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她其實,並不討厭他親她
陸昀止低笑,不再逗她,目光落在最後一條罪狀上,念出聲:“長得太好看,總勾引人。此條尤為可惡!’……”
他抬眸,看向眼神躲閃的沈稚歲,慢慢湊近,鼻尖相觸,溫熱的氣息交融。
“那歲歲……被我勾引到了嗎?”
他的嗓音帶著蠱惑人心的沙啞,直直鑽進沈稚歲耳朵裡。
沈稚歲心臟狂跳,被他逼得後退,後背抵上軟榻的靠背,退無可退。
“我、我才沒有!”她嘴硬,可閃爍的眼神和通紅的臉頰出賣了她。
“沒有嗎?”陸昀止又靠近一分,薄唇幾乎要貼到她的紅唇,“那為何要特意寫出來?還是‘尤為可惡’……歲歲是不是,其實很喜歡我這張臉?”
沈稚歲被他問得啞口無言,羞得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寫的時候是氣昏了頭,現在被他這麼直白地問出來,簡直無地自容。
“你……你離我遠點。”她伸手去推他的臉,卻被他順勢握住了手腕。
陸昀止看著她羞憤欲絕的模樣,知道不能再逗了,再逗真要炸毛了。
他見好就收,稍稍退開些距離,拇指摩挲著她的手腕內側,語氣恢復了慣常的溫和:“好了,不鬧了。午膳應該備好了,先去用膳?”
沈稚歲被他突然的轉變弄得一愣,呆呆地看著他。
陸昀止看著她這副懵懂的模樣,心裡癢得不行,趁機湊上前,在她微張的紅唇上飛快地啄了一口。
一觸即分,快得沈稚歲都沒反應過來。
等她回過神,陸昀止已若無其事地站起身,朝她伸出手:“走吧,歲歲,該用午膳了。”
唇上溫熱柔軟的觸感還在,帶著他特有的清冽氣息。
沈稚歲的心跳亂了節奏,咚咚咚地狂敲起來。
她……她又被親了!
光天化日之下!還是在吵完架之後!
這個登徒子!流氓!他怎麼能……怎麼能這麼自然,好像吃飯喝水一樣平常!
沈稚歲腦子裡亂糟糟的,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她該生氣,該罵他,該把他推開然後狠狠踩上兩腳的。
可是……
心底深處,一個被她拼命壓下去羞於承認的念頭,又偷偷冒出了頭。
她其實,並不討厭他親她。
甚至,在他唇瓣貼上來的一瞬間,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話,除了羞惱,還有一絲自己都不願深究的悸動和歡喜。
她是希望他能多親一會兒的。
這個認知讓沈稚歲瞬間洩了氣,整個人都蔫了下來。
剛剛因為“問罪”而升起的氣勢,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沒理會陸昀止伸過來的手,自己悶悶地從軟榻上下來,繞過他,一言不發地朝外間走去。
背影透著股說不出的沮喪和彆扭。
陸昀止看著她的背影,眉頭微蹙。
這是真生氣了?還是被他那句話臊得狠了?
午膳擺在外間的花廳,菜色精緻,都是按沈稚歲的口味和太醫的囑咐搭配的,色香味俱全。
可沈稚歲拿著筷子,戳著碗裡的米飯,半天沒吃幾口。
她垂著眼眸,不知在想甚麼,連平時最愛吃的蟹粉獅子頭,也只是夾了一筷子,便放下了。
陸昀止看在眼裡,放下自己的碗筷,溫聲問:“怎麼了?菜不合胃口?還是身子不舒服?”
他伸手想去探她的額頭。
沈稚歲偏頭躲開,悶聲道:“沒有。不想吃。”
聲音低低的,沒甚麼精神。
“多少用一些,你早上就沒吃多少。”陸昀止夾了一塊剔好刺的魚肉,放到她碗裡,“嚐嚐這個,很鮮。”
沈稚歲看著碗裡的魚肉,又看看他帶著關切的眼神,心裡的煩躁和委屈更重了。
她“啪”地放下筷子,站起身來。
“我說了不想吃!”她聲音拔高了些,帶著遷怒,“你吃你的,別管我。”
說完,她轉身快步往內室走。
陸昀止起身跟上:“歲歲……”
沈稚歲走到內室門口,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伸出雙手抵在陸昀止胸膛上,用力把他往外推。
“你出去,我想一個人靜靜。”
陸昀止被她推得後退了兩步,看著她發頂小小的旋兒,確定了她不是身體不適,而是心情極差。
難道真是中午那句“勾引”說得太過,惹她羞惱至此?
他順從著她的力道退到門外,還想說甚麼,沈稚歲已經“砰”地一聲,當著他的面,把內室的門關上了,還從裡面落了閂。
陸昀止看著緊閉的房門,揉了揉眉心。
看來,是真的把人欺負狠了。
沒多久,帶著鼻音的吸氣聲隔著門板傳出來,像是在壓抑著甚麼。
陸昀止的心瞬間揪緊。
是委屈?還是哭?
他方才不該那般逗她。
她如今記憶不全,心思敏感,又懷著身孕,情緒起伏大,他該耐心些,溫柔些。
他嘆息一聲,心裡盤算著該怎麼哄人。
正思索著,觀言從遠處快步走來,神色凝重,走近了才壓低聲音道:“大人,您先前讓查的圖騰,有了一些線索。”
陸昀止聞言,對候在不遠處眼觀鼻鼻觀心的碧桃和丹杏吩咐道:“讓廚房隨時備著些清淡易克化的點心粥品,公主若是餓了,立刻送進去。”
“是,駙馬。”碧桃和丹杏連忙應下。
陸昀止又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才轉身朝書房走去。
進了書房,他在書案後坐下,觀言隨即將一疊收集來的資料雙手呈上。
陸昀止接過資料,仔細檢視。
資料上是一個用粗糙的線條描繪著的形似火焰又似鳥尾的圖案,旁邊標註著“爀·祀火紋”,與觀言從刺客身上拓印下的圖案,確實有諸多相似之處。
觀言道:“大人,屬下派人查閱了周邊各部族、小國近五十年的檔案記載,對比後發現,這個圖騰,與二十年前被南疆黎國所滅的爀國皇族徽記有七分相似。尤其是中間這個火焰纏繞鳥羽的變體紋路,乃是爀國王室的不傳之秘。”
“爀國?”
“是。一個夾在南疆與我國邊境之間的小國,盛產寶石礦藏,二十年前因內亂被強鄰黎國所滅,王室悉數被屠,據說無一倖免。陛下仁厚,當年還接納了不少爀國流亡的百姓,給予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