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她鬧,不是因為藥苦,而是……在找他
陸昀止眼中笑意加深,又戳了戳她的腰側。
“歲歲?”他喚。
被子裡傳來悶悶的聲音,因為隔著布料,顯得有些嗡,但怒氣是實實在在的:“走開,不準碰我!”
陸昀止聽話地收回手,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我惹你生氣了?”
沈稚歲又不吭聲了。
陸昀止很有耐心,再次伸出手,指尖落在那團被子的邊緣,輕輕撓了撓,像在逗弄一隻炸毛的小貓。
“……”
沈稚歲一抖,迅速把被子邊緣壓緊。
他又撓了一下。
她再躲。
他再伸手,戳了戳她小腿。
沈稚歲忍無可忍,在被子裡煩躁地蹬了一下腿。
陸昀止像是玩上了癮,她躲,他就換地方戳,力道不重,但位置刁鑽,總是能找到她容易有反應的地方。
一來二去,沈稚歲在被子裡躲得氣喘吁吁。
她本來心裡就憋著火,現在被他這麼沒完沒了地“騷擾”,火氣混合著煩躁越來越旺。
她一把掀開被子,露出一張憋得泛紅的小臉,杏眼圓瞪,怒氣衝衝地對著他低吼:“你來幹甚麼?!”
因為蒙了會兒,她髮絲有些凌亂,幾縷貼在額角和微微汗溼的頰邊,眼圈還帶著些未散盡的紅,明明是在生氣,看起來卻更像是一隻被惹急了,豎起全身絨毛的小貓。
陸昀止看著她這副模樣,心尖像是被羽毛搔過,癢癢的。
他面上不顯,從容答道:“自然是來看我家夫人了。”
“誰是你夫人?!”沈稚歲又氣又羞,說完就想鑽進被子裡,眼不見為淨。
陸昀止這次沒讓她得逞,眼疾手快,在她縮回去之前,按住了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將她兩隻不聽話的手腕合攏,單手握住,拉高,按在了她頭頂上方的床欄處。
這個姿勢讓沈稚歲瞬間被動。
“你!”她掙扎,可力氣根本敵不過他。
陸昀止俯下身,另一隻手撐在她身側,將她籠罩在自己的氣息範圍內,目光沉沉地看著她因為氣惱而愈發明亮的眼睛,放緩了聲音,認真問:“是我哪裡做得不好,讓歲歲不開心了?說出來,我一定改。”
他的眼神太專注,語氣太溫和,讓沈稚歲呼吸一窒,心跳漸漸加快,質問的話堵在喉嚨裡,氣勢莫名弱了下去。
她別開臉,避開他那雙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咬著唇,沉默。
陸昀止看著她微微顫抖的睫毛和緊抿的唇瓣,知道這小祖宗是彆扭勁上來了。
他也不急,空著的那隻手輕輕捏住她的臉頰,用了點巧勁,將她的臉轉了回來。
指尖觸感溫軟滑膩,像上好的暖玉。
她臉頰還帶著未褪盡的紅暈,鼓鼓的,因為被他捏著,嘴唇微微嘟起,看起來……格外好欺負。
陸昀止忍不住摩挲著那柔嫩的觸感,眸色加深:“不說?”
沈稚歲瞪著他,用眼神表示反抗:“不說。”
陸昀止點點頭,不再多問,低頭吻住了她因為賭氣而微微噘起的唇。
“唔……!”
沈稚歲瞳孔放大,完全沒料到他會來這招。
手腕被他禁錮著,臉頰被他捏著,她連偏頭躲避都做不到。
溫熱柔軟的唇瓣緊緊貼覆上來,輾轉吸吮,舌尖輕鬆地撬開她因驚訝而微松的齒關,長驅直入,勾纏住她無處可逃的柔軟,汲取她甜美的氣息。
沈稚歲起初還僵硬著,試圖抵抗,可唇齒間全是他清冽好聞的氣息,混合著一絲令人安心的薰香。
他吻得並不急躁,算得上溫柔,但足夠深入纏綿,一點點抽走她肺裡的空氣,也抽走她掙扎的力氣。
慢慢地,沈稚歲抵抗的意念散了,身體在他的親吻下不受控制地發軟。
陸昀止按住她手腕的力道也鬆了些,可她早已忘了要掙脫,被吻得暈暈乎乎,意識浮沉。
不知過了多久,在她覺得自己快要窒息時,陸昀止才緩緩退開。
兩人唇間拉出一縷曖昧的銀絲。
沈稚歲大口喘著氣,臉頰緋紅,原本瞪著他的眼神早已失了焦距,眼中氤氳著水霧,唇瓣被吻得嫣紅水亮,微微腫著。
陸昀止撫過她溼潤的唇角,拭去一點水漬,聲音低啞,重複那個問題:“不說?”
沈稚歲腦子還懵著,本能地搖頭,下意識地嘴硬:“不……不說……”
話音未落,陸昀止的唇再次壓了下來,帶著些許懲罰的意味,吮得她舌尖發麻,腰肢發軟。
紅唇再次分離,沈稚歲已經喘得說不出話,眼神失焦地看著他,眸子裡面滿是水光和被欺負後的懵然。
陸昀止鼻尖輕蹭著她的鼻尖,呼吸灼熱地交融在一起,看著她這副模樣,喉結滾動,啞聲問:“現在呢?”
眼看他又要撅嘴,沈稚歲嚇得一哆嗦,殘留的理智和羞恥心讓她慌忙出聲,聲音又軟又顫,帶著哭腔:“不、不準親啦!”
陸昀止停下,目光灼灼地凝視著她溼漉漉的眼睛,耐心等待。
沈稚歲眼神躲閃,心慌意亂,臉頰燙得能煮雞蛋。
她垂下眼簾,濃密的睫毛不停顫抖,半晌,才含糊地小聲嘀咕了一句:“……誰讓我睡醒的時候你不在……”
聲音細若蚊蚋,還帶著親吻後的微喘和沙啞,與其說是抱怨,不如說是撒嬌。
陸昀止卻聽清了,按著她手腕的力道鬆開。
沈稚歲手腕一得自由,立馬縮了回來,藏到了身後。
原來是在氣這個。
陸昀止輕嘆一聲,心裡所有的猜測、不安,都被這一句小小的嘀咕撫平。
她鬧著不肯喝藥,不是因為藥苦,也不是因為身體仍不舒服,而是……在找他。
他昨日守了她大半夜,天色未亮便不得不離開去處理刺客之事,滿心想著儘快解決隱患回來陪她,卻忘了,她如今記憶不全,心神未定,醒來面對陌生的宮殿,身邊沒有最熟悉的人,會感到害怕和不安。
是他疏忽了。
他伸出手,捧住她的臉,指腹拭去她眼角不知是因委屈還是親吻而滲出的一點溼意。
“我的錯。”他低聲道,語氣溫和認真,“有些事情必須去處理,回來晚了,以後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