全沒預料到這開展的迅速,只有甚麼都不懂的小孩才沒甚麼想法。
硝子見他們抱一塊了,嘴角抽抽,大感事態不妙,三秒下定決心,與其被動等待五條悟拉她下水,不如掌握主動。
於是我看見硝子,看起來是努力了,但實在天賦有限,她想表達傷心的狀態,偏偏表現得很做作,“你昨天晚上和他在一起?!你明明跟我不是這樣說的!”
也沒關係,反正現在大家也不關心做作穿幫的問題,圍觀的人都大腦宕機了,只能提取關鍵資訊。
我是真的服了。
不愧是同期。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換成同期也差不多了。
建議你們義結金蘭……啊不,桃園結拜。
他們三個讓我想起以前的網路段子,用和尚、尼姑和道士,在三句話內編寫一段恩怨情仇。*1
他們就很有那味了。
夏油傑眉頭直跳。
因為兩個同期的默契配合,現在他反而落於被動了。
“你聽我說,我是被迫的!”夏油傑終於想起來了許久沒用過的演技,深情脈脈看向硝子,把她噁心得夠嗆。
認真地說,夏油傑的演技挺好的,起碼看起來挺像那麼回事。
相比之下,硝子和五條悟的演技就太誇張了,大概是中學戲劇社的程度。
夏油傑是大學戲劇社。
看戲的就是快樂,還能點評點評。
硝子果然不適合當演員,她被傑看了那麼一眼就快繃不住了。
她的表情好嫌棄啊哈哈哈!
幾句話下來,眼看他們的劇情朝著《雷雨》逼近,周圍的人也意識到不對勁,要麼就是我們不對勁,要麼就是我們拿他們不對勁,漸漸就散了。
於是我們順水推舟,做了個舞臺劇演藝人謝幕動作,權當臨時表演了。
事後我忍不住笑。“硝子,你的演技太差了!”
硝子咬碎了棒棒糖,哼了哼:“你就說看著高不高興吧?”說完她自己也笑了。“主要是五條悟的劇本太爛了,那個臺詞你從哪裡看來的,聽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五條悟毫不害羞地對她拋了個眉眼:“當然是電視上看來的,最近不是那個甚麼花園的很火嗎?”
“你居然有時間看劇?!”同樣作為特級咒術師,出任務全國跑的夏油傑牙都痛了。
五條悟一個白眼翻上去:“你沒時間,是因為你都在看育兒頻道!”他還怪聲怪氣地捏著嗓子說:“哥哥?不,叫爸爸!”
“悟,你是想打架嗎?”夏油傑眯著眼睛微笑,笑得青筋都出來了。
五條三歲梗著脖子硬氣道:“打就打啊,誰不打誰孫子!”
這傢伙……
明明之前擔心傑的是他,結果從他嘴巴里說出來的話……
不愧是你。
把關心的話說得那麼欠揍,也是一種天賦。
這是甚麼另類害羞,反向輸出嗎?
我和硝子無比淡定看著兩個男生話趕話地吵架。
“吵架了啊。”
“吵架了呢。”
我想了想,說:“是好事啊。”
硝子愣了一下,又笑了,“對,是好事。他們已經很久沒吵架了。”
見面的時間都不多,自然就吵不起來了。
“好久沒看他們那麼開心了。”
這回是我沒聽懂了。
“開心……嗎?”我觀察他們的表情,真的很難得出開心的結論。
硝子相當肯定:“非常開心。”
行叭,你們高興就好。
我上去對兩個已經開始像牛打架前那樣,頭頂著頭的幼稚男生說:“你們分勝負的話,去射擊區怎麼樣?”
剛好看的時候看到了有射擊比賽的海報,非常適合他們發揮。
“走!”
“走就走,誰怕誰啊!”
“呵呵,也不知道誰怕。”
“看來是你怕了啊。”
如果話語會變成垃圾,那麼這兩個人氣勢洶洶衝向比賽區的路上,就是垃圾鋪就的道路,掃起來能堆成垃圾山。
不過他們的動作看著還挺喜感的。
類似湯姆貓家兄弟出行。
這就是咒術界最活躍的兩個特級咒術師。
想想就感覺喜劇感拉滿。
順便感嘆一句:咒術界真的沒救了。
我和硝子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跟著,中途還去買了東西,一手冰淇淋,一手奶茶,手腕上還掛著打包的雞蛋餅,溜溜達達去射擊的比賽區。
比賽區已經聚攏了不少人,都在屏氣凝神,看起來賽況激烈。
我和硝子看了看,發現除了五條悟和夏油傑,居然還有個男人一起在比賽。
他看起來滿頭大汗,並不輕鬆,但他的身邊還有個女人抱著個小女孩,似乎在給他比賽加油,看起來像是一家三口的樣子。
我不知道對方是甚麼來頭,只是看著看了一會兒,發現居然是對方領先,力壓兩個天才。
厲害了。
看了一會兒,我也看出了一點門道。
我本人是沒有射擊基礎的,好歹師父多才多藝,教出了世界弓道比賽冠軍的師姐,再看這種氣槍類射擊,稍稍有點眼力了。
首先,男人的動作很有標準。
他射擊不是亂來的,面對五條悟和夏油傑的步步逼近,保持相當穩定的狀態,心態穩,手更穩,精神專注,眼神銳利,有明顯的訓練痕跡,更重要的是,他已經開始有一點自己的節奏了。
節奏這個事情很重要。
用打鼓來說明吧。
敲鼓誰都會,三歲的小孩也能輕鬆敲出聲音,但敲出均衡有規律的聲音就需要一定的訓練,能靈活敲出需要的旋律又是另個層面,在此基礎上,還能有自己打鼓的節奏韻律,就是極少數人才能有的能力了。
第一層是個人就行,不是人也可以,第二層就需要受過一點專業訓練的普通人,到了第三層,得是有相當學習量和練習量,又有點天賦的音樂人,然而最後一層,和前面的相比就有了不同圖層的難度,綜合前面的所有條件,還得有相當高的天賦作為前置,才有可能達到的世界級頂尖水平。
相比之下,只是意氣之爭的五條悟和夏油傑,他們不熟悉射擊,沒怎麼用過氣槍,但憑藉自己的天賦,也能穩定在第三層,並且透過一槍接著一槍,逐漸逼近。
這讓男人壓力很大。
最後一槍。
五條悟九環。
夏油傑九環。
陌生的男人最後一個。
只見他深吸一口氣,凝神聚氣,舉起手裡的氣槍。
現場因為這意外出現的高水準比賽,許多隻是過來逛逛的人都被吸引了過來,駐足停留,然後慢慢地看了進去,到現在大家已經不像是在看一個遊樂園舉辦的娛樂活動,而是圍觀世界級的高階比賽,緊張得不得了。
連硝子都受到氛圍的感染,冰淇淋已經拿在手裡許久了。
砰。
幾秒,也許也用不了幾秒。
我們看見十環的圈圈裡出現了一個洞。
十環。
兩個天才輸了。
他們似乎也沒想到這樣的結果。
我舔了口冰淇淋。
巧克力味,微苦的可可味中帶一點甜,讓人能很好地放鬆心情。
又過了幾秒,大家才反應過來,奉上了熱烈的掌聲。
“贏了!”
“真了不起,這是專業人士吧!”
“兩個小夥子也很厲害啊,看著他們從菜鳥水平一下子打上來的。”
“太緊張了……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高手!”
周圍的人都在熱烈討論。
最高興的莫過於男人……的女兒。
“爸爸!”
小姑娘哇一聲蹦起來,從媽媽的懷裡直接跳到了爸爸身上,摟著他的脖子笑得很開心。
工作人員立刻奉上冠軍的禮物——等人身的尤尼克布偶,外形就是遊樂園的那隻彩虹有角小白馬,名字叫尤尼克的吉祥物,整個布偶立起來比小姑娘還高。
五條悟和夏油傑見狀,也沒甚麼不服輸的。
“這次先放過你。”
“這句話應該我來說。”
他們只對對方放垃圾話。
並列亞軍的他們兩個也得到了自己的禮物——尤尼克模型。
三十公分的黏土模型,做得還挺精緻的,非Q版,真的馬,角是尖的。
有種角色從兒童劇場走去了西幻片場的不科學美感。
尤尼克成……成馬版?
“給小朋友也送這個嗎?”
我覺得小孩大概不喜歡。
“沒有,這個原本是冠軍禮物。”五條悟聳聳肩:“不過那個人提前和工作人員溝通了,他只想要那個布偶。”
我看向那一家人。
女兒抱著布偶不鬆手,清脆的笑聲,甜蜜的笑容,讓看見的人都能感受到她的快樂。
原來如此。
看著這麼可愛的孩子,我覺得兩位特級天才輸得不冤。
見我看得出神,五條悟踱步到我身邊,兩口迅速啃掉了我的冰淇淋,拿走掛在我手腕上的雞蛋餅,然後把裝著尤尼克模型的袋子掛到我頭上,“喏,送你了。”
我:“……”
我的內心彷彿被馬路過。
就是走在路上,馬兒湊過來,先是吃掉了人類手上甜滋滋的西瓜,然後再舔一口人類腦袋,表示喜愛。
被喜歡是很高興,但……馬的嘴巴好臭啊!
馬的口水也好臭!
五條悟就是那匹臭馬。
夏油傑也把獎品送給了硝子,然後和五條悟勾肩搭背,哥兒兩好地瓜分了我的雞蛋餅,彷彿剛才一路吵架過來的人被穿了魂。
“冰淇淋好好吃,我們再去買吧!”
“再買兩個雞蛋餅吧。”
“我有點餓了,不知道有沒有甜的。”
“我看到有人拿著可麗餅,好像挺不錯的。”
“那就買那個。”
男生的友誼真的很神奇。
我把袋子從頭上拿下來,看著他們的背影,吸一口奶茶,把剛剛的無語都吞進肚子裡。
硝子走過來,她手裡的冰淇淋還沒有吃完呢。
玩樂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我們好像也沒玩幾個專案就到了中午,大家一起在遊樂園的餐廳集-合。
園區內提供了好幾家餐廳,應孩子們的喜好,我們坐進了快餐店。
大家各勾各的點好了餐,唯獨五條悟很特殊。
這傢伙把快餐店裡所有的甜品都點了兩遍,又要了六個漢堡,還有若干雞塊雞米花炸雞腿,最後靠自己的美貌,端了個兒童套餐回來——自己吃。
沒錯,他的兒童套餐是自己吃的。
漢堡堆得像小山一樣,各種口味的冰淇淋和飲料一個餐盤放不下,順手就填滿了旁邊屬於我的餐盤。
雙胞胎還好,在高專就習慣了他無底洞般的食量,伏黑姐弟就很驚訝了。
津美紀小聲問我:“真的能吃完嗎?”
“再來兩倍都不在話下。”我如此回答。
六眼對能量的需求就像是黑洞,扔多少食物進去都不夠,真的是有多強的能力就有多少消耗,而據五條悟本人所言,就算他不開六眼,照樣有要吃那麼多。
我用自己的常識來理解,六眼對人類來說就像是一座城堡。
家裡有城堡的人都知道,維護一座城堡有多費錢。住著的時候需要僱傭大量的人手維持城堡的乾淨整潔,不住的時候也需要大量的金錢修補檢查,就是因為城堡的維護成本太高了,歐洲的有錢人都扛不住這筆源源不斷的開銷,大量的城堡處於廢棄狀態。
話又說回來,城堡的實用性和六眼也不能相提並論。
畢竟有城堡不能成為最有錢的那個,但是有六眼就能成為最強的那個。
看不慣五條悟的惠惠關注點就不一樣了,他捧著自己的玉米杯發出提問:“為甚麼那傢伙可以吃兒童套餐?”
津美紀試圖回答這個問題:“因為他想吃……?”
“但這不是兒童套餐嗎?只有兒童才能吃吧!”惠惠有理有據地回答,然後看向了周圍或成年或接近成年的大人們。
幾個學弟撓撓頭,出於對前輩的尊重沒有吱聲。
硝子笑了一聲:“誰說他不是兒童啊?”
我雙手雙腳贊成這個觀點。
五條三歲,還是個寶寶呢。
五條悟更不在乎了:“你們在說本寶寶甚麼壞話呢?”
伏黑惠如遭雷劈,被寶寶的自稱噁心到了。
硝子也自認臉皮不足,甘拜下風。
天內理子露出了被噁心到的表情,滿臉嫌棄。
夏油傑照顧著雙胞胎飲食,根本沒有注意他又在搞甚麼鬼。
灰原雄聽到想笑又不敢笑,捂著嘴巴扭過身,靠在了七海的肩上。
而字面意義上可靠的七海表示自己耳聾了,剛剛甚麼都聽不見的樣子,認真得如同做化學實驗般吃他的漢堡。
一年級新生豬野第一次參加這種前輩匯聚的大聚會,還處於緊張的讀空氣階段,更關注大家的氣氛,而不是傳說中的前輩五條悟說甚麼。
是的,對他來說,還沒有畢業已經晉升為特級咒術師的夏油傑和五條悟都屬於傳說級別。
已經晉升二年級的伊地知,就沒有了新生時期的緊張,這個時候能抿著唇小小地笑起來了。
五條悟不是他老闆勝似老闆,老闆的笑話,甚麼時候都得是最好笑的。
夾在惠惠和五條悟之間,不想當炮灰的我說:“兒童套餐而已,想吃都可以買的。”
大概可以。
反正我去買的。
坐在我們對面的雙胞胎又提出了新的問題:“為甚麼。”
“他在那裡。”
“我也想。”
“在那裡。”
“坐在小和姐旁邊!”
雙胞胎你一個詞我一個詞地接成了一句話。
聽完我只想問,五條悟你是多不受小孩們待見啊。
我本以為五條三歲會針鋒相對,誰知道他只是以勝利者的姿態自豪抬頭,用身體語言要氣死別人的樣子。
雖說這也不算是甚麼好姿態,但比起跟夏油傑吵架的時候好多了。
雙胞胎現在語言表達能力受限,那不叫吵架,叫欺負小孩。
不過那時候,傻爸爸肯定會出來護崽吧?
射擊比賽今天已經沒有第二輪了。
我會建議他們去釣魚區釣魚。
釣魚好,釣魚妙,釣魚呱呱叫,把兩個幼稚鬼扔在釣魚區,今天就能開心玩耍一個下午。
想到這裡,我突然有點希望他們能吵起來了。
夏油傑聞言,也不理他,只是溫聲安慰兩個小姑娘。
我懷疑菜菜子和美美子真的對傑哥有濾鏡,五米厚的那種,夏油傑一說話,說甚麼她們都接受了。
後面還是理子看不下去。
她一把摟過津美紀,振臂高呼:“沒錯,小和就應該加入我們女子組才對!”
硝子笑吟吟地幫腔,“把我們的可愛的小和搶過來。”
學姐開口,幾個學弟像被牧羊犬趕走的羊,咩咩叫,有張無辜又可愛的臉,挨挨擠擠坐在一頭,然後女孩子們聚在一塊,雙胞胎如願坐在我兩側,高興了起來。
理子和硝子頗有惡作劇成功的快樂,豪氣地舉起可樂道:“女子組乾杯!”
舉起來的杯子有一二三四五六-七……嗯?七個?
五條悟不知道甚麼時候湊了過來,見我們看著他,嬌羞狀地低下了頭。
你別說,他還真的有點羸弱不勝嬌羞的味道。
硝子恨鐵不成鋼地捂住了我的眼睛,理子去趕蒼蠅似的擺著手把五條悟趕走。
三個小女孩見狀,捂著嘴笑起來。
吃過午餐之後,四個小孩再次充滿了電。
只是這次雙胞胎又站在夏油傑身邊躊躇不定。
兩個孩子拉了拉夏油傑的衣角:“傑哥哥。”
“可以、來、一下嗎?”
“一下就好。”
“拜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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