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在約好去遊樂園的兩週時間裡也發生了不少事。
演出福利場大獲好評後,中村女士走路都帶風,快樂無邊,各種源源不斷的livehouse和音樂節發來邀請,怎麼安排成為了她愉快的煩惱。
不過津久發話,大熱天不想去音樂節了。
我和五十嵐鬆了口氣。
今年的夏天特別熱,梅雨季都不成季,沒有颱風的日子連續高溫,每天的天氣預報都有高溫提醒。
然後是一拖再拖那個油導的片尾曲企劃終於透過了。
“我差點以為要變成‘我與作者比命長’系列成員了。”我看著終於敲定的片尾曲,恍若隔世,喜極而泣。
終於不用面對時不時就渾身黑氣的牧野了!
這都三年多了。
要是三年前出生,現在小孩都能上幼兒園,打醬油了。
五十嵐和凱撒聽完樂不開支,中村女士深以為然。
“以後再也不接他的企劃了。”經紀人也覺得牙疼,“太浪費時間了。”
三年多,想想這期間投入其中的時間精力,還有因為要集中創作津久拒絕掉的演出,中村女士心裡大呼虧本。
前前後後打回來的稿子,整理一下都能出張專了。
專輯……
中村想到這裡眯了眯眼,說:“不行,我去找森一郎和油屋空,起碼把之前打回來的稿子發表權拿回來才行!”
說完她就拎包起身走了。
我佩服中村女士的行動力。
一般這種企劃合作,沒有錄用的歌版權會歸創作方所有,可以自用,只是油森組合名聲在外,當時十架七言又算小樂隊,出於保密考慮他們要求把廢稿的版權保留,中村女士也同意了。
然而時過境遷,現在這能算“一般情況”嗎?
我也看過津久他們修改的版本,基本成型的、不同風格、不同元素的已經有十首,詞曲皆配,完整度極高的也有八首,換成“一般情況”,起碼能完成四個企劃的工作量。
合同延期,拖了兩年有餘,還有四倍以上的工作量。
五十嵐面帶擔憂:“這能談下來嗎?”
我完全不懷疑中村女士的能力,“如果油導以後還打算繼續做電影,電影還要片尾曲的話。”
法理上無懈可擊,但從人情上就另一回事了。
他們不妥協也可以,那中村女士肯定會把事情捅出去,不說捅給觀眾知道,光是在行業內漏兩句就夠了。
搞了個超長戰線,我們一直沒有罷-工,那起碼得給點補償吧?
不然以後誰還敢接他們的企劃。
現在出名的創作者都拉黑他們了,再來這麼一下,他們下次就真的只能找新人了。
以油導那個磨蹭和高要求,怕是十個新人都不夠他換。
到時候說不準又是一場選秀般的盛況,能組個綜藝的那種。
還有一個理由,我說:“當時我記得是說臨急找人呢……”
大家都以為兩個月內馬上就要生了,誰知道懷了個哪吒。
凱撒看經紀人風風火火的樣子,發出了意味深長地唔。
“怎麼了?”
“油導的電影,明年上映。”凱撒說:“中村女士,估計,想蹭上映熱度。”
我順著他的思路想,還真的有可能。
油導作為明星級動畫導演,他的電影現在每次都是全球上映,在歐美地區非常受歡迎,根據過往累積的戰績,虧是不可能虧的,就看是賺多少。
其中配樂的部分,油導很早就找到著名的配樂大師完成,大師簽約都要求保留所有版權,更我們這種小卡拉米可不一樣。
也就是說如果效果好,大師能單獨拿出來開音樂會,如果一般,他也能編入自己每隔幾年開一次的音樂會里去。
製片方則估計會把整個電影的音樂出個OST(Original Sound Track),再收割一次影迷的錢包。
我們自然也能獲利,隨著電影熱映,這首歌很可能又能衝上甚麼榜單,但以津久對演出完整性的追求,單獨一首的歌很難演出。
——除非有相對完整的創作。
那之前的廢稿不就是完整的創作嗎?
風格多樣但主題一致。
明年的演出不用愁了。
像凱撒說的,完美蹭上油導電影上映的熱度,順便出張專輯。
純潔的五十嵐聽完我們分析發出驚歎:“我剛剛還真的以為中村女士是氣不過。”
“生氣是生氣,但她不是那種意氣用事的型別。”
是有籽都要炸出三分油的品種。
能在演藝圈浮沉那麼多年,怎麼可能會是喜怒浮於色的小白。
牧野摸著五十嵐的腦袋:“你該擔心自己,不要被她賣掉才對。”
我深深地同意:“現在小偷還是很多的。”
“牽走了,就回不了家了。”凱撒也說。
五十嵐過了三秒才反應過來:“你們剛剛是不是又在說我是哈士奇!?”
津久都笑了:“聽懂了,不錯,有進步。”
五十嵐瞪大了眼睛,表示很受傷。
“好了,去練習。”
隊員們都往上走的時候,津久落在後面對我說:“小和,你記得最近準備一下。”
“啥?”
“油導打算讓你去試試片尾曲的演唱。”津久說:“中村女士應該也是去敲定這件事。”
之前雖然有提過,但製作人森一郎覺得還是等成品出來再說,就沒有簽下正式的合同,我也沒放在心上。
“他們不是想來偏愛成熟出名的歌姬嗎?”
“都有可能,好好準備。”他順手拍拍我腦袋:“把你的共鳴再練練,頭腔、鼻腔、胸腔之間轉換的時候你總是不太穩定,還有轉音。”
“知道了。”
不管對油導他們的電影有沒有興趣,津久都點出問題了,總歸是要改的。
然後是津美紀生日。
我原本想要給她辦個生日派對,把她同學甚麼的邀請過來過來,結果女孩子提前兩週就抱著我手臂撒嬌,說今年只想我們三個人一起過。
好吧好吧,我思考給她買甚麼禮物的時候,目光落到了伏黑惠身上。
哦,我可愛的歐多多哦。
我拉著小拽哥商量:“我們一起給津美紀送禮物吧!”
伏黑惠小眉頭一皺,有種幼崽的警惕和炸毛,“你想幹嘛?”
他影子裡,一條白色幼犬跳了出來。
據五條悟所說,惠碳現在年紀太小了,對咒術的控制能力比較低,所以式神在他緊張或者情緒波動大的時候,就會自己跑出來護主。
狗狗表現得也十分靈性,它先環視一週,確定只有我和惠惠在,瞧瞧我,又看看他的主人,最後拱了拱惠碳,把自己的腦袋遞到了我手上。
我一手-狗狗頭,一手惠惠頭,理直氣壯地說:“我想她開心啊。”
狗狗在我的撫摸下慢慢開始搖尾巴。
小傢伙真可愛。
剛開始以為是狼,現在看越來越像狗了。
“我們一起那麼久,還沒有拍過照吧?”我覺得自己像個小惡魔,笑眯眯地和小男孩簽下不平等契約,“趁著津美紀生日,我們去拍個家庭寫真吧!”
伏黑·不太喜歡拍照·惠抱起他的玉犬,不太自在地說:“你不要摸它了。”
“為甚麼不能摸?有甚麼禁忌嗎?”我不太瞭解十種影法術,虛心求問。
惠惠臉紅紅的,“這是怪物。”
“為甚麼要這麼說自己的式神?”
“本來就是。”
“明明小白那麼可愛……”
“甚麼小白,這名字也太蠢了吧!”
我不爽地說:“明明是你自己不肯起名字。”我對狗狗招招手,“過來,小白!”
幼犬絲滑從伏黑惠的懷抱裡掙脫出來,搖著尾巴奔向我,留下惠惠一個人,宛如石化般僵硬了。
我抱著狗狗吐槽他:“都能無痛養狗就別嗶嗶了。”
不用遛、不用鏟屎、不會掉毛,聽話,通人性,完美狗狗。
我也想養小動物,可惜從來沒養過。
上輩子是家裡不讓,後來還沒到我能生活穩定到能養寵物的時候就來這裡了。
這輩子更不用說了,我連養自己都勉勉強強。
頂多就是把五條悟當貓投餵吧。
他是鳥、是貓、是狗,還是烏龜。
“明明是我的式神……”
“你的式神但聽我的話,你自己檢討一下。”
惠碳的表情看起來天都塌了。
笑死。
我動作迅速地掏出手機,把他拍了下來。
“好了,說回正事。”我免得他過來搶狗,扯開話題:“我們週三的時候一起去拍照吧,家庭寫真。”
“我知道了。”他無精打采地回答。
“不準臨時跑掉哦。”
伏黑惠注意力都在他的式神身上,“好。”
“那天我再訂個蛋糕吧,津美紀有甚麼喜歡的蛋糕嗎?”
小拽哥認真想了想,“她不喜歡太甜的,所以檸檬蛋糕怎麼樣?”
“行。”我一口答應下來。
我是不知道哪家的檸檬蛋糕好吃,這個時間點還沒有網路美食推薦,不過沒關係,是時候掏出個五條悟了。
我本來只是想問問,自己去買,結果五條悟轉身就給我說訂好了。“伊地知明天會送過去的。”
然後伊地知,從千葉縣帶著蛋糕過來。
我都懵了。
這是甚麼跨縣快遞。
不管怎麼說,蛋糕準備好了,攝影樓預約好了,週三的行程就定好了。
這家攝影樓是三倉介紹的,她說我一定會喜歡。
事實證明我的同學比我想象中要了解我。
這是一家全女性工作人員的影樓,從化妝師到攝影師全都是女生,她們家的王牌攝影師就是老闆。
拍出來的風格也很獨特。
不是我搞性別差異,男攝影師手下的女孩子和女攝影師拍出來的真的會不一樣。
寫真我選了兩套風格,一套是公主風,走華麗路線,另一套自帶的毛絨家居服,走可愛風格,結果臨走的時候看到了店裡推薦的旗袍,沒忍住又下了一單。
嗚嗚嗚,錢包在流血。
窮人乍富,看到這個數字感覺有點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