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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2026-05-26 作者:格卿

第191章

五條悟還真的跑茨城來了。

我對此表示服氣。

這傢伙有這行動力幹甚麼都能成功的。

“就是這兩個小孩嗎?”白毛叔叔蹲下來,摘下眼鏡看兩個小孩。

不知道是他湊得太近還是磁場不對,雙胞胎對他的態度算不上好,隱隱在“我要忍耐”和呲牙中間來回,最後選擇抱緊我。

額,呼吸不過來了。

為甚麼五條悟搞事最後報應在我身上?

我拍拍她們的背,讓人放鬆點。

“好嚴重的傷啊。”五條悟沒甚麼誠意地說:“需要我幫忙把人也揍一頓嗎?我保證不會發現,能把他們打得差不多的程度。”

“喂喂!”

“就是個建議嘛……”五條悟嘟起嘴巴,孩子氣地說道:“你不覺得很誘人嗎?你看傑也沒說話。”

我發現五條悟真的很有當魔鬼的潛質。

“不可以濫用能力。”我還是搖頭,並且給五條悟一個腦瓜崩。

手指疼,這傢伙的腦殼好硬。

五條悟還在跟我狡辯:“這種程度不算濫用啦,不就是……那甚麼,正義的使者,懲罰法律不能懲罰的人嗎?”

這又是從哪裡看來的特攝片臺詞?

“你是嗎?”我一句反問,打得他舉手投降。

“對不起,我不是,我錯了。”

對五條悟來說,這大概就是鬧著玩的程度,所以投降也很迅速。

但我知道,如果我說可以,他肯定立刻就去揍人了。

正因為這樣才不能說“可以”。

我沒有這種資格。

“首先法律不是正義,法律是為了維持穩定和相對層面的秩序。”我糾正五條悟的想法,也順便說給夏油傑聽,“其次,不要用你們的力量來干涉這種普通人之間的事,會讓我有種作弊的感覺,我不喜歡作弊。”

這跟受欺負了請求鬼神幫忙有甚麼區別?

不過是自己打不過找外援作弊。

終究會有反噬的。

有一句話我始終相信:免費的才是最貴的。

“這是普通人的事嗎?”五條悟這下不理解了。

“當然是普通人的事,這是群體對個體的壓迫,成年人對孩子的虐待。”我說:“現在跟歐羅巴中世紀盛行的焚燒女巫有甚麼區別嗎?沒有。”

夏油傑也傻眼了:“但她們是真的咒術……”

“你怎麼知道女巫不是真的呢?”

女巫說不定也不過是覺醒了咒術的人,只是當地叫法不同罷了。

兩個咒術師有點被我繞暈了。

這兩個傢伙……

“這不是單獨的個例問題,也不是咒術不咒術的問題,這是一個人性問題,理解嗎?”我打破他們那堵思維的牆,免得他們被“普通人迫害咒術師”這麼狹小的概念束縛。

被迫害的物件多了去了。

咒術師頂多算其中之一而已。

“你們覺得咒術是關鍵,所以是普通人和咒術師的矛盾,我可以明白告訴你們,就算沒有咒術,其他甚麼理由都可以,雙胞胎、女孩子、父母雙亡、異瞳……一個藉口,也可能借口都不需要,只是因為欺負弱者不需要付出代價,重點在於有人需要一個宣洩負面情緒的出氣口,就會發生這種事,僅此而已。”

“在村子裡的時候,村民口口聲聲說,孩子出問題了是她們的錯,老人出問題了是她們的錯,連莊稼歉收都給兩個小孩有關係,難道這就跟她們的咒術有關嗎?”

“沒有!”我斬釘截鐵地說:“所以,這就是強勢群體對弱勢個體的迫害!”

“如果悟你現在去把人揍了,那跟他們乾的有甚麼區別?”

五條悟還在嘀咕:“那是他們錯了,我去教訓他們啊。”

我還是那句話:“你是嗎?”

五條悟不說話了。

套上一個藉口,底層邏輯依舊沒變。

夏油傑還是沒理清楚:“那我們起-訴有用嗎?你剛剛也說,法律是為了維持穩定和秩序。”

“它是,但並不是‘只是’,它還有警示和教育的作用。”我拿出最基礎的法理:“不過那些都是附加的,每個人能感受到的都不一樣。”

“你們都是有力量的人,”我摟過雙胞胎,對他們四個人說:“正是因為你們都有超人一等的力量,才不能隨心所欲的亂來。”

“傑也說過類似的話。”五條悟嘆了口氣,“意義,對我們來說,意義很重要。”

“不。”我還是搖頭。“這個定義太含糊了,要給自己限制的話,就要更明確。”

我想了想:“比如說,遵紀守法,違反了就接受懲罰,絕不用咒術對付普通人,之類的。”

五條悟吐槽:“一開始就已經考慮好接受懲罰了嗎?”

我瞥了他一眼:有點自覺啊,說的就是你。

五條悟對我做了個鬼臉。

雙胞胎聽得似懂非懂,不過她們注意到五條悟的鬼臉,立刻決定為我反擊,也努力做鬼臉。

三個人開始莫名其妙的比賽,就這樣玩到了一起。

我對五條悟表示不愧是你,五條三歲。

五條悟,一款可以打破年齡界限的最強,你值得擁有。

他是出任務中途跑過來的人,呆了幾個小時就被輔助監督接走,像個跑龍套的NPC似的。

我對夏油傑說:“那傢伙是在擔心我們吧?”

咒靈操術師啞然失笑:“看來是這樣的。”

“他和硝子是故意的吧?”我這才反應過來。

兩個人一唱一和,硝子是沒辦法自己過來了,學弟們也有任務,只能由五條悟自己跑了。

夏油傑嘴角彎了起來:“看來是這樣。”

“真是不坦誠。”

我看傑的樣子,一句話把他們三個都吐槽了。

我們等了一天才拿到雙胞胎的體檢報告,裡面一串觸目驚心的紅,多項生長資料不達標,嚴重營養不良,值得慶幸是還沒有不可逆的傷害,只要好好養著,後面總能養回來。

夏油傑本想帶雙胞胎回高專,結果兩個小傢伙一個抱我一條腿,把頭一埋,跟鴕鳥似的。

最後我只能帶著兩隻小鴕鳥偷偷回宿舍。

我還沒抱我師父的大腿呢,先讓你們兩個抱上了。

不過我跟她們也約法三章,明天我去上課的時候,夏油傑會來接走她們。

“不能,一起,嗎?”

“不能。”我堅決地說。

我也發現了,別看她們年齡小,卻有小動物般避凶趨吉的直覺,要是我們的態度稍有鬆懈,她們就會使出渾身解數到達她們想要的目的。

然而我不可能始終和她們一起的,所以還是儘早讓她們瞭解這件事比較好。

夏油傑於心不忍。

“不行,傑。”我看他真的有當傻爸爸的傾向,連忙把他叫到一邊:“你對她們有點太特殊化了。”

“可是……”

“她們是正常的、普通的孩子,所以拿出你正常的、普通的態度來。”我咬字清晰,義正嚴詞地糾正他。

可以得到優待的人往往都不希望得到優待,因為那無時無刻在提醒他們:你和別人不一樣。

你沒有父母、你身患疾病、你軀體殘缺……

沒有人喜歡這種隱含在待遇當中的提醒。

就算是正常的孩子,時時刻刻被這樣提醒,也得變得不正常了。

夏油傑最後同意我的方案。

雙胞胎見狀,也真的不再糾纏,白天乖乖跟夏油傑走。

只是她們拉著我的手:“晚上,一起?”

“嗯,我們晚上還會一起。”

“約定?”妹妹美美子伸出了小拇指。

姐姐菜菜子急忙也伸出自己的小拇指。

我一把勾住她們兩個小拇指,拉鉤約定。

這周,我跟津久和師父都請了假,該翹的課也翹光了,大部分時間都投入到了和律師的討論當中去。

深見師兄果然靠譜,他介紹了一位有類似案件經驗的律師給我們,名叫蒲島京子,東大法律系畢業,算起來還是我學姐,而且是位豪爽大氣的學姐。

她對法理的觀點見解獨到,與我十分投契,我們聊了半個多小時,她抓著我的手激動地說:“小和,你應該考來我們法律系才對,為甚麼要跟著深見那傢伙啊!”

這是說來話長,於是我含糊道:“我是深見師兄的師妹啊。”

“深見他們一門也沒幾個正經學民俗的!”

看來她和深見師兄關係很好嘛,還知道百目鬼老師。

我笑笑不說話,也不知道她腦補了多少東西,聽她又問道:“輔修呢,不考慮法學嗎?我可以介紹你給我的導師。”

“我會好好考慮的……”我訕訕地笑道。

法學是不學了,但蒲島律師還是可以好好來往的。

我們聊回這次的案件,蒲島若有所指地說:“類似案件的證據錄用條件都是很苛刻的,雖然我看來已經沒甚麼問題,但能不能被法庭取用,我也沒辦法確定。而且兒童虐待案,被告都會把週期拖長,你們最好做好心理準備。”

我爽快表示,這些都不是問題。

蒲島擔心我不理解其中的難度,還細細掰開講其中難度,聽得夏油傑眉頭緊蹙。

“我們工作做在前面了。”我沒法直白地說,只能這麼告訴蒲島:“但有一點,這邊不接受採訪。”

蒲島看看我,又瞧瞧夏油傑,若有所悟,明白點頭。

然後我們開始商量具體的細節。

打官司要有明確的目的,最高目標,中等目標以及最差的結果都要有所準備。

我開口便是:“我的最低條件是主謀入獄。”

蒲島摸摸下巴,給我們做心理預設:“那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就算是判刑了,估計也沒有幾年。”

我早就查過相關的法律條文,不致死的虐童判刑的上限是5年,引起重大社會影響的另當別論,但最長也不會超過10年。

“我們後面還會做民事起-訴,要求賠償。”我對此早有心理準備了,也在給蒲島做工作:“我們將會要求高金額賠償,最終賠償多少不重要,但我希望把審判時間拉長,最好能一直打到最高裁判所去。”

打官司是非常消耗人心力的事,有心的話,一場官司打十年不是問題。

有錢的話另當別論。

村民們有錢嗎?

有錢就不會鬧鬼了。

蒲島看了看我,又看向一直沒怎麼參與討論的夏油傑,充分理解地點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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