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第一套拍的是毛絨家居服,是我們自帶的家居服。
伏黑惠抱著他的衣服滿臉不願意,被我連哄帶騙才肯進更衣室,我站在外面等他,免得小拽哥一出來就要跑掉。
當他穿好衣服出來,萌得我心都化了。
我的眼光怎麼會這麼好!
七歲的男孩子長相清秀可人,穿著深綠色的恐龍連體衣,像個抹茶皮奶油餡的糯米糰子,圓圓胖胖,走路又一搖一擺的,可愛得不得了。
衣服填充了足夠了棉花,所以整體造型不會扁塌,反而有種蓬鬆的弧度。前面是嫩黃色的橢圓,代表恐龍的小肚幾,上面還有個半圓的白色衣兜,給孩子裝零食用的。衣服的背後是同樣嫩黃的一個個小三角背鰭,從頭頂一路延伸到尾巴,最重量級的還是那條恐龍尾巴,飽滿圓潤,走路的時候會跟著主人的動作一甩一甩,好像甩在了人心尖上。
小拽哥紅紅的臉從恐龍嘴巴里露出來,我愛了。
用不著化妝,這天生麗質啊。
先給惠碳來個十八連拍。
影樓的小姐姐們也大呼可愛。
“怎麼這麼萌!”
“這是在騙我生兒子嗎……”
“放棄吧,你生不了那麼可愛的孩子。”
然後津美紀也換好衣服出來時,又引起了新一波浪潮。
女孩子是垂耳兔的連體衣,淺褐色的款式,肚子和耳朵內側是深褐色的,和她內斂靦腆的氣質很配,最要命的還是那截短短的兔子尾巴,萌殺全場。
“天吶,姐姐也好可愛!”
“一家人顏值都好高……”
兩個孩子被一群姐姐姨姨圍住,大家都喜歡他們喜歡得不得了,掏出各種各樣的零食和糖果來,逗得兩個孩子手足無措。
他們還沒有遇到過那麼澎湃的熱情。
我看店員們都很有分寸,便沒有立刻過去。
如何面對如狼似虎、愛心爆-炸的人群,也是可愛孩子的必修課。
絕對不是因為太好笑的原因。
非要說的話,就是看惠惠不適應地面對他人善意這點,我覺得可以鍛鍊一下。
颯爽的店長撥開人群,“幹嘛,幹嘛啦,太失禮了,趕緊回去工作,擅離職守,今天扣你們零食!”
“嘻嘻嘻,太可愛了嘛,店長!”
“對不起啦,我們這就回去。”
看得出來店長和她的員工們關係都不錯。
有店主在鎮著,我就去換我的衣服。
我給自己買的是黑貓連體衣,這是貓先生要拍的時候強烈要求的。
顏色上沒有兩個孩子的那麼活潑,但粉嫩的貓耳朵和貓爪爪也好看,貓尾巴還有支撐,能彎出各種造型。
下次如果還辦粉絲福利場,我覺得可以把這套穿上臺。
順便慫恿汪汪隊們穿哈哈哈。
“啊啦,你穿這個也好可愛!”
“大姐姐好漂亮!”
面對眾人的讚賞,我禮貌回應,露出甜甜的笑容。
津美紀一看,學著我對姐姐們努力大方回應,漸漸和看熱鬧的人氣氛融洽起來。
真是聰明的姑娘。
我們這套衣服拍得很順利。
給我意外驚喜的是伏黑惠。
男孩之前總是一副不想配合的樣子,但真到了鏡頭面前,攝影師怎麼要求他都會盡力完成。
“看在你生日的份上,”他傲嬌地回答:“別想有第二次了。”
我逗他:“可是津美紀每年都有生日哦。”
他如臨大敵:“你們打算每年都拍嗎?”
我打趣道:“有甚麼不好的?記錄你們的成長,以後可以把所有照片都排出來,一定很有意思。”
我本是開玩笑,結果津美紀愣了一下,滿臉驚喜:“真的可以嗎?”
她很快又收斂道:“如果……那個,太麻煩的話,隔幾年也可以的……不,不拍也沒關係……今天來我已經很高興了!”
我忽然意識到,我只是玩樂心態的拍照對他們來說是甚麼意義。
我生活的時代,拍照已經是一件很常見的事,甚至因為拍照拍太多,有一部分人已經開始厭惡鏡頭。而喜歡拍照的人,只要有那個意願,一天拍幾十個G的照片不在話下。
但在攝影技術還在普遍用膠片的現在,對津美紀他們來說,拍照依舊是一件奢侈的事,有人可能一輩子都沒有留下一張日常的照片。
當他們不在的時候,除了腦海裡的記憶,甚麼就不剩了。
比如津美紀的父母,又比如惠惠的父母。
“明、明年再來,我不要穿那麼蠢的衣服了!”小拽哥兩手插兜在前面的小布兜裡,自以為很帥地放話。
插褲兜可能很帥,但插衣兜就另一碼事了。
你們真的別太可愛了啊。
我聽到了咔嚓的聲音,店長大姐姐悄悄對我比了大拇指。
我也很懂地回她一個大拇指。
“你可沒有選擇權。”
惠惠不高興地問:“為甚麼?”
“因為我們是來慶祝津美紀生日的啊。”我把津美紀抱住,蹭蹭津美紀的臉,“當然是姐姐怎麼高興怎麼來,對不對?”
伏黑惠目光掃過我們兩個,別過頭,倒是哼都不哼了。
“如果惠惠不喜……”
我把她的嘴捏成了小鴨子的模樣,“不可以哦,津美紀。”
“雖然體貼別人是件好事,但一直體貼別人就不是一回事了。”我這回沒有開玩笑糊弄過去,而是很認真地對她說:“學會正視自己的喜好開始,是你接下來要學習的事。”
如果說我是籠中鳥,還在嚮往天空,還有飛翔的能力,那麼津美紀就是小鴕鳥。
她失去了學飛的環境,於是翅膀逐漸退化,她沒有獨立生存能力,所以只能被鴕鳥媽媽、鴕鳥爸爸搶來搶去*1,顛沛流離,仰人鼻息,養成了很會看臉色的習慣。
說好聽點,就是超會讀空氣。
但這樣不行。
因為光是會看臉色,在這個殘酷的世界裡活不下來。
“可是……”
“好好努力。”
伏黑惠問:“那我呢?”
“你啊,先考試考到全班第一再說。”
我們的第二套寫真是公主裙系列。
惠惠看到公主裙的時候臉都黑了。
“我不要!”
“惠碳穿上肯定很漂亮。”
“不要叫我惠碳。”
“惠碳叫起來明明很可愛。”
“這是喊女生的叫法吧!”
“沒有的事,誰說男生不可以這麼叫。”
“反正我不要穿裙子!”
沒辦法,我使出了激將法,“誒誒誒,五條悟都可以穿,你就穿不了嗎?”
伏黑惠眼睛瞪大:“甚麼鬼!?他穿裙子?”
我想起當年開門看到他穿帝光校服裙的慘痛回憶,但此時此刻擺出了“你小子不行啊”的表情,“他都能穿,你行不行啊?”
男孩子,一句“你行不行”足夠KO全場。
伏黑惠一把搶過裙子進去換了。
笑死。
“不會穿的話記得叫我們幫忙哦!”
“閉嘴!”
惠惠出來了。
蕾絲、薄紗和蝴蝶結是這條裙子的主要元素,怕他炸毛我沒有選粉嫩的顏色,而是比對著他那雙綠色的眼眸*2選的綠色,深深淺淺的綠讓他像棵蓬勃生長的小綠苗,不失清爽。
臉臭得很清爽。
津美紀的裙子,她自己選了更素雅的米白色,棉麻質地的蓬蓬裙,綠色的點綴,上綠玻璃材質的項鍊,和惠惠站在一起相得益彰。
我看兩小孩的裙子,自己也選了條有綠色蕾絲點綴的裙子。
攝影師誇我們一家人好看,津美紀笑得嘴巴合不上,小拽哥也忍不住勾起嘴角。
兩個孩子,太好懂了。
一套下來店長小姐拍得停不下來,喀嚓聲不斷,要是她手裡拿著的是膠片相機,膠捲大概能鋪滿一地了。
我們最後一套是旗袍。
這次是惠惠自己選,他在西裝和改良版道士服,選擇了後者。
這套衣服去掉了很多道家的元素,我看來有點兩不沾邊,既有點像長袍,又似乎參考了古代元素,不過小孩自己喜歡就行了。
拍個藝術照而已。
我給自己選了個杏色綴小花的款式,和我曾經有過的旗袍類似。
看見鏡子裡的自己,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你好啊,和津美。”
我看到鏡子裡的自己笑了。
走出試衣間,店裡的小姐姐們很給面子地當氣氛組,誇獎的話流水一樣說:“哇,姐姐穿旗袍太美了。”
“好有韻味!”
“這也太漂亮了吧……”
我們三個走到佈景面前,店長一頓拍。
店長自己拍還不夠,她後面又抓了一個攝影師過來,兩臺相機咔擦咔擦響個不停。
這家店的服務態度真的太好了。
情緒價值我給滿分。
就在我們準備卸妝換衣服時,店長小姐拉住了我。
“這個請求有點冒昧,請問你們可以給我們店裡做模特嗎?”颯爽的店主問:“再拍一套和服的就好!你們的出片效果太好了,比我們之前邀請的模特還好,我希望能用來作為客戶展示照片。”
“如果你們願意幫忙的話,這次的拍攝費用由我們全部承擔。”
我看向不遠處坐在沙發上吃糖的兩個小孩,思索。
其實錢不錢問題不大,但如果兩個小孩知道他們能夠免去這筆錢的話,大概會很高興吧。
我可以做些甚麼。
這對他們來說很重要。
在決定之前我先過去問他們的意見。
“真的可以嗎?!”津美紀很高興。
伏黑惠見狀,拽拽地說:“我無所謂。”
“那我再去和店長商量一下。”
最後決定兩個小孩再拍一套和服,我暗中叮囑店長給小拽哥拍套女裝和服的。
在傳統的家庭裡,體弱的男孩會扮作女孩長大,藉此躲避死神的目光,所以很多男孩小時候都有過穿女裝的經歷。
至於我嘛……當然是因為惡趣味。
順便當祈福了。
假如真的有神明的話,請保佑兩個孩子平安長大。
“姐姐你不拍嗎?”津美紀拍完才發現我沒換衣服。
“我就不了。”我扶了扶津美紀的簪子,“這次我蹭你們兩的光得到免費攝影的咯。”
津美紀聞言笑了起來,“好,我們以後會努力的!”
“那就靠你們了。”
啃小嘛,不寒磣。*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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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和*笑得很開心*:黑歷史+1+1+1+1……
+
攝影樓的店長:啊咧,我剛剛的照片去哪裡了……
某棟樓頂的黑豹:嘖,嘖嘖,嘖嘖嘖嘖嘖嘖嘖。*嘖完放進口袋
+
*1:鴕鳥是有搶孩子的習性,動物片裡看到鴕鳥後面跟著一群小鴕鳥,很可能都是搶過來的。
*2:動畫裡惠惠的眸色是藍色,但原著是綠色。個人感覺綠色更符合他的性格和氣質,所以採用綠色的設定。
*3:《讓子彈飛》的梗,原句“賺錢嘛,不寒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