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在津久看來,如果不是我底子太差,就應該獨立完成創作,詞曲一手包了。
在我看來,要不是人類的軀體太弱,津久就該和太陽肩並肩。
但我看著牧野的微笑臉,甚麼都不想說了。
我告訴你哦,你要是再這樣笑著看我,我、我就……
抱著你的腿哭了。
人生,就是從心的旅程。
而且詞進入創作階段,不代表曲子就完成了,兩者都是動態完成的,隨時調整,在這個基礎上再加上津久那個性格,整個二三月份我用“水深火熱”來形容一點都不過分。
這過的都是甚麼日子啊!
簡直就像掀開我的頭蓋骨,揪出我可憐的腦子,泡進水裡,擰乾,晾曬,每日重複。
偶爾開動腦筋、靈光一閃叫故事,天天開動腦筋那就叫事故了。
我寫一首歌尚且如此痛苦,而津久和牧野兩個傢伙還一首接著一首寫。
牧野假模假樣安慰我:“寫多了你就習慣了。”
“疼久了就麻木了,是這個意思嗎?”
牧野笑了笑,“從另一個角度來說,當你站在臺上唱自己寫的歌時,收穫感也會成倍增長。”
“那我唱你寫的歌時,你會很高興嗎?”
牧野被我反將一軍,在我執著追問下投降。
“會哦,會超開心。”
聽牧野用“超”這個字眼,感覺蠻神奇的。
他說話用詞向來文雅,很少用這種副詞來形容。
話雖如此,我被津久摁頭修改的時候,依舊痛苦得哐哐撞大牆。
由於太過痛苦,我時常跟津久關心五十嵐和凱撒的各種聽後感。
快樂要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奇妙地理解了牧野的樂子人本性。
“話說為甚麼會突然讓他們寫這個?”
我看五十嵐的字實在眼睛疼,就隨便找了個話題問津久。
不是我中傷五十嵐,只不過他是個能把“楚中天”寫成“林蛋大”*1的人。
“因為五十嵐的音樂感知太差了。”津久看著手裡凱撒的作業,偶爾寫寫畫畫,給他加上批語,認真得不像個隊長。
要是津久去當老師的話,應該也是個盡責盡職的老師吧。
“那凱撒呢?”
他抬頭瞥了眼我,“牧野說,五十嵐一個人寫太寂寞,給他找個伴。”
很好,非常好,這很牧野。
而且我深刻懷疑如果不是我也有自己的作業,我們就會被牧野抓到一起寫。
津久讀懂了我的想法,明確表示:“其實你也應該寫寫,你的感知力很好,但接觸的音樂太少了,這種練習不僅能提高感知力和理解力,也能快速提高你的音樂閱讀量,結合理論理解實踐。”
我一時不知道該不該慶幸。
誰家的高三生有我苦,好不容易結束了高三備考,統一測試和校內考都取得了很不錯的成績,順利被東大錄取,但整個寒假卻忙得不行。
現在看來,高三的生活都比現在輕鬆。
學習,是我擅長的,我就是這個領域的霸主。
但創作,我還是頭一回,在兩個霸主底下瑟瑟發抖。
艱難。
四月份開學前,我三首、山本老師兩首、津久七首歌完成創作,牧野填了六首的詞,又另外找人填了六首。
看看津久和牧野這個創作量,佔據了半壁江山,這還是人嗎?
我默默地把這兩個人叉出了人類範圍,
實話實說,我沒想到我那首跟主題毫不相關的關於雪山和溫泉的歌能被放進去。
而《SOS》(Sound of Selene)被津久和牧野確定為主打歌。
這個縮寫是我自己決定的,有沒有覺得很貼切?
確定好新專輯之後,我們練習了幾天,錄了個簡易的DEMO給中村女士。
中村女士最近忙得焦頭爛額,都沒時間過來盯著我們的新專輯創作和試聽。
起因是兩個愛抖露。
他們不是坂本老師工作室的人,是中村女士另外和另外的公司合作,手底下管理的兩個偶像,結果這個寒假接連爆出瓜。
先是女團中的一個成員被爆出不倫戀,和已婚男搞在一起,還被石錘了,經紀人團隊的緊急公關剛做完,她自己扇自家人的臉,公開表示和對方“是真愛”,引起了不小的輿論風波。
有的人覺得則是勇敢的表現,更多的人則是不恥不倫戀,尤其是家庭主婦們,投訴電話要堆滿她上的所有節目,於是連之前都錄好的綜藝都連夜把她參與的部分刪除,緊急找人補錄了。
中村女士本人的評價是,年紀輕輕腦子不好。
戀愛腦沒救了,毀滅吧。
不過這位愛豆的咖位不算高,重量級的在後面——另一位風頭正盛的男偶像爆出同性戀緋聞。
這個沒有實錘證據,可就是因為這樣才難以處理,引人遐想,進而引起廣泛討論,相信的和不相信的戰成一團,讓經紀人團隊非常頭疼。
同性戀指控或許還比不上道德缺陷和違法犯罪那麼嚴重,卻對偶像的發展有非常惡劣的影響,正值上升期來個這,很多活動方和劇組為了避嫌,都不會發出活動邀請,沒有活動就沒有曝光度,沒有曝光度就沒有人氣,一個處理不好,這人從此演藝圈蒸發。
因為這兩個傢伙搞出來的事,中村女士只能電話跟蹤我們的情況。
不過坂本老師來了,他聽完我們的演出,點了頭,這才去錄的DEMO。
只是坂本老師那天甚麼都沒說,沒問題吧?
要是說點甚麼還好,最怕這種在現場聽完毫無評價的狀態。
好還是不好呢?
喜歡還是不喜歡?
我嘆了口氣,然後背起書包,去上大學了。
這是我第二次上大學。
和以往不同,這次的大學沒有軍訓,開學就是開學了。
開成一如往年,有許多同學考入東大,我之前胡思亂想東大老師們腦子進水的情況並不存在。
開學第一天,就有曾經的同班同學跑來叫我一起去聚餐。
盛情的當面邀請,我沒辦法只能放了小徵的飛機,改到晚上再聚。
他安慰我沒關係,因為洛山也有類似的活動。
下午見面的時候,我忍不住跟他吐槽。
開成的迎新會比我想象中規模要大得多,光是今年考進東大的開成學子就有五十多個,還來了二三十個前輩,變成了意料之外的七八十人大規模聚餐。
幸好這次是中午,不然他們還會叫嚷著續攤,唱K宵夜一條龍。
還有人建議,這種聚會每個月來一次。
這個建議很好,下次不要再建議了。
我知道名校考上的學生都有類似的活動。
太遙遠的不說,就是在大學裡,和學姐學長們互通情報,能聽到很多學校裡的八卦。哪個老師好,哪個老師人品不行,哪個老師喜歡壓榨學生,還有學生之間的八卦,學生會的換屆資訊等。
但我並不喜歡這種聚會,尤其是學長端著酒杯笑嘻嘻跑過來,軟硬兼施地勸酒。‘
後來還是其他學長學姐勸住了,他才沒有硬灌別人喝。
赤司聽我吐槽,安慰我說:“放心吧,這種情況很快會消失的。”
“那麼多人的聚會,很快就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分散成一個個小群體,沒必要那麼擔心。”
我半信半疑:“真的嗎?”
“下一次就會有一半的人缺席,再下一次說不定都叫不來人了,第四次,就不會有人組織了。”
我想了想,確實。
而且這種聚會想要例行舉辦,必須要有一個有領導力、魅力的人牽頭才行。
“洛山的話,是小徵在組織嗎?小徵的話就沒問題了。”
帝光的後援會都能管理得那麼好,區區同學聚會算甚麼。
為了參觀赤司財團的少爺,會有人前赴後繼來參加聚會吧。
想想小徵會變成吉祥物一樣被人參觀,我就覺得很有意思。
別說是一個月聚一次了,每週聚都可以。
赤司徵十郎卻搖頭,“我可能會抽時間參加一下,但組織就算了,對這個沒甚麼興趣。不過……你剛剛是在想甚麼失禮的事情?”
“我有甚麼失禮的事可以想的。”我目光清正回視赤司,自證清白。
剛剛那算甚麼失禮的事?都是事實哦。
赤司掃了我一眼,似笑非笑地哼了聲。
“你要是大學還有打算要參加學生會的話,我認為也可以從這裡開始,組織一兩次活動當練手,也好拉票。”
“大學就算了,兼職估計會很忙。”
而且我當初參加學生會只是為了方便考大學,現在又不太需要考慮工作的事,自然就不用勉強自己參加學生會了。
小徵聽完之後若有所思。
而我坐在他對面,看見他抬眸時,只注意到他眼睛的顏色。
“這個角度看,顏色還有有點差異呢。”我喃喃道。
赤司的眼睛原本是很漂亮的紅色,很純正的紅,像熱烈燃燒的火,很多人喜歡把眼睛和寶石作比較,但我覺得那種礦物實在難以描述他眼中的生命力,還是火焰適合。
後來他性格出了問題,外化表現就是左眼變成了紅金色,現在也沒有完全恢復,變成了水紅色的樣子。
不過可能是因為外表顏色太過熱烈,他總是喜歡板著臉,就如現在,不知道在想甚麼的人,眉頭微微蹙起,又變成了面無表情的樣子。
我彷彿已經看到了二十年、不,十年就夠了,十年以後,小徵大概會進化成赤司徵臣那個樣子。
赤司下意識抬手摸向自己的眼睛,神情微愣,隨即露出無奈又有點高興的樣子。
“這麼在意?”
我白了他一眼:“你身邊沒有人提醒你這件事嗎?眼睛顏色不一樣甚麼的。”
“已經很少人會直視我的眼睛了。”
“啊啦,殘念。”我說:“明明那麼漂亮的眼睛。”
赤司夾了一筷子菜給我,試圖用美食堵住我的嘴:“就你顏控還控得光明正大。”
我顏控,我自豪,我善於欣賞世間美好。
我們就這樣一邊吐槽一邊吃飯,一如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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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出自電影《神通鄉巴佬》,主角豎著寫“楚中天”,由於字不好看變成“林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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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道歉。
我耽於逸樂,沉迷電影和動漫,今天還跑去芙莉蓮的快閃店,芙莉蓮真的好美,磕辛芙CP無法自拔,耽擱了更新QAAA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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