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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2026-05-26 作者:格卿

第190章

第二天我起床先打電話給伊地知。

“對,在茨城縣和傑在一起……是啊,昨天那個村子的救護車還是我叫的呢。”

我夾著電話給雙胞胎收拾衣服。

她們手牽手坐在床上,像一雙人偶娃娃,眼神定定地隨著我的移動而移動。

阿美莉卡好像有一部恐怖片,以雙生子手牽手站在門口的形象出圈。

“沒人死了吧……那就行,醫藥費讓夏油傑出。”

“我來確定一下他們的醫院,對了,兩段錄影發給你,你轉給夏油傑的專屬輔助監督去處理好了……輔助監督可以去申訴一下村民襲擊咒術師的事吧?還有投訴……算了,你不用管了,後面應該會別的人來接手。”

我想了想,不打算麻煩伊地知了。

學弟忙五條悟的事情已經夠慘了,換個人禍害吧。

“放心,我不打算做危險的事。”我看向雙胞胎,對她們微笑,算是打招呼。

兩個女孩子頓時非常高興,也對我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雙胞胎要比那個可愛多了。

我給雙胞胎換好衣服,看她們露出來的手腳,心裡默默盤算怎麼折騰那個村的人才好。

大大小小的淤青一層疊著一層,幾乎看不出原來的膚色,中間還有無數的傷疤,傷疤之上是新打出來的口子,經過昨晚的休息,疊出血痂。

臉上也是。

雙胞胎中的妹妹美美子,到現在還有一隻眼睛是腫的,睜不開。

美美子似乎看懂了,主動把臉貼到我的手上,“不……不疼的,已經好了……”

姐姐菜菜子也蹭過來像小貓似的。“我們、都沒有,關係的……”

不知道是生理性損傷還是太久沒說話,兩姐妹說話總是一個詞一個詞地蹦出來,發音也含糊不清,我連猜帶蒙才懂她們的意思。

我給兩個孩子一個安撫的擁抱,把昨天她們原本穿的衣服裝好,出發去醫院。

該有的同情分不能少了。

夏油傑已經在外面等我們,見雙胞胎出來,一手一個小孩抱在手裡,年紀輕輕就有了當奶爸的自覺。

雙胞胎趴在傑的肩上回頭望著我,有一丟丟可愛。

到了醫院,很快就有兒科醫生過來。

就在護士要帶走雙胞胎去檢查,即將走出房間時,自打被解救出來從來沒有顯露出攻擊性的姐妹瞬間爆發,姐姐直接咬了一口護士的手,嚇得護士直接縮手,妹妹先趁機從空隙鑽出來,姐姐緊隨其後,兩個動作敏捷得像猴子。

彼時我們還在和醫生說話,我完全沒看清兩姐妹的動作,還是夏油傑先出手,摟過撲來的雙胞胎。

她們哭喊著向我伸手。

“姐姐、姐姐……”

“我們,會很乖的……”

“……不要……很乖的……”

我安撫了好一會兒她們才重新冷靜下來,做了無數保證,兩個孩子依舊抓著我的衣服不放,問就不吭聲。

好吧,這不是溫順小貓,這是兩頭小倔驢。

沒辦法,只能由夏油傑跟醫生溝通,我跟著雙胞胎去做檢查。

打針不怕,抽血也不怕,我在場就甚麼都不怕,還會甜甜地微笑。

這是雛鳥情節嗎?

但明明我和夏油傑都在場,為甚麼夏油就不行?

一個個檢查做完,在醫生的證明下,我們就報J了。

倒不是指望jc要做甚麼,而是得立案方便起-訴。

我已經拜託好深見師兄給我找律師,剩下的就是找五條家了。

一件小小的虐待案件,我們看著固然觸目驚心,於心不忍,可這個國家每天都發生很多,越是貧窮的地方就越容易出現,真的每一件都去處理,那也太看得起這個國家了。

而且我知道起-訴的後果。

菜菜子和美美子的父母都已經不在人世,最大的可能就是村民賠償,然後把兩個孩子的監護權轉交到親戚手裡。

重點在這個親戚上。

村子都是沾親帶故的,她們的親戚又能找到甚麼親戚?

還有另一個選擇,孤兒院。

我兩個都不想選。

所以這裡就需要操作了。

雙胞胎坐在飯堂吃飯,我走到正對她們的玻璃窗外,在雙胞胎的視線範圍內,給百目鬼打了個電話。

“中午好呀,小徒弟,今天打電話給為師,是闖甚麼禍了嗎?”

百目鬼遙每次接電話的問候都是“今天闖禍了嗎?”,以前沒感覺,現在卻覺得很安心。

嘿嘿嘿,師父,我闖禍來求援啦!

百目鬼遙聽完我說的前因後果,聲音依舊懶懶散散:“原來如此,兩個孩子的話,廟宇這邊也不是不能養。”

“不,師父,我不是想讓您收養她們。”我說:“我只是想問問,百目鬼家比五條家如何?”

“你這話問起來好像有點看不起我啊。”

“有師父您這句話就夠了。”

百目鬼遙笑了:“謹慎小心去做,但也不用太緊張,當做你的第一個小歷練好了,有問題的話就去找你的深見師兄。”

哪怕我確實已經找了深見師兄,還是覺得這句話聽起來怪怪的。

“不應該有事找師父嗎?”

“你現在不是已經找了嗎?”

他堵得我啞口無言,我卻又忍不住笑起來,甜甜地對大靠山說:“謝謝你,師父。”

“真的想謝我的話,多來陪我玩吧。”

“上山長見識就免了。”

想起那晚山間奇妙經歷,敬謝不敏。

“那來多看看貓先生?”百目鬼不知道怎麼的,開始跟著我叫貓先生。

我:“也會去陪師父的。”

他滿意地掛電話了。

很好,接下來就看我拿著雞毛當令箭了。

回去之後,我也不拐彎了,直接問夏油傑:“御三家和zf有人來跟你接觸嗎?”

特級咒術師用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有是有……”

“現在還有聯絡嗎?”

“……偶爾會打電話來。”

“很好,接下來……”我拍拍他的肩:“知道怎麼做渣男嗎?”

夏油傑的問號要打出來了。

“聽我說,特級咒術師大人。”我對他講:“您接下來和御三家的人接觸,要遵守這幾項原則:不主動、不拒絕、不承諾、不負責。”

“不要主動聯絡他們,等他們來聯絡你,預設彼此保持聯絡的關係,不要拒絕他們的示好和禮物,但同時也不要給出任何承諾,不要對他們有任何負責任的發言。”

夏油傑略懂,但又不是很懂。

我掰開來跟他說清楚:“咒術界目前的特級咒術師只有三個人。”

前陣子老前輩去世了,享年八十多,完完全全是喜壽了。

就是普通人的高層喜不了一點,所以我估計,他們有可能是最著急的那個。

但這種小心思就沒必要給傑哥說那麼清楚了,無關要緊。

“其中五條悟就算不完全歸屬五條家,他也不可能投靠其他勢力,撇開不管。九十九由基則類似賞金獵人,看錢看心情看天氣……遊離在御三家和zf的四方勢力之間。只有你,我親愛的夏油先生,你還沒畢業就評上了特級,散募咒術師,現在你投靠哪方勢力,立刻就會出現天平的傾斜。”

“他們都在爭取你。”

我非常直白地說。

“他們會非常關注你的動態,你的傾向,他們會願意丟出成本來討好你。”

夏油傑也不是蠢人,我一點他就反應過來了:“你想利用他們……”

我眨巴著眼睛,滿臉無辜和真誠地說:“大家都是自願的,哪有甚麼利用不利用。”

各取所需,說利用也太難聽了。

夏油傑還在思考,我繼續解釋:“虐待事件是很難判的,尤其是菜菜子跟美美子與他們沾親帶故,不想辦理的時候一拖拖個六-七年都有可能,而且最後的結果很可能就不了了之,判罰個十萬円,但我們時間成本是區區十萬円的問題嗎?”

“要速戰速決,我們要用輿論,要用各種機構,也需要那些人的力量。”

夏油傑陷入沉吟:“但我不可能加入他們。”

“沒關係,你總得給他們表現的機會嘛。”我說:“而且我不希望只是作為普通的兒童虐待案件,可以作為我們公益機構的第一炮。”

大部分的虐待案最後都變成了家長裡短的吵架,但我想把這樁案子做成引起公眾關注的大案,吸引更多的注意力,所以咒術界和zf相關的支援必不可少。

夏油傑稍作思考,“我知道了。”

“我已經拜託了師兄幫忙找靠譜的律師,我會一起去見律師的,但出庭恐怕只能你來了。”我故意說道:“畢竟我還是個完完全全的未成年嘛。”

我不想讓夏油傑想起來,他還得給我保密的事。

也保不了密。

那麼多村民見過我呢。

但我現在也沒有以前那麼擔心了。

要知道現在,五條誠還在自掏腰包為我僱傭了個二級咒術師。

我為甚麼知道?自然是因為有個大漏勺幼馴染。

他賣五條家真的沒有一円猶豫。

退一步講,實在不行我就抱著師父的大腿。

抱師父大腿,不寒磣。

說服了夏油傑,我們又商量其他事情,比如準備成立的、針對覺醒咒術孩子的公益機構。

最重要的資金問題,夏油傑自己就能掏出來大部分,他當咒術師這幾年,任務金是一天天地往上漲,雖然現在咒術界高層欺負他,老是給他派成堆的小單,但任務金到底沒敢給他降下來,釋出者不夠的部分,監督機構自己補了。

好歹算是這個特級沒白當。

夏油傑自己也不太在意,他剛開始還會為任務金興奮,到現在已經兩年沒看過存摺,開口就是問我需要多少錢,他全包了。

“等等,土豪!”我摁住了他:“你不打算問問灰原他們嗎?”

好在他也聽勸,不太理解,但尊重我的意思:“那……我問問?”

我覺得這個時候的他,才像個十幾歲的大男孩。

“重點不是大家出錢多少的問題,而是一起在做這件事的。”我說:“大家是同伴嘛。”

他一邊給小夥伴發訊息,一邊說:“小和你有時候感覺真的不像這個年齡的女孩子。”

“快,叫姐姐!”我打蛇上棍。

他哈哈笑了聲,到底沒叫。

不過按心理年齡算,我應該真的比夏油傑要大很多。

上輩子不記得年終幾何,算到大學畢業起碼也有21、22歲了,加上這輩子……唔,還是不要算了。

我,永遠的十八……啊等等,我今年還沒到十八歲。

等我過兩年再來。

“硝子他們都有興趣,還有伊地知和豬野也想參與。”

“豬野?”

“今年入學的一年級生,小和你還沒有見過吧。”夏油想了想,“說起來,我們好像今年還沒有一起聚會過。”

我笑了起來:“剛好,不是說要一起看恐怖電影嗎?”

夏油傑終於露出了這兩天裡最真心的笑容:“那我等回去找部好片子才行。”

現任的東京高專學生,就這樣興致勃勃地加入進來,討論他們要怎麼成立一個公益機構。

壕氣沖天如硝子和悟,就想怎麼花錢,一點都不考慮落地,踏實如娜娜明和傑,不得不一條條地反駁兩個人的不切實際,還有啥都不懂的氣氛組灰原、伊地知和豬野,主打一個“你們說甚麼都對”,呱唧呱唧鼓掌。

他們討論到後面開始偏離主題,硝子和悟嚷嚷要雙胞胎的照片。

“那我們拍一個?”

夏油傑正準備拿起手機,我把他拉進鏡頭,“我們,拍一個!”

“今天是值得紀念的日子,所以來,一二三,茄子!”

我按下快門,拍到了夏油傑半張臉。

他太高,我手抖了。

“傑你蹲下來,”我開始欺負高個子,“美美子站這裡,菜菜子來這裡。”

我看了看成果。

雙胞胎臉上還有傷,有些拘謹地靠在我肩上,但抿著唇很努力的彎起來,已經足夠可愛了。

我們把照片發到群裡,幾個小夥伴紛紛給力誇讚小孩。

硝子跟個釣魚佬似的,幽幽冒出一句:“有點像一家四口耶。”

五條悟這條魚自願上鉤:“你們在哪裡,我現在過去找你們玩!”

這兩個是甚麼幼稚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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