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陛下，怕了嗎
“水精簾裡頗黎枕，暖香惹夢鴛鴦錦。”
有著君凌霄突如其來的“告白”，沈姣姣自然是順勢而為，“沉陷”於這片柔情裡。
二人一回到綠蘿山莊，君凌霄便抱著沈姣姣步入了他的清溪居，他們在內室殢雨尤雲，直至暮色降臨。
此時，沈姣姣正枕在君凌霄的膝上，青絲紛紛揚揚的散漫開來。
她那有些失焦的眼神中透著幾分媚意，整個人看上去既慵懶又魅惑。
“朕要回宮了。”君凌霄手指緩緩梳過她的髮絲，“姣姣在此處，可要乖些。過兩日，朕再來看你。”
枕在膝上人兒聞言，頓了頓，然後輕輕翻過身來，順著他的身軀往上攀附，最後將小臉埋進了他的脖窩，乖順的點了點頭。
柔軟的髮梢擦過他的喉結，使他眼神驀地一暗。
他低下頭，尋到她的唇。
兩人氣息隨即糾纏在一起，舌尖勾繞。這個吻綿長而深入，帶著些許不捨的廝磨。
半晌，君凌霄才緩緩退開，將沈姣姣緊緊擁在懷裡，下頜抵著她的發頂，不由的發出了低沉發悶的聲音，尾音都止不住的顫動。
“陛下可一定要來。”沈姣姣仰起小臉，眸光瀲灩，“姣姣……也有份大禮要送給陛下。”
“哦？”君凌霄眉梢微挑，指腹撫過她微腫的唇瓣，聲音裡含著誘人的沙啞，“朕的姣姣，終於知道心疼人了？”
沈姣姣眼簾輕垂，長睫在眼下投出淺淺陰影：“陛下待姣姣的好，姣姣都記得。自然……也想投桃報李。”
“好。”他低笑，氣息拂過她耳際，激起一陣微慄，“那朕便等著……姣姣的大禮。”
最後二字，被他含在唇齒間，緩慢吐出。
片刻後，君凌霄還是離開了，望著他逐漸遠去的背影，沈姣姣眼眸中劃過一絲興奮的光。
很快了，戲目的高潮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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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
明月當窗， 夜色如畫，滿庭的夜花在月下幽幽綻放。
綠蘿山莊的庭院內，涼亭四周都懸掛上了淡粉色的輕紗。
亭中原有的桌椅盡數撤去，被一個巨大的圓鼓所替代，佔據了中央的位置。
“姣姣，朕可以看了嗎？”
君凌霄被人帶到了涼亭處後，所有侍從皆已屏退。此刻的他被絲巾蒙上了眼睛，立於紗幔之外。
感知到周圍的寂靜，他心中罕見的浮起了一絲不真實感。
自從放沈姣姣出宮後，這丫頭的變化有些太大了。
可要說哪裡不對勁，他又說不上來。
只是覺得他們二人之間太過“水到渠成”了。
以他對這朵小桃花的瞭解，她不該這般輕易便收起所有尖刺，乖順棲於他掌心。
雖然心頭有諸多懷疑，但君凌霄卻不想要打破現在的平靜。
其實這樣的沈姣姣也未嘗不好，不論她此刻偽裝與否，只要她還在他身旁，那麼其他的，他可以忽略不計。
反正她一直在自己的掌心，他還有的是時間讓她真正乖順起來。
“叮”“叮鈴鈴”“叮叮鈴鈴”
沒有人回應君凌霄，在一片寂靜中，一陣陣有節奏的銀鈴聲，傳進了他的耳中。
隨後又傳來一陣細膩婉轉的琵琶聲，一聲，又一聲，節奏漸起，如私語，如撩撥。
君凌霄抬手，將覆眼的絲巾緩緩扯落，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只一瞥，目光便再移不開。
粉紗被夜風撩動，如霧如靄。
涼亭中央，那道人影懷抱著琵琶，在飄拂的薄紗間時隱時現。
紗幔交疊的縫隙裡，先落入眼底的是一雙玲瓏小巧的玉足，雪白，纖細，雙足足踝都帶著細細的銀鈴。
足尖正輕點著鼓面，鈴聲便隨那一起一落的動作盪開有節奏的韻律。
叮鈴，叮鈴，每一聲都像踩在人心最癢處，都勾著人心甘情願的沉墜。
君凌霄眸色驟然轉深，興味與闇火同時在眼底燒了起來。
他的姣姣……果真備了份大禮。
大而修長的手，用指尖輕輕撥開垂在眼前的紗。
紗幔向兩旁滑開，那道身影再無遮攔。
眼前人身著一襲淺粉暈染月白的輕紗舞衣，腰際一段雪膚全然裸露，在月色下泛著細膩的光。
她粉面含春，朱唇微啟，眼波流轉間欲語還休，宛如修煉成人的桃花妖靈，嚐盡了紅塵痴纏，最終淬成了這般勾魂奪魄的絕色妖姬。
這妖姬，帶著魅惑勾人的笑。
君凌霄看著她，眼神燙得驚人。
隨著琵琶聲再次響起，她開始舞動，旋轉。
除了腳踝上的銀鈴，她的腰間，腕上皆都掛滿了銀鈴，銀鈴在她周身搖曳，那清脆的鈴聲與琵琶聲結合在一起，奏出了最惑人的樂曲。
她踏著節拍，身姿如靈蛇般柔韌扭轉，那原本笨重的琵琶在她懷中竟似有了生命，隨她擺動、迴旋。
忽而，她腰肢向後一折，整個人如風中桃枝般彎曲，開始急速旋轉。裙袂翩躚，盪開一圈又一圈淺粉的漣漪，宛如月下層層綻放的桃花。
最後一旋，她整個人似無力般朝君凌霄倒去，被他穩穩接在懷中。
他的手有力的環住她的腰肢，她的腿順勢掛在了他身上。
琵琶已被他接過，隨手擱在鼓面。他另一隻手捏住了沈姣姣精巧的下巴，嗓音沙啞：“姣姣這份禮……朕很喜歡。”
“可你知不知道……”他附近，氣息拂過她的唇，“你這是在玩火。”
此時的君凌霄已被慾念所掌控，眼底暗潮洶湧，彷彿能將人吞沒了一樣。
看著手掌間這張又純又媚的小臉，在月光燭火映照下越發白皙。
她的眉間還畫著一朵桃花，桃花灼灼，眉下鼻樑挺直，再往下是溼潤嫣紅的唇，活脫脫的就是來攝人心魄的桃妖。
此刻的桃妖笑了，笑聲比銀鈴更清脆，也更纏人。
“姣姣就是在玩火呀……”她眼波瀲灩，粉嫩的唇主動迎上，幾乎貼著他的唇角呵氣，“陛下……怕了麼？”
語氣嬌縱，盡是挑釁與勾引。
君凌霄輕輕的笑出了聲，隨後那笑意越來越深，變成了難以抑制的朗笑。
“很好……是朕養出來的小桃花。”
話畢，他吻上了那抹嫣紅。舌尖長驅直入，撬開了她的唇齒，力道帶著狂風驟雨般的野蠻，一路卷掃滌盪，不留一絲餘地。
涼亭中，一時只剩下了吞嚥的水聲與壓抑的呼吸聲。
沈姣姣任由君凌霄索取，沒有一絲反抗。
隨後她被他放倒在園鼓之上，方才擱在上面的琵琶被君凌霄一袖掃到了地上，弦柱叩地，發出了“錚錚”的聲音。
在這破碎的絃音裡，在若隱若現的粉色紗幔裡，春意驟然傾瀉，再難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