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們洗菜三人組,很快就一邊幹活一邊聊起來了。
自從上次和夏油傑發完脾氣之後,我們兩個的關係反而好了不少,而我們各自本來就和硝子的關係不錯,這時自然很輕鬆。
反倒是硝子有點疑惑:“你們兩個的關係甚麼時候那麼好?”
我坦然回答:“當我們每個人身邊都有一個五條悟的時候……”
我的理由過於無懈可擊,硝子也陷入了沉默。
放在遊戲裡,我覺得五條悟應該是那種增加角色好感度的特殊道具。
使用之後角色+100好感度。
不過用五條家的SSR來當好感度道具,這得稀有成甚麼樣才好。
我看了眼硝子,若無其事地說:“說起來,上次你說的那個女生怎麼樣了?”
夏油傑過了好幾秒才回答:“現在還在住院,已經從ICU轉到了普通病房,在逐漸康復了。”
我點頭:槍傷,恐怕得疼好久。
“理子嗎?”硝子問道。
“原來叫理子。”
夏油傑:“嗯,天內理子。”
“出院之後打算怎麼辦?”我又問。
男生低聲說道:“目前還沒有定下來,但……嗯,很大可能會暫時轉學到高專吧。”
“她能當咒術師?”
“不,理子是個普通人。不過應該可以在高專找到份後勤工作。”
硝子懶懶地說:“她不一定願意吧?這不就從一個牢房換到另一個牢房。”
討論的我們兩不約而同地沉默了一下。
我聯想到了硝子本身,夏油傑大概也想到了同樣的事。
不過硝子很快就續上了自己說的話:“說這些還早呢,她起碼還要在醫院待上半年。”
“怎麼這麼久?!”我以為兩三個月應該就可以出院了。
硝子給我解釋了一下:“雖然是貫穿傷,但是肩膀骨裂,小腿骨折了,還有各種挫傷、擦傷,起碼要養半年才能好起來。”
“回家修養也不是不行,不過……還不如呆在醫院呢。”
我懂硝子的未盡之意。
出院了依舊行動受限制,還得面對咒術界各方勢力,還不如就住在醫院裡清淨。
而且硝子已經在高專生活了十幾年,相比五條悟和夏油傑,她在高專有許多熟悉的長輩和工作人員,像這種大事,她能隱隱約約獲得更多的訊息並不奇怪。
夏油傑沒想到有這一層,他小聲問她:“那位大人不是已經融合了新的星漿體了嗎?還在吵甚麼?”
硝子搖搖頭,“不太清楚,但畢竟涉及到天元大人。”
天元大人。
這個名字我不算陌生。
是男是女不知道,活了多久不知道,只是一說起TA,難免就會提起和TA相關的盤星教。
曾經在五條家我也聽說過幾次,五條悟說過,TA被重重保護在高專內,是結界之主,但更多的情報全部都被保密,即便是五條悟都知道得不多。
咒術界官方難得達成一致,要把這位人物保護到底,最好能徹底消失在歷史舞臺前。
夏油傑沉默了下來。
我很有眼色迅速聊起其他話題。
這種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當我們洗完菜,硝子將備好的東西拿到燒烤爐那邊,夏油傑悄悄問我:“最近是有甚麼煩惱嗎?需要幫忙的話一定要告訴我。”
我吃驚:“我有那麼明顯表現出來嗎?”
“只是我猜的。”夏油傑說:“不過現在確定了。”
他詐我!
可惡,下次我一定不會那麼輕易承認了。
我還能說甚麼,樂隊的事情是萬萬不敢說,就胡亂找了個話題:“只是覺得,要是我之前談一下戀愛就好了。”
或者隊長談一下也行,最好是至死不渝的真愛那種,結局還一定要被人甩了。
話剛落音就想給自己一巴掌。
啊啊啊,說好不談戀愛相關話題呢!
汪。
不過想想這輩子就算了,上輩子為甚麼沒談過呢?
我仔細回憶,想不起來了。
“甚麼談戀愛?”
五條悟不知道甚麼時候來的,在我背後忽然開口說話。
正常人都得被他嚇一跳,但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現在這種程度對我來說已經是小case了。
我很淡定地伸手把突然冒出來,靠在我肩膀上的五條悟腦袋推開,敷衍道:“沒甚麼。”
“我明明聽到你說了!”五條悟不滿地說:“是不是那個紅頭髮的傢伙?”
這下不只是夏油傑,就連後面的三個人都看過來了。
我愣了一下,紅頭髮?
對哦,他見過小徵一次。
我的走神像觸發了五條悟甚麼特殊機關,“那傢伙不行,他太弱了,一下子就會死掉的。”
他繼續嗶嗶:“如果你真的要愛上誰,那愛上我好了!”
“反正——我是最強的。”
我回頭看向五條悟,發現他說這話時很認真。
前後幾句話完全看不出因果關係,可我模模糊糊好像感覺到了甚麼。
其他人都被他鎮在原地。
硝子一臉“哇哦”的看戲表情,兩個剛入學的學弟在後面悄悄隱身,不好插嘴,現場能解圍的居然只有夏油傑一個。
完全沒想過這個展開的夏油傑,看了我一眼,出面打哈哈:“悟,我們只是閒聊而已。”
正常的時候,我會提醒傑,這個時候跟五條悟認真就輸了,這傢伙會越來越上頭的。
果不其然,他開始跟夏油傑吵起來。
兩個男生話趕話,從一開始閒聊出發,一路向狂奔到要出去打一架。
“怎麼,想打架嗎,傑?”
“正合我意。”夏油傑呵呵一聲,不甘示弱。
我想阻止他們,硝子來拉住了我。
“讓那兩個傻瓜去好了。”硝子很有經驗地告訴我:“他們在學校裡少打一天都過不下去,反正有甚麼問題,打一架回來就好了。”
我放心了一點,順著硝子的話笑道:“聽起來很想問題兒童啊,讓班主任禿頭那種。”
硝子也笑了:“因為他們,夜蛾老師已經去剃了個貼頭皮的寸頭。”
我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又慘又好笑,沒忍住和硝子一起笑了起來。
五條悟和夏油傑跑了,我和硝子就帶著兩個高專學弟燒烤。
有灰原是個完美的氣氛組,有他插科打諢,加上美食在旁,我們四個一掃剛剛尷尬的氣氛,愉快的一邊燒烤一邊聊天。
我這才知道原來硝子也很少和高專其他學生出來活動,因為她大部分都得在學校裡,外勤都出得少,大部分時候只有治療時才會接觸其他年級的學生。
“那平時在高專幹甚麼?”
“學醫。”硝子說:“我打算成年之後去考醫師資格證。”
“在高專裡很難有實操吧?”
醫學生,不僅需要理論知識,還得有動手能力,光是解剖兔子、青蛙可不夠啊。
灰原在旁邊補充:“那不是還有我們嗎?”
還有人這麼說自己的嗎?
不過他那個慘兮兮的語氣逗笑了我。
“那真的辛苦了,灰原同學。”
硝子給自己手裡的魷魚串刷上醬料,哼了哼:“主要是這傢伙太莽撞了,戰鬥一點都不用腦子,受傷的次數是七海的好幾倍,不給點教訓他不長記性。”
硝子這個時候還挺有前輩風範的。
我:“你還真的打算當醫生啊?”
硝子笑了笑。
女孩子坐在燒烤爐面前,烤爐地下的火光映入她的眼簾,小小一點紅色,點亮了她整張臉。
“因為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了。”硝子給面前的魷魚串翻了個面,“我能做的,也只有我能做好的事。”
“我打算在高專做醫生。”
以前我說,硝子是個清醒但謹慎的女孩子。
不謹慎不行,不謹慎活不下去,但不代表她真的無動於衷。
能做的事情啊。
“好厲害。”
“是嗎?”
“我現在還不知道以後要幹嘛。”
女孩子把她烤好的魷魚串放到我的碟子裡:“那,先考個大學?悟不是說你想考東大嗎?”
“他居然跟你們說這種事?!”
硝子唇角微微勾起,看向坐在爐子另一邊的灰原和七海,小聲說道:“你可是他引以為豪的幼馴染哦,他經常跟我們炫耀的。”
我聽完哈哈大笑。
我們吃了個半飽的時候,夏油傑和五條悟才咻咻地跑回來。
一回來,五條悟就在那裡喊餓,灰原把烤好的食物遞給他,從蔬菜到各種肉都準備了一份,還貼心地用錫紙包起來,到他們回來的時候都是熱的。
這時候兩個人的性格差異也很明顯了。
五條悟接過來就開始吃,夏油傑卻是先和學弟說話。
“謝謝你,灰原,辛苦你幫我們烤那麼多了。”
得到誇獎的學弟開心得要噴出小花花,“沒有的事,夏油前輩你快點吃吧,冷掉就沒那麼好吃了。”
“就是就是。”吃得一嘴油的五條悟靠過來,“烤得剛剛好,好吃,NICE~小灰原!”
灰原雄快要沉浸在學長的誇獎中不可自拔了,像只快樂小狗,肉眼可見的快樂。
“不只是我一個人,娜娜米也烤了很多……”
七海冷冷的一個瞥視,灰原的得意忘形就像氣泡般破裂,立刻改口:“我是說七海,七海啦。”
我們都笑了起來。
有這麼可愛的後輩真是快樂源泉。
五條悟這個大胃王吃完學弟的愛心燒烤還覺得不夠,很快湊過來我們安靜燒烤的美少女組,望著我還在烤的棉花糖眼巴巴。
“走開,要吃自己烤去。”我伸手把一袋棉花糖扔到他懷裡。
他抱著棉花糖的袋子,把擋眼睛的小墨鏡拿下來,一雙蔚藍的眼眸在火光映襯之下,猶如雨後晴天的海面,波光粼粼對映出陽光,語氣可憐地說:“真的不能給我一串嗎,和津美?”
我:“……”
我靠,這還能用美男計!?
更悲哀的是,我還真的動搖了。
就、不就是一根棉花糖嗎……
沒等我答應,旁邊的硝子眼疾手快把一袋果凍扔了過去,直接打中他的臉。
“噓、噓!走開自己去烤!”
只見五條悟嗷嗚一聲,抱著果凍捂住臉,顯然是被正面打出了暴擊。
夏油傑在旁邊不客氣地笑出聲,幸災樂禍的意思不能更明顯。
七海也忍不住,一直沒甚麼話的男生也笑出來。
剩下一個灰原小可愛,同理心滿滿地迅速找來冷凍箱裡的冰塊,用塑膠袋包起來,給尊敬的學長捂上。
結果五條悟沒立刻反應過來,就被帶有腥味的冰又一個正面暴擊,人徹底不行了。
笑死。
讓你用美男計!
活該!
看五條悟的笑話比燒烤還快樂。
————————!!————————
標題黨嘿嘿嘿
重點:並不是表白
重點+1:明天我有點事,晚上估計趕不上更新,所以明天的更新挪到週一發二合一。
謝謝大家=3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