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本事
室內忽然變得安靜起來，兩個人都不說話了。
夜風從窗戶縫裡溜了進來，吹動桌上的書頁，嘩啦啦地翻了幾頁，。
院外隱約傳來更夫的梆子聲，二更三點，夜已經深了。
陸思陶伸出手，將沈姣姣散落在肩頭的一縷頭髮拈起，別到她耳後。
指尖擦過她的耳廓，又順著滑至她的臉頰、脖頸。
“那夫人可要看好了。”他貼在她耳邊低聲呢喃。
她側過臉，感受他的指尖在脖頸間滑動，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一根一根地摩挲緊，像是在數他的指節。
“陸公子的手，倒是長得不錯。”她的聲音懶懶的，話峰一轉，漫不經心的評價起來，“比你的臉好看。”
陸思陶任由她握著自己手，看著她指尖在他手背上輕輕劃過，眼眸深處又暗了幾分。
“陸某便當夫人這是在誇我。”
他低下頭，輕輕啄吻著沈姣姣的臉頰。
看上去並不想讓對方就這麼牽著鼻子走，每啄吻一下，他特意加重力道吮了一下，使得她白嫩的小臉，染上了悱紅，一枚枚淺淺的桃花映就此綻開來。
吻直脖頸處，沈姣姣本能的發出了聲音。
“唔………”
“夫人，陸某的本事如何？”
“尚可。”
沈姣姣抬起眼，對上他的目光。
那雙桃花眼裡映著月光，亮得像兩顆星子，帶著一種讓人又愛又恨的、捉摸不透的笑意。
陸思陶望著那雙眼睛，忽然伸手扣住了她的腰，將兩人的身子對換了一下位置。
沈姣姣倒是沒有掙扎，她順著他的力道調轉，兩隻手撐在他肩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她眉頭一挑，唇角微微彎著，像是在等他下一步動作。
“那陸某繼續，不知夫人能否承受的起。”
陸思陶的聲音沙啞，仰著臉看著身上的女人。
她垂落的髮絲掃過他的臉頰，癢癢的，帶著桃花香。
“陸公子……”沈姣姣低下頭，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鼻尖，“可以試試……”
“那陸某……”
他的手在她腰側收緊了幾分，掌心貼著她的腰線，隔著薄薄的衣料摩挲，而後他的手終於向中間的腰帶進發。
“……便恭敬不如從命。”
“陸公子請便。”她低下頭，唇瓣貼近他的耳畔。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把陸思陶心裡最後一道鎖也開啟了。
他將指尖的腰帶輕輕一拉，壓在他身上的沈姣姣便完整的呈現在他眼前。
沈姣姣極為淡定，聽著陸思陶越來越重的呼吸聲，勾著他下巴說道：“陸公子，讓妾身好好看看你本事。”
陸思陶猛得將人抱起，走向床榻。
他將她壓進柔軟的褥子裡，動作急切卻不粗暴，像是一個渴了太久的人終於找到了水源，迫不及待地汲取。
沈姣姣被他壓在身下，仰面看著他。
月光從窗外漏進來，落在他臉上，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描摹他的眉骨、他的鼻樑、他的唇線，像是在畫一幅畫，很是認真。
“……嗯……你這張臉，”她輕聲說，“我還是看不慣。”
陸思陶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那就不看。”
“不要……不看怎麼知道陸公子……是人是鬼……”
陸思陶怔了一下，隨即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夫人得陸某是誰？”
沈姣姣的手指停在他唇上，輕輕按了一下。
“你是……誰，我如何知道……”
陸思陶還想要說話，卻被沈姣姣堵上了嘴。
兩個人都是不肯認輸的主，吻得難捨難分，好像誰先退開了，誰就落了下成。
帷帳不知甚麼時候放了下來，將兩個人的影子籠在一片朦朧的光影裡。
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桃花香，混著兩個人交纏的呼吸，混著那些被壓抑了太久、終於可以釋放的情感。
暗夜裡，只有低低的聲音，細細碎碎的，像簷角的雨滴。
喘息，低吟，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聲音，全都被夜色吞了進去。
過了許久。
沈姣姣的聲音從帷帳裡傳出來，帶著一絲慵懶的、饜足的沙啞，還有一絲讓人臉紅心跳的笑意。
“嗯……陸公子技藝還不錯。”
陸思陶的頓了頓，低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甚麼技藝？”
“伺候人的技藝啊。”沈姣姣的聲音懶洋洋的，像是貓兒被順了毛之後發出的呼嚕聲，“比我想的要好。”
“多謝夫人誇獎。”他的聲音貼在她耳畔，沙啞的帶著一絲危險的氣息，“那陸某便……再接再厲。”
沈姣姣還沒來得及說甚麼，便被吞掉了所有的話語。
這夜，還長著呢，帷帳還在輕輕搖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