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姣姣,可盡興?
儘管很不想看到沈姣姣眼中的怨懟,但想到她至今滴水未進,君凌霄還是伸出了手,指尖朝著她白皙的臉頰探去,想將她叫醒。
就在即將觸碰到她的臉頰時,只見她的睫羽忽而顫了顫,如蝶翼一般撲扇著。
那雙杏眼緩緩睜開,眼眶還有些紅腫,溼漉漉的水光在眸中暈染開來,像是蒙上了一層薄霧的湖面。
一雙彎彎如新月的黛眉,似蹙非蹙,每一寸神情都透出一種破碎般的哀怨。
待視線漸漸變得清明,她眼眸一抬,便直直撞進了君凌霄深邃的眼眸中。
沈姣姣先是渾身一僵,隨即本能的往裡縮,直到背脊貼到了冰涼的牆壁,退無可退,這才作罷。
左踝上的金鍊也隨著她的動作與右腳銀鈴腳鏈一同發出聲響,此起彼伏,在寂靜的寢殿中顯得格外刺耳。
見到她如此抗拒的動作,君凌霄眸光一冷,那停頓在空中的手並未收回,而是利落轉向,一把扣住了她的細腰。
沈姣姣甚至還來不及掙扎,就被他攬進了懷中。
他的下顎輕輕貼在她額前,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眼睫:“聽聞姣姣一早便頑皮了,可還盡興?”
沈姣姣面色一怔,掙扎著別過臉去,卻又被他的手指輕輕扳了回來,力道非常輕柔,卻不容掙脫。
“放開……我”
她的聲音沙啞中帶著幾分輕軟,像是江南最纏人的雨絲,拂過君凌霄耳畔,使得他眼底的暗色又深了幾分。
他彷彿沒有聽到一樣,徑自將人抱起,走向外殿。
金鍊子劃過地面,發出沉重而規律的哐當聲,這聲音比銀鈴聲要厚重許多。
每一聲都像是在敲擊著沈姣姣的心,似乎都在提醒著沈姣姣金絲雀的身份,然後逼著她繳械投降。
寢殿內的一切,早已被宮人收拾妥帖。臨窗的長案上,新擺的白瓷花瓶與玉雕物件,泛著瑩潤的光。
君凌霄抱著她走到長案旁,將她一雙冰涼的赤足踏在自己的錦靴之上,從身後將她整個人擁入懷中。
他拿起那隻白瓷花瓶,放入她的掌心,隨後大手裹住她的小手。
“來~”唇瓣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柔,“姣姣可以接著砸,直到你砸夠為止。”
說話間,他的手已經先行一步,握著她的手向前一鬆。
“砰啷”一聲。
那瓷瓶便被扔在不遠處,碎了一地。
沈姣姣很明顯被這一操作給嚇了,猛得一顫。
她甩開君凌霄的手就想要逃離,但整個霽月殿都是他的,她能往何處逃?
腳尖尚未接觸到地面,便被君凌霄牢牢按回到自己足上。
“地上涼。”他的聲音低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若是姣姣身子不慎著了涼,那綠蘿山莊的那兩個丫頭可就不好過了……”
沈姣姣呼吸一滯。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時,君凌霄又帶著她拿起一件玉雕花鳥擺件,再次狠狠的擲向地面。
清脆的碎裂聲,像是某種絕望的哀鳴,在她心口凌遲。
“姣姣,可盡興?”
“我們繼續砸~”
他的聲音中帶著點點鼻音,聽著鬆鬆懶懶,強勢中帶著一絲奇異的寵溺。
在他的掌控下,條案上花瓶、玉器擺件、琉璃盞……又在短短几息之間紛紛化作滿地狼藉。
君凌霄擁著沈姣姣,朝著其他櫃子進發。
兩個人走得極慢。
踩在男人足上的那雙小腳搖搖晃晃根本站不穩,雪白的足背與玄色錦靴相映,在透窗而入的陽光下,竟有一種詭異的浪漫和依戀之感。
然而,這樣的浪漫只有一瞬,便被沈姣姣哭腔聲打斷了:“不要…不…不砸了……我不砸了。”
她在君凌霄懷中使勁搖頭,小腳明明站不穩,卻還努力保持著平衡,蜷縮著腳趾,不敢讓自己沾地半分。
生怕因為自己的原因,而連累了自己的丫鬟。
許是身子已經沒有了力氣,她終於有了今日的第一次主動,主動的伸出雙手環住君凌霄的脖頸,將滿是淚水的臉頰埋入他的肩頭。
君凌霄唇瓣幾不可察地揚起一道弧度,他順勢將她穩穩托起,再次將小人兒打橫抱在懷中。
他低下頭,薄唇一枚一枚的印她的唇角,嗓音極柔的安撫道:“好,我們不砸了……姣姣真乖……”
待懷中人漸漸平緩下來後,他才抱著她來到桌邊。
桌子上已經擺放好了吃食,是幾樣清淡的小菜和一碗還冒著熱氣的棗梗米粥。
君凌霄將她放在鋪了軟墊的椅中,自己則撩起衣袍在對面坐了下來。
“吃點東西。”他語氣恢復平淡,執起筷子夾了一片雲片糕,遞到她唇邊。
沈姣姣再次發揮自己“作”的性子,垂著眼不說話,雙手在袖中攥緊,連左手掌心的傷口也毫不顧及。
寢殿安靜的可怕,靜得似乎只能聽到兩個人的呼吸聲。
良久,君凌霄忽而輕聲一笑,他放下手中的筷子,起身走到她的面前。
“不肯吃?”
原本不想逼這丫頭太緊,奈何這朵小桃花的性子實在倔強。
那就不要怪他步步緊逼了。
君凌霄直接將沈姣姣抱起,自己坐在了她的椅子上。
他指尖有一下沒一下撥動著那條束縛她的金鍊子,“既然姣姣不肯吃,那朕便換個方式來餵你。”
沈姣姣瑟縮了一下,驀地抬眸對上他的眼睛:“你想要……做甚麼?”
“朕能做甚麼?自然是喂姣姣。”
語畢,君凌霄已夾起雲片糕,咬了一小口含入唇間,隨即低頭吻上了沈姣姣的唇。
他熟練的撬開了她緊抿的唇齒,將雲片糕渡入了她的口中。
“唔……”
雲片糕清甜的氣息在兩人唇齒間瀰漫開來,沈姣姣下意識想推開他,雙手抵在他胸膛,卻被他另一隻手牢牢扣住手腕,動彈不得。
他吻的很溫柔,這溫柔中帶著不容抵抗的強勢,直到糕點被她吞嚥下去,他才退開些許。
拇指輕輕的擦過唇瓣,將那一點糕屑抹去,動作溫柔卻帶著幾分上位者的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