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放學之後走出校園,還是很新奇的體驗,商業街裡有很多帝光的學生,我們走在其中一點都不起眼。
更正,把“們”字去掉。
五月走在商業街上還是挺顯眼的。
她大概也習慣了別人似有似無的視線,一點都不在意。
但我一直沒有適應,好在一分鐘之後,我想通了,有五月這麼一大美女在,估計別人也看不見走在旁邊的我,於是也不放在心上了。
五月問我:“禮物的話,你有甚麼頭緒嗎?”
實話實說,我還沒甚麼想法。
五條悟喜歡的東西很簡單,甜的。
只要是甜的,甚麼都可以。
“那要不我們買點材料做甜點?可以來我家做,比較便宜又有心。”
我一頭黑線地反問:“你看我像會做飯的人嗎?”
之前我一直很慶幸初中沒有烹飪課,不然我很可能不及格。
在表姐家,我是沒有做飯資格的,我非常陰謀論的覺得他們是怕我下毒,然而做飯這種東西是需要時間和嘗試,壓根就沒怎麼摸過廚具的我,目前最大的保證就是吃不死人。
應該吃不死人。
我自己都保持懷疑態度。
要是我以後做飯的話,肯定邀請五條悟來第一個試吃。
我對未來最強的生命力有1000%的認可。
#論幼馴染的重要作用。
但是生日還是暫且放他一馬吧。
事後我一直很慶幸有自知之明,因為桃井就屬於沒有的那種——她是個地獄料理高手,就是吃完能讓人看見地獄那種,這是黑子後來告訴我的。
“要不考慮一下送點實用的?我試過送給阿大籃球、籃球鞋、運動襪、籃球衫……”桃井兩手一攤:“只要是運動的東西他都用得上。”
這個用在小徵身上就很合適。
我跟著桃井走進她很常買的運動用品店裡,五月熟門熟路地帶我走進籃球專區。
我這個運動不怎麼樣的人,第一次見識打籃球原來也有那麼多裝備。
從頭到腳,就恨不得每一個地方都有對應的裝備。
眼花繚亂。
在那麼多的運動用品裡面,結合我自己經濟情況,我選擇買一雙護腕。
就是顏色有點難找。
五月也來幫忙,“想要甚麼顏色的?”
“紅色吧,不要大紅的,要小徵頭髮那個顏色……有點玫紅調的,不知道有沒有。”
“這家沒有的話還有兩家,我們都可以去找找!”
小小一條商業街居然有三家運動用品店,看來帝光養活了不少人。
想想也是,私立中學,籃球強校,三軍加起來超過一百人,還有其他運動社團也不差,養活三家運動用品店綽綽有餘。
結果我們還真的找了三家店。
幸好在第三家,總算找到和他頭髮顏色很類似,又質量不錯的護腕,感覺很配小徵。
剩下五條悟。
我實在沒有想出很具體的東西,後面和桃井榦脆就變成了邊聊邊逛,看看有沒有店鋪可以給些靈感。
我真的不知道要送五條悟甚麼東西,他甚麼都不缺,所以之前的生日,我都是給他唱歌的。
他自己說,你給他唱歌就好了,就之前那首。
懺愧的是,我也只會一首搖籃曲,除此之外就只剩下校歌了。
音樂距離我來說實在有點遙遠,對我來說暫時還是奢侈品。
至於其他歌,兔朝語的可以嗎?
但我不知道怎麼解釋我會兔朝語的事。
“要不拜託一下山本老師好了,只是生日歌的話,稍微指導一下,也不用很專業。”
桃井說的山本老師是我們班的音樂老師,性格溫柔,溫柔到有點鎮不住場子的程度,要不是我們班長赤司像一座大山鎮在那裡,估計音樂課能鬧翻天。
桃井還說:“我可以借給你MP3!”
這個作為生日禮物之一好了。
我還是想找點實物作為禮物,歌也不是不唱,就是不能只唱歌。
整條商業街不長,我估計也就五六百米的樣子,我和五月來回逛了兩圈,沒找到,結果我隨便掃過了二樓的櫥窗,看到有趣的目標。
桃井滿臉懷疑:“這個真的好嗎?”
我非常肯定:“就這個,然後我再去學歌!”
價錢合適,質量不錯,最重要的是,這可太適合五條悟了!
回宿舍包裝好禮物,第二天上學去辦公室拜託老師。
果不其然,山本老師一聽我的請求之後,就非常高興地答應幫忙。
“五條同學的聲音條件很好呢。”山本老師帶我去音樂課室試音之後說道:“音色很特別,音樂也域外地廣,還沒經過訓練已經可以覆蓋大部分流行曲了。”
“謝謝老師!”
溫柔的老師給了我一些試聽的光碟,接著教給我幾個練氣練聲的方法,叮囑我每天練習,把底子打好才能事倍功半。
“歌曲的話慢慢找到合心意的就好,先把聲音練起來比較重要。”
我點點頭,接了五月的MP3開始找。
其實我挑歌的要求很低,不要唱愛情的就好。
暗戀、熱戀、失戀,甚麼戀都不要有。
對著五條悟唱戀愛太奇怪了。
沒談過戀愛的我對不懂愛的他唱愛情……這是甚麼絕妙嘲諷曲嗎?
黑色幽默?滑稽滑稽?
然後我發現太勵志的歌好像也不合適。
想象一下我在五條悟面前唱《不要認輸》*1,說不定五條悟會以為我腦子出問題了。
而且我也唱不來那麼勵志積極的歌。
太為難我這個i人了。
選歌的事一時半會沒有定論,我按照山本老師叮囑的,每天早起半小時練氣。
練聲是不敢了,在宿舍裡這麼早起來開始喊,是要被同學投訴的。
接下來幾天,為了找歌,我連續兩天跑去商業街的音像店,裡面還很多試聽的耳機,一首一首聽過去,總算聽到我喜歡的。
不是店裡的主推歌曲,放的位置很偏,只有一個試聽口,光碟的數量也很少,感覺應該是個新出的樂隊,或者不是很出名的樂隊。
但非常戳我。
聽第一遍,就忍不住跟著哼。
單曲碟,兩首歌,這個價格是我能咬咬牙買下來的程度。
我糾結了兩天。
果然還是咬牙買了。
這下不能賴五條悟頭上了,是我自己上頭了。
久違地接觸音樂,一種上癮的感覺。
我很艱難地才控制自己只在睡前聽兩遍,但是上課的時候,腦海裡還會迴響起它的旋律。
社會課的老師大概也感覺到了我上課走神,以點名代替批評的方式提醒我,以老頭的作風,算是非常給我面子了。
我下課沮喪地趴在桌子上嘆氣。
赤司看我好笑,伸手摸我的頭,被我瞪了兩眼都不收不去。
嗚嗚嗚,小徵好過分。
然而這件事還沒完。
放學前還被阿彥老師叫了去單獨談話。
他坐著看我兩眼,還特意摘下眼鏡擦了擦,再看。
我:“……”
老師,戲演過了,老師!
“事先宣告,我沒覺得聽點音樂有甚麼不好的。”阿彥兩手一攤表示無辜,“不過鈴木老師比較嚴格,因為他很看重你嘛。”
鈴木就是教我社會課的老師,是我的老師當中年紀最大的,他教的課也是我最頭疼的一門。
與之相對的,社會課也是我所有科目當中最差的、嚴重拖後腿的科目。
可能是我的表情太鬱悶,阿彥憋笑失敗好幾次,跟個卡帶的發條人偶似的,又安慰我道:“鈴木老師也很關心你的,已經提過好幾次你的座位問題了。”
可不是,全班最小最矮的那個坐在坐角落的位置。
“不過我個人覺得你坐在那裡比較好而已。”
我大概能猜到阿彥的想法。
他作為中途接手的班主任一直沒提重新調座位的問題,一來是我作為插班生,到現在為止都沒有很好地融入班級,與其孤零零坐到中間去,還不如和唯一的朋友呆一塊,二來是因為我唯一的朋友就是坐在前面的赤司。
他既是班長,又是財閥獨子,和他關係好,無論是單純的友誼還是其他因素,都百利而無一害。
作為我父親的同學,阿彥確實是站在我的角度考慮。
身為既得利益者,我也沒甚麼好抱怨的。
電視劇裡常常有那種小孩衝家長髮脾氣,認為“偉大的友誼被玷汙了”,我只能說,這是被寵愛的小孩。
作為孤兒,我珍惜每一份善意。
“別把自己逼得太緊了。”走之前,阿彥恭平拍拍我的頭,“記得謝謝鈴木老、老師。”
我聽出來他想叫鈴木老頭了,抿著唇忍住笑。
又聽到他描補道:“下次社會課加把勁。他私底下嘀咕好久了,‘怎麼其他科都考那麼高分,偏偏社會課的、不太行啊。’”
我哭笑不得。
我考不高分,難道是我不想嗎?
不是這歷史和政治的內容太離譜了嗎?
區區不才,唯物主義戰士。
而且最近是怎麼了,大冬天的開始流行起模腦袋。
幸好老子在這超級冷的天氣裡,依舊保持洗頭頻率。
嗯哼。
總之有了眾多老師的注意和提醒,我的學生生活除了每天早起半小時練聲練氣,晚睡半小時連歌,一切都好。
之後我拿著歌曲找山本老師,她看見單曲碟愣了兩秒,表情微妙。
我試探地問:“這首歌有甚麼問題嗎?”
“也不是甚麼問題,就是沒相當你會選這個。”她神色溫柔:“這是我學長的樂隊呢。”
啊?
這世界也太小了吧。
“能獲得你的喜歡真的太好了。”她說:“這首歌我這裡有譜子哦,這樣練起來就方便多了。”
練這首歌,山本老師可比我還投入,她太認真了,讓我也不得不認真應對。
年底到來,咒靈增多,五條悟也暫時沒空找我玩,空出來的時間剛好可以悄悄練歌。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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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很多歌,包括那個時候流行的,*1《不要認輸》就是當時日本很出名的一首應援歌年東日本大地震還在正災區支援中演奏,甚至有“第二國歌”的稱號,傳唱度很高。
最後選哪首先賣個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