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大修)
回來之後,黑貓留在了廟宇裡。
師父說,它起碼還要睡上小半個月,才能消化那股力量,適應身體的變化。
我看著貓良久,沒忍住伸手摸了摸它,呼吸平穩順暢,觸感順滑溫暖,就是睡得死沉死沉,摸耳朵沒動靜,摸爪爪也不反抗。
我趁機把貓咪從頭到尾擼了個爽。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下次能這麼快樂摸摸就不知道是甚麼時候了。
我還趁機確定了,這是位貓先生。
就在我要回東大的時候,百目鬼遙突然把甚麼東西扔到了我懷裡。
我手忙腳亂接了好幾下才接住,定睛一看,是兩把鑰匙。
別墅的鑰匙。
“我和野村的緣到此為止了,但你和貓的還在繼續。”百目鬼遙靠在門框上,雙手收在衣袖裡:“記得要過來看它。”
我愣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喊道:“師父,說好一起給貓找昆蟲標本,你可不能賴賬啊!”
“哈哈哈!”百目鬼遙擺擺手:“那事你跟聰商量去,我就不管了。”
說完他就走了,留下瞠目結舌的我。
這傢伙居然把事情推給了兒子!
居然……但是……可……
我想不出個所以然,也拿他沒辦法,只能先把鑰匙收起來了。
回到宿舍,我看著鑰匙出神。
以前有個習俗叫“聘貍奴”,就是人要養貓得給貓貓先帶禮物,我這是貓還沒養上,先收到鏟屎官的工資嗎?
Shi還沒有鏟,先獲得了獨棟別墅的使用權。
這種感覺過於奇妙,以至於五條悟問我的時候,我直接說了:“我感覺自己好像被貓包-養了。”
“甚麼貓,搶在我前頭?”
我聽完就笑了。
想桃子啊你。
我看看他那頭白得發亮的頭髮,再想想現在黑得沒有一絲雜毛的貓,莫名覺得他們兩個見面了肯定會很有趣。
“是黑貓啊。”
“為甚麼不是白貓?”
我斜眼瞧他:“不是已經有你這隻大白貓了嗎?”
“說得也對。”他砸吧砸吧嘴,居然真的認下來了。
我瞧他現在莫名乖巧的樣子,心情複雜。
一方面是這週末我們新專輯要錄製,中村女士還沒有通知,但我覺得最遲下個月我們就會開今年的第一場live,而我……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告訴五條悟。
我總覺得他會搞點甚麼事讓我社死當場。
但是不告訴他,又讓我很心虛,非常心虛。
明明告訴小徵的時候我都沒有那麼糾結。
可能是因為我經常拿他當創作題材……所以有點說不清楚的羞恥,羞於啟齒。
另一方面,我總覺得五條悟靜悄悄,必定要作大妖。
在我糾結之際,手機突然響了,開啟一看,是伊地知潔高。
他現在掛名在高專讀書,實際上已經成為了五條悟的專屬輔助監督,替補了五條亮太的位置,而亮太則回到了五條家,聽說是當上了家主大人的秘書,專門負責和五條悟溝通五條家的事。
伊地知先是三連哭泣表情發過來,沒等到我回復,終於摁耐不住,打電話過來。
“找你的。”我把手機遞給他。
五條悟嘟著嘴不爽,明知故問:“誰啊!”
“悟大人,”伊地知帶著啜泣的聲音從電話裡傳過來。“緊、緊急任務……”
五條悟齜了齜牙,重點跟他完全不在一條線上:“誰讓你打小和電話的?”
“您、您的電話關機了……”
“所以呢?”
“對、對不起!真的非常抱歉!”電話那頭的伊地知非常順溜地滑跪,然後才說他打電話的目的。
五條悟不爽地聽完,老大不樂意地掛了電話。
我看他拖拖拉拉的樣子,奇怪地問:“緊急任務不趕嗎?”
“老橘子們在搞事,動不動就發緊急任務。”他蹙起眉頭,藍眸之中滿是鬱氣。“一次兩次,次次都耍我。”
“老橘子?”
五條悟的臉拉得老長回答:“是傑啦,他說叫老不死太沒禮貌,太難聽了。”
是夏油傑的風格呢。
“所以傑那邊也是這種情況?”
“是啊。”五條悟說:“傑好脾氣,我可沒有那麼好耐心。”
我覺得夏油傑也不是好脾氣。
他只是不忍心。
十次裡面萬一有一次呢?
傑是那種聽了一百次謊言,仍然會擔心地一百零一次是真的人。
這種念頭促使著他奔波不停,而五條悟則在爆發的邊緣蠢蠢欲動。
不過電話打過來了,五條悟到底還是去出任務了。
我則是莫名其妙想起上輩子當實習律師時候的事。
作為生物鏈上的底層,實習拿的工資還不夠吃飯,天天倒貼錢上班,996都不足以形容那種瘋狂的狀態,007才是日常。
辦公桌上的文件從來不見少,上級律師給的永遠都是“加急”、“緊急”、“重要”,但事實上,花了大力氣做好的文件,他可能隨手就放到一邊,看都不看一眼。
與五條悟的現在何其相似。
只是當初我是空有一腔理論的菜鳥,而五條悟卻是當前咒術界戰鬥力的天花板。
所以,這是五條悟和咒術界高層的矛盾升級了吧。
這種事之前已經隱隱有預兆了。
至於傑……我嘆了口氣,是那個被波及的倒黴鬼吧。
要知道五條悟已經是個刺頭了,這個刺頭還有同伴,同伴還同樣很強的時候,作為咒術界的高層,用腳指頭想都知道他們不可能樂見其成。
君不見之前咒術界的兩大特級咒術師,九十九由基常年不管事,另一個空有特級咒術師的名頭,已經很少出任務了,所以實際上的情況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特級形同虛設,一級咒術師當家做主。
這個情況從五條悟晉升開始被打破。
我甚至在想,夏油傑能晉升特級,說不定也是咒術界高層搞事的序幕。
比起讓五條悟一枝獨秀,當然是再扶持一個特級上去更好,而且最好是散募的咒術師,沒有家族背景的。
我親愛的樹洞先生也不容易,怪不得他最近郵件都少了。
我不擔心五條悟,卻很擔心夏油傑的心理狀態。
而且他還欠我糖呢。
上次說好的幫我找糖,結果後來忙忘了,可不能拖成欠債。
心裡記下這件事,我週末還是按照原定計劃去錄專輯。
週五的下午加上週六週日兩天半的時間,要錄製十二首歌可不容易,如果不行的話,就得拖到下週四大家才能又聚在一起錄製了。
這張專輯拖了太久,中村女士是一週都等不下去,強烈要求我們週末完成錄製。
牧野跟津久也同樣認為,比起斷斷續續找狀態,還是一次性錄完比較好。
而我,嘴上沒有提意見,心裡卻有點慫。
有一首歌之前DEMO的時候我就覺得感覺不對,但津久又沒有提出意見,好像他們都覺得可以,只有我覺得不對勁,我就忍不住懷疑自己。
是我的問題呢,還是其實還不錯?
我猶猶豫豫,到現在還沒有跟津久說。
還沒錄到我擔心的部分,就已經錄製已經出問題了。
第一首歌的時候感覺還不錯,但從第二首歌開始,津久便一次次的喊停,再錄。
我們嘗試不斷調整,嘗試去夠津久的“更好”,然而這次連牧野這次都不知道津久到底想要甚麼。
中村女士帶著慰問的晚餐到來,得知我們的錄製進度挺意外的,她聽了兩遍,又看了看手錶:“已經八點了,先去吃飯,回來再錄吧,實在不行,也可以後期調整拼接。”
津久難得沒有立刻反駁,他手掌撐住額頭,向來銳利的眉眼垂眸斂目,陷入沉思,他回過頭來看向我們疲憊的面容,聲音略微乾澀地說:“……抱歉,先吃飯吧。”
好耶!吃飯!
凱撒、五十嵐和我跳起來,將錄製不順的煩惱拋在身後。
美味的肥牛盒飯拯救了我們的胃,安撫了我們衰弱的神經。
美食治癒人生。
中村女士作為我們所有隊員的嘴替,相當負責地向津久提問:“我聽著已經很不錯了,但你依舊不滿意,你到底想要甚麼效果?”
津久沉默了半晌才回答:“我感覺我們應該能做到更好。”
“創作哪有‘更好’的盡頭。”中村女士直接吐槽:“你跟你老師一個德行,上次他說類似的話時,把人家交響樂團折騰得差點鬧翻,就差掛黑名單了。”
我們難得聽見坂本老師的八卦,都默默豎起耳朵。
“所以結果呢?”
中村女士十分不優雅地翻了個白眼:“結果就是那部電影拿到了最佳配樂,那組曲子也成了樂團的招牌。”
我們:“……”
啊這。
“但是!”她又補充道:“你起碼得有個‘更好’的方向,不然光讓隊員一直錄一直錄,能有個甚麼結果?”
津久不說話了。
我們飯都快吃完的時候,他才慢吞吞地說:“我也不知道。”
“我之前是覺得原來的版本已經足夠了,可是越聽、越修改,就覺得越不對勁。”津久抱臂在前,手指虛握著拳頭靠在鼻前:“你們呢,你們覺得現在的效果就滿足了嗎?”
我完全不敢說話,有種被戳中死xue的感覺。
這個問題一直在我心裡盤旋。
60分是及格了,但及格就夠了嗎?
我不知道。
“這樣吧,我們今晚都回去思考一下,明天再討論,好嗎?”
牧野站了起來首先表態。
我們三小隻沉默地點頭。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及格很容易,卷面100分,老師總會留出60%表達一下師生濃厚感情,至於剩下的40%就得看個人修行了。
然而現在並不是上學。
我要面對的是不知道多少滿分,也不知道多少才算及格的題。
以津久為標尺當然也可以……真的可以嗎?
我想起今天下午津久的狀態,覺得自己真沒出息。
活該津久又帥又高又有錢還有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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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劇情的原因:首先是寫完之後我怎麼看都覺得不太滿意,其次是發現前後的BUG太多,最後是我個人的私心。
雖然忠犬八公的故事很感人,但如果是我自己的話,我會希望主人去世之後,寵物們能擁抱新的生活。
對野村來說,貓說要替他守一輩子,十年已經是貓的一輩子了,在這之後,它應該要開啟新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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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