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有禮貌的夏油傑出場就獲得了汪汪隊的好感,以及中村女士的卡片。
“小和,你怎麼沒跟我說你身邊朋友的質量都這麼高!”中村女士握著我的手說話時,眼睛還一直盯著夏油傑看,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個美少年集郵愛好者。
這麼說也對啦,不過其他人集郵不知道想幹嘛,中村女士集郵就是想推人出道。
錢不錢都不重要,她是真的很愛造星。
美少年五條悟,狐貍少年夏油傑,還有個傲嬌少年赤司徵十郎呢。
不只是男生,我的朋友五條菊理是可愛型萌妹,五月更是360°無死角美少女……
可惜有一個算一個,不是會出道的人。
這是何等虐-戀。
夏油傑笑眯眯地接下了她的名片,寒暄了幾句,正準備扛起喝醉的五條悟走人,結果被五條悟面無表情地一手打掉了。
“悟?”
五條悟對他的聲音沒有回應,只是歪頭靠在我身上,盡責盡職地要當個背後靈。
我們身高有接近30厘米的差距,難為他能做出這種動作了。
“你這樣會壓到小和的,悟。”
五條悟想了好一會兒,突然才站起來,眯著眼睛瞧了夏油傑半晌,嘟囔了一句:“哪裡、來的,怪劉海眯眯眼?”
他說話聲音不大,但靠得近的我和傑哥都聽得很清楚。
傑哥的微笑表情當場開裂。
“你說甚麼呢,白毛醉鬼?”
他伸手要抓五條悟,對方也不甘示弱,兩個人幾秒鐘內單手攻防過招好幾回,動作快得出殘影。
五十嵐表示大開眼界。
“怪不得小和你剛才叫我們不要動他,我們四個人捆一起都打不過吧。”
我看他背後站著的津久和牧野,拍拍他的肩,給他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說話就好好說話,幹嘛要帶上別人?
眼看他們誰拿誰都沒辦法,我只能嘗試跟醉貓講道理了:“自己能走嗎?能走我們就回去。”
五條悟的目光放空,過了好一會兒才點點頭。
於是我們三個一起告辭。
公共交通是不敢坐了,我們走到了偏僻的地方,直接上了夏油傑的咒靈。
咒靈操術就是方便。
進可攻擊防禦,退可看家護院,咒靈的一百種用法,應有盡有。
只是想想他用的每一隻咒靈,都是吞過的咒靈,又覺得這種咒術沒甚麼好羨慕的了。
我以前問過夏油傑咒靈球的味道,他並沒有正面回答。
沒有回答的本身也是一種答案。
只是我有時候在想,按照等價交換的原則,越是強力的咒術越要付出代價的話,那六眼和無下限需要付出的是甚麼呢?
夏油傑原本的方案裡,是先送我回宿舍,然後帶五條悟回高專休息,然而在實施的過程中,就卡在了第一步。
吹過風的五條悟並沒有醒酒,他堅持認為自己是我的背後靈。
不過他這次沒有跟傑打架了,只是抱著我的脖子耍賴。
“悟,別給小和添麻煩了。”
五條悟埋頭在我肩膀上,全力表現出“不聽不聽王八唸經”的抗拒。
我夾在中間,沒忍住打了個哈欠。
對不起哦,我是真的困了。
“算了。”我拍拍五條悟手臂,示意他小心不要勒我脖子了,“今天晚上讓他留下來好了。”
“小和。”夏油傑的語氣不慎贊同。
我想起傑哥之前提醒我男女性別的問題,撓了撓頭。
“那要不傑你也留下來?”我想了想,“你把菜菜子和美美子也接過來好了。”
東大的宿舍大了不少,我和雙胞胎睡床上,兩個男生打地鋪,問題……不大。
大也沒辦法了。
夏油傑皺起眉頭,而問題的中心人物裝死不肯走,跟個扒門框的小孩似的。
而我很不幸的就是那個門框。
最後夏油傑不僅把雙胞胎也送過來,還不知道從哪裡找了個床簾,把床和其他地方隔出兩個空間。
我們四個坐在地上圍觀。
五條悟靠在我肩上,望著兩個小孩不說話。
菜菜子瞪了他一眼:“哼!”
美美子也跟姐姐站在一個戰壕裡,對五條悟昂頭哼哼。
換做是平時的五條悟,估計就給她們對上了,但喝醉的五條悟並不理人,他別過頭,看都不看雙胞胎。
雙胞胎對視一眼,覺得不太對勁。
菜菜子:“他這是,”
美美子:“怎麼了?”
雙胞胎說話的方式很奇怪,我也是最近查了資料又問了醫生才知道,這是教育的缺失所導致的語言退化,她們生理和心理狀態都沒辦法支援她們連貫完整地說一個句子,加上長期相依為命,她們習慣以這種接力的模式完成語言表達。
這不是一種好習慣,也沒辦法立刻修正,只能一點一點引導。
“他喝醉了。”
菜菜子:“喝醉了。”
美美子:“會打人嗎?”
我心裡一突:“你們以前會被喝醉的人打嗎?”
“村長喝醉了。”
“會來打我們。”
“有時候。”
美美子小聲反駁:“很多時候。”
我說:“以後再也不會了。以後如果有人打你們,那你們就打回去。”
“打不過。”
“怎麼辦?”
“現在開始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努力鍛鍊,就能打過了。”
雙胞胎像小貓一樣蹭著我的手,重重的點頭,然後把臉埋在我的懷裡。
“好。”
“幫姐姐揍。”
我啞然失笑:“不是讓你們去主動打人,而是要保護自己……”我對上她們迷茫的眼神,意識到自己講得太深奧了。“總之,不準挑食了,知道嗎?”
兩個孩子的臉皺在一起。
我很少時間能跟她們一起吃飯,不過現在經常會和夏油傑交流兩個孩子的問題,她們的挑食是夏油爸爸最近頗為苦惱的事。
菜菜子懨懨地回答:“知道了。”
美美子也乖巧地應下:“會吃光的。”
兩個人同時說:“吃光光。”
我開始給她們誇誇,然後同時摸摸她們的頭,作為正面鼓勵。
這時,又有一個毛絨絨的腦袋伸過來。
五條悟以一種彆扭的姿態彎曲,這種非常人可有的姿態,頗有種頸椎骨斷了的驚悚美感。“我也要。”他眨巴著水潤的眼睛說:“我不挑食。”
我有一萬句要吐槽。
這個致死量的甜食愛好者說他不挑食。
但想想他是個醉鬼,就不好跟他計較了。
我正準備抬手,雙胞胎一起抱住了我的手,臉頰鼓鼓地瞪著五條悟:“不要。”
“不行。”
“挑食鬼。”
“幼稚鬼。”
五條悟明顯不高興了起來,他伸出手,沒有觸碰到兩個小孩的同時,將她們強行推遠了,又把我撈到懷裡,兩條腿支稜起來,人為製造結界似的,很有一種“我不要跟你們玩了”的小孩子脾氣。
完了還委委屈屈地靠過來,一臉要安慰的樣子。
我真的服了這傢伙。
雙胞胎再想靠過來,都被無形的牆擋住,她們幾度嘗試都不成功,哭著臉去抱住了夏油傑。
“夏油大人!”
“他欺負我們!”
正在掛簾子的夏油傑聞言回頭,嘆了口氣。
“別跟小孩子計較。”
我一時之間不知道他這話是對雙胞胎說的還是跟五條悟說的,真是罪過。
這個晚上,我們像兩個家長帶了三個小孩,鬧得頭疼。
第二天五條悟倒是滿血復活了。
他完全不記得自己昨天麻煩,一早上就和雙胞胎玩鬧起來,比誰做的鬼臉更滑稽。
五條悟大獲全勝,絲毫不在乎自己的年齡是雙胞胎的幾倍,以勝利者的姿態叉著腰哈哈大笑,氣得兩個女孩子又要抱著夏油傑哭了。
看傑哥無奈的樣子,類似的事情應該也不是第一次。
我還能說甚麼,厲害了,五條三歲。
就三歲,再多一歲都是對中班孩子的不尊重了。
這麼想著,我就忍不住笑起來。
大笨蛋。
他們離開的時候,我們約定好了這個月找天有空,一起去遊樂園。
“把伏黑姐弟也帶上唄。”五條悟說:“剛好年齡差不多,應該能玩到一起吧。”
我還蠻驚訝他會提出這種建議。
不太像五條悟的作風。
他撇著嘴說:“最近傑全身心撲到那兩姐妹身上了!”
“你吃醋了?”
以前夏油傑更多應該都是在照顧五條悟吧。
大白貓齜了齜牙:“誰醋了?!”
我不說話,就盯著他看。
他彆彆扭扭地說:“主要是他白天出任務,晚上不管多晚也趕回來,太累了,會把他拖垮的。”
他目光放遠,夏油傑正蹲在雙胞胎面前,不知道在跟她們說甚麼。
“我們都不是適合帶小孩的人。”
我沒說話。
五條悟說的確實是事實。
另一個事實就是,現在雙胞胎也確實需要我們。
或許我們還不夠。
“我知道了,我會幫忙的。”我想了想最近的時間安排,“要不下下週的週末?我們一起把小孩帶出來玩吧。”
“把我找輔助監督給我們排任務。”
“你可別為難伊地知了,他還沒有這樣的許可權吧?”
“沒事,我去找亮太就行了。”五條悟大聲嚷嚷:“順便把灰原和娜娜明他們的任務也調了,我們都已經很久沒有放假了!”
我一口答應下來。
五條悟也有點改變了啊。
他以前不是這種會關注別人狀態的人,也不能說沒關注,更多的可能是不關心。
現在孩子長大了,我願意叫他五條六歲了。
小學雞,不能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