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女子
那日後,沈姣姣開始臨朝,有她這尊大佛在,朝堂上那些蠢蠢欲動的人都被壓了下去。
但壓也只能壓一時,那日將一眾大臣的行蹤一一道出,讓很多人有所忌憚。
忌憚的同時也讓這些人的目光都朝向了她。
沒有哪個大臣會想要自己的行蹤在別人眼皮子底下,很多人回府後處理了一批一又一批的下人,卻還是會疑神疑鬼,寢食難安。
於是,沈姣姣成了眾矢之的。
這幾日,太和殿上,彈劾的摺子堆成了小山。
“皇后娘娘,後宮不得干政,這是祖宗傳下來的規矩!娘娘連日臨朝,置祖制於何地?”柳御史的聲音鏗鏘有力,響徹整個大殿。
他是柳貴人柳煙然的父親,以言辭犀利著稱,滿朝文武少有人能說的過他。
“臣附議!”禮部尚書杜尚書出列,聲音沉穩而刻板,“且皇后娘娘雖已冊封,卻尚未行冊封大典。按照禮制,未行大典者,還不能稱之為後,更無權臨朝聽政!”
這兩句話像兩顆石子投入湖面,激起了層層漣漪。
那些蠢蠢欲動朝臣們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紛紛出列附議。
“臣等懇請皇貴妃娘娘退居後宮!”
“後宮不得干政,此乃祖訓!貴妃娘娘不可違逆!”
“皇上只是失蹤,並非駕崩!貴妃娘娘此舉,置皇上於何地?”
沈瑞鋒臉色一變,正要使眼色讓蘇家一脈的人與他一起維護皇后,卻不想沈姣姣對著他微微的搖了搖頭。
如今這副局面,還不需要父親他們插手。
瑞王靜靜站在一旁將一切看在眼裡,他並不打算插手,若是連這些人都解決不了的話,那日後又當如何?
從前幾日沈姣姣入朝堂開始,他便看到了她的野心。
這份野心,並不貪心。
有陛下在,他也不怕沈姣姣日後會失控。
故此,他並不反感她入朝堂,甚至他想看看這個女人能走到哪一步。
他的先祖是大臨的護國公主君棲梧,那個在亂世中助她兄長稱帝開創大臨朝的女人。
瑞王從小就聽著君棲梧的故事長大,做為她的子孫,對女子並不像其他人那般苛刻。
可以說整個君氏皇室都是如此。也是因為這樣,大臨的女子其實要比前朝還有別國的女子要好過很多。
當然,也僅僅只是好過一點點。
沈姣姣站在龍椅下方,眯著眼睛打量著下面彈劾她的大臣。
呵~不愧是一群“政客”,說改就改口,這是連她這個皇后都不認了呢。
要她說,這些人就是吃飽了沒事幹,閒的!
既然這麼閒,那就讓他們閒個夠!
她伸出手摩挲著脖間掛著玉佩的紅繩,這枚玉佩從君凌霄送給她起,她從未用過。
今日,倒是可以拿出用一用,看看這枚玉佩到底有大的“威力”。
正當她要將衣裳裡的玉佩拿出來時,一道清亮的女聲從殿外傳來。
“真是荒謬!你們這些人是想造反嗎?”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殿門。
三個女人走了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淑妃林玉珠。
她一身銀色軟甲,腰懸長劍,髮髻高挽,眉目間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英氣。
她身後跟著德妃杜若蘅和柳貴人柳煙然。
兩人在殿前四目相對,沒有任何言語,在這一刻兩人之間的仇怨被短暫的壓了下來,黑眸中只有同仇敵愾的火光。
她們只是對視了一眼,而後轉過頭進入了“備戰”狀態。
杜若蘅一身素雅的藕荷色宮裝,髮髻上只簪了一支白玉簪,整個人端莊從容,像一株在深宮裡靜靜開放的蘭花。
柳煙然則是一襲鵝黃色衣裙,眉眼溫柔,可那雙眼睛裡,卻有一種與她外表截然不同的、鋒利的光。
三個人並肩走入大殿,像是三柄出鞘的劍,一柄剛猛,一柄沉穩,一柄鋒利。
殿內的大臣們愣住了,有些不明所以,實在不知這些女子為何來此。
杜尚書與柳御史在看見自己女兒時,臉色瞬間就黑了。
兩人幾乎同一時間發聲:
“這裡是朝堂,不是你們女子可以待的地方!”
“簡直是沒了規矩。”
沈姣姣見到這三人,倒是有些意外。
她微微一怔,隨即唇角彎起一抹笑意。
她們竟然來了?
瞥見柳御史和杜尚書的臉色,她覺得自己把柳煙然和杜若蘅留下,倒是沒有幫錯人。
淑妃林玉珠走到殿中央,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著滿朝文武。
她的目光如刀鋒般掃過眾人:“方才,是誰喊的皇貴妃?”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後背發涼的冷意。
沒有人回答。
林玉珠冷笑一聲,忽然拔出腰間長劍。
劍光在殿內一閃,像一道銀色的閃電,直直地劈向一個站在最前面的大臣。
“咔嚓”一聲。
那大臣頭頂的烏紗帽被一劍削落,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了杜尚書的腳下。
殿內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