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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刁難

2026-05-26 作者:倆只貓咪

第199章 刁難

二樓淨室之內,陸景淵入內便反手扣緊房門。

隨同沈雁南一同前來的隨從察覺情勢不妙,貼著牆根便欲遁走,卻被陸景淵抬腳一記凌厲腿風,當場擊暈在地。

他俯身解下那人腰間束帶,一圈圈纏裹在自己掌心。

沈雁南見他這般氣勢洶洶,心底頓時發怵,不自覺往後退了數步,聲音發顫:“陸世子此舉究竟是何意?”

陸景淵目光沉沉將他上下打量,步步緊逼上前:“昔日我與暮婉定下婚約那日,你亦在場,此事你可還記得?”

沈雁南眼神飄忽躲閃,強作鎮定:“自然記得,周陸兩家素來素有往來,世子大婚定親這般大事,我周家自當登門道賀。”

“明知她是我未過門的世子妃,還敢心存妄念肆意招惹,你實屬自作自受。”

話音未落,陸景淵重拳已然落至沈雁南頭頂。

不等對方反應過來,出手利落便將人重重打翻在地。

沈雁南狼狽伏在地上,連連磕頭告饒:“世子饒命,晚輩知錯了,往後絕不敢再冒犯江姑娘分毫!”

陸景淵俯身一把扣住他脖頸,寒聲質問:“方才是哪隻手碰了她?”

沈雁南嚇得渾身發抖,慌忙抬起右手。

只聽一聲脆響,他整條右臂硬生生被折斷。

陸景淵抬腳碾住那隻斷手,語氣冷冽刺骨:“敢覬覦我的人,便該早早料到今日下場!”

沈雁南痛得面容扭曲,滿地翻滾哀嚎求救。

門外眾人聽聞室中動靜,紛紛焦急叩門撞門,喧鬧不止。

陸景淵恍若未聞,拳風如雨盡數落在沈雁南身上,直打得他渾身染血,再無半分反抗之力,昏死在地方才停手。

他隨手丟去手上染血束帶,從容淨了雙手,這才緩緩開門而出。

圍堵在外的眾人見他滿身冷戾氣息,下意識齊齊往後退避。

陸景淵淡淡掃過眾人,神色自若徑直離去。

身後淨室之中,頃刻響起陣陣驚恐驚呼,流言四起。

片刻後,婚宴正廳之內。

陸景淵面不改色行至江暮婉身側,伸手替她攏緊身上外衫,隨手取過一盞琉璃酒盞。

江暮婉側眸瞥他一眼,滿心嫌隙,當即拉著陸景株轉身走向別處。

韓子安不動聲色細細打量他一番,輕聲問道:“怎去了這般許久?”

陸景淵抬手與他輕輕碰杯,語氣平淡無波:“偶遇舊識,閒談幾句罷了。”

正說話間,二樓驟然湧下大批人群,哭喊聲、喧鬧聲此起彼伏,婚宴當場亂作一團。

滿堂賓客不明緣由,紛紛圍上前觀望,不多時,昏迷重傷的沈雁南二人便被人抬下樓來。

江暮婉提著裙襬便想上前一探究竟,卻被陸景淵伸手穩穩攔下。

她抬眸緊盯他眉眼,直言發問:“此事可是你所為?”

陸景淵指著案上鮮果,輕聲轉移話鋒:“可要嘗些鮮果?”

江暮婉不由分說,直接攥住他雙手細細查驗。

就在此時,周家一行人簇擁著周家家主快步走來,白玉蘭當即指著陸景淵高聲叫嚷:“雁南便是被陸世子打成這般模樣!”

江暮婉當即開口駁斥:“空口無憑,你可有實證?”

白玉蘭揚聲辯駁:“當時淨室之內僅有三人,其餘二人盡數重傷,唯獨陸世子安然走出,在場之人皆是親眼所見!”

她身後一眾隨從也紛紛附和,紛紛指責陸景淵恃強傷人。

年幼的陸景株當即站出身護住兄長,奶氣卻氣勢十足:“休要隨意汙衊我兄長,拿不出真憑實據,休怪陸家絕不善罷甘休!”

寥寥數語,頓時讓周遭議論之聲盡數停歇。

陸景淵抬手安撫好江暮婉與妹妹,緩步行至周家家主身前,淡淡掃了一眼白玉蘭一眾之人。

隨即伸手攬住江暮婉肩頭,對著周家眾人淡然開口:“周老爺若是手握實證,大可徑直報官查辦便是。”

江暮婉順勢開口:“沈雁南明知我已有婚約,依舊屢次登門糾纏騷擾,本就該交由官府處置,如今倒是省了我一番功夫。”

周家家主見狀連忙賠罪拱手:“皆是一場誤會,還望世子莫要怪罪。”

周夫人也連忙柔聲勸解:“江姑娘息怒,待那逆子醒來,我定嚴加管教,絕不讓他再出現在姑娘面前叨擾分毫。”

白玉蘭滿心不甘,上前兩步急聲道:“父親,明明是他反鎖房門動手傷人,諸多賓客皆有耳聞,為何就此作罷?”

“啪”一聲脆響,周夫人反手狠狠一巴掌扇在白玉蘭臉上。

“此處豈有你插嘴的餘地!”

白玉蘭捂著火辣辣的臉頰,滿心委屈滿心怨懟。

周夫人滿眼厭棄冷聲道:“周家家事,還輪不到你這般身份之人插手置喙!”

一句話,當場讓白玉蘭顏面盡失,垂首難堪不已。

恰逢此時,兩名僕從推著坐於輪椅之上的白舒瑤走入人群之中。

白舒瑤連忙出言幫襯:“周老爺夫人所言不假,當日我確實親眼所見,淨室房門緊閉反鎖,唯有陸世子安然走出,惜媛也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周夫人冷眼看向她,言語極盡嘲諷:“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縱使你出身世家名門,整日與這般人廝混一處,想來品行也未必端正。”

白舒瑤好心相助,反倒當眾受辱,周遭賓客目光異樣,只讓她手足無措,死死攥緊輪椅扶手。

韓子安見狀淡淡開口:“弱者從來不是肆意妄為的依仗。”

言罷,低聲斥了一句愚昧無知。

眾人心中皆是透亮,陸景淵敢直言任由周家報官,便是早已做好萬全打算。江暮婉當眾道出沈雁南騷擾之事,更是擺明事端起因。

周家本就理虧,加之權勢遠不及陸家,萬般權衡之下,只能忍氣吞聲大事化小。

眾人見狀,也紛紛散去不再圍觀。

人潮散去,江暮婉將陸景淵拉至僻靜之處,蹙眉質問:“你何苦將人傷至這般地步?”

四目相對,陸景淵神色坦蕩:“他敢對你心存歹念,便該受此懲戒。”

江暮婉怔怔望著他,心中真切感受到他濃烈的護惜之情,還有那份近乎偏執的佔有之心,可心底那樁退婚之事,依舊百思不得其解。

她心頭賭氣,一把推開他攬在自己腰間的手,冷聲說道:“沈雁南年少意氣,性情溫和談吐風趣,家世亦是不俗,與他相交相處,想來亦是一樁美事。”

聽聞此言,陸景淵面色瞬間沉冷下來。

他雙手輕扶她雙肩,目光鄭重無比:“沈雁南乃是市井紈絝,心性浮躁行事荒唐,往後萬萬不可與他再有往來。”

江暮婉微微撇嘴:“人心好壞總要親自相處方能知曉,何須你來多言叮囑?”

陸景淵眉宇微蹙,溫聲勸道:“暮婉聽我一言,我這般所作所為,皆是為你周全。”

江暮婉最是厭煩他這句為自己好,當即翻了個白眼:“我並非稚童孩童,無需旁人這般處處管束。”

說罷,轉身便去找陸景株,不再理會他分毫。

陸景淵站在原地,一時無言。

不遠處,白舒瑤連忙對著白玉蘭低聲叮囑謀劃,伺機而動。

另一邊,陸景淵正與韓子安閒談敘話,秦家主快步走上前來。

韓子安見狀低聲打趣:“日日嘴上說著要解除婚約,旁人稍稍靠近分毫,便動怒出手,你這般行徑,究竟是何心思?”

陸景淵垂眸斂去眼底萬千心緒。

秦家主上前寒暄過後,恭敬開口:“世子,京中數字商界權貴有心結識您,不知您此刻是否得空?”

見陸景淵無意動身,秦家主又連忙補充:“眾人手中手握一樁鉅額商事,想來世子定會心生興致。”

陸景淵餘光瞥過暗處伺機而動的白舒瑤母女,轉頭叮囑韓子安:“勞煩你代為照看暮婉,萬萬不可讓她離開你的視線,我去去便回。”

韓子安頷首應允,陸景淵便隨同秦家主一同離去。

廳堂僻靜角落處,江暮婉正與陸景株閒談吃食,見韓子安走來,連忙招手示意他落座。

“子安公子,嚐嚐這鮮果,滋味清甜甚好。”

韓子安笑著取來一枚鮮果遞給陸景株,隨即輕聲問道:“聽聞近日世子一直居於你的居所,你們二人關係可有緩和?”

提及陸景淵,江暮婉不由得輕輕一嘆。

念及金奕軒養傷暫住之事,她未曾對外吐露半句實情,只淡淡說道:“我與他之間,終究難以和睦如初。”

心中暗自打定主意,這人越是彆扭執拗,自己便偏要做出模樣氣上一氣。

韓子安溫聲勸解:“他心中若是全然不在意你,又豈會日日心緒難安輾轉難眠,他只是太過憂心你的安危,心思笨拙不擅表達罷了,你們二人若是真的決裂分開,他定然痛心不已。”

陸景株在一旁連連附和,連連訴說兄長時常對著江暮婉的畫像暗自出神。

江暮婉心中亦是滿懷疑惑,陸景淵素來行事果決利落,唯獨在退婚一事上百般猶豫反常。可她已然數次主動追問,對方始終不肯吐露實情,她也不願再自尋難堪。

正閒談間,秦家管事躬身前來通報。

韓子安略一遲疑,起身欲走,江暮婉連忙開口讓他自去忙碌,自己留在原地等候便可。

韓子安心知陸景淵叮囑,唯恐白舒瑤二人暗中作祟害人,便回絕了來人邀約,留守此地。

偏廳之內,白舒瑤見計謀不成,連忙對著白玉蘭低語:“韓子安心思縝密難以糊弄,你設法將他引開。”

白玉蘭當即應聲應下,整理衣衫端著酒杯徑直上前。

尚未靠近,便被韓子安冷聲攔下。

正當僵持之際,白玉蘭含笑走來,開口言道:“二公子,大公子尋你有事相商,還請速速前去一見。”

江暮婉見狀連忙催促他前去,韓子安再三叮囑二人安分等候,這才匆匆離去。

白玉蘭暗自遞去一個眼色,緊隨其後一同離開。

片刻過後,陸景株起身想去淨室,江暮婉放心不下,一同相伴前往。

白玉蘭趁此空隙快步上前,手中酒水徑直潑灑在江暮婉華美的衣裙之上。

未等江暮婉動怒,她連忙假意賠罪,提議帶她前往偏室更換衣衫。

陸景株放心不下,一路緊隨二人上樓。

江暮婉叮囑妹妹先行前去淨室等候,自己隨白玉蘭前往歇息之處。

她隨手將身上外衫取下搭在廊邊欄杆之上,跟著白玉蘭走向長廊盡頭的廂房。

踏入房門那一刻,一眼便瞧見端坐輪椅之上的白舒瑤,江暮婉瞬間心生戒備。

“你怎會在此處?”

白舒瑤臉上露出一抹陰惻笑意:“自然是特意在此等候,好好招待江姑娘一番。”

江暮婉目光落在她手中小巧瓷瓶之上,下意識連連後退,卻發現房門早已被白玉蘭從外反鎖。

“你們二人若是敢肆意妄為,我定然不會輕易放過你們!”

白舒瑤嗤笑一聲,趁其不備,抬手便將瓶中迷煙盡數朝著江暮婉噴灑而出。

江暮婉躲閃不及,不慎中招,身形漸漸發軟緩緩倒地。

白舒瑤居高臨下看著倒地之人,滿眼陰狠得意:“此地各處機關眼線早已被我盡數損毀,今日就算你在此出事,也查不出半分蛛絲馬跡!”

她即刻差人傳信,數名粗壯漢子悄然潛入廂房之中。

白舒瑤將備好的藥粉散落地上,對著幾人冷聲吩咐,許下重金厚賞,只吩咐幾人肆意行事,留其性命便可。

眾人服下藥粉之後,神色漸漸變得恍惚失態。

白玉蘭調好屋內擺設,連忙催促白舒瑤速速離去,留幾人在此行事。

二人滿心快意離去,心中早已想好,經此一事,定要讓江暮婉聲名盡毀,再無顏面立於世家貴女之中,更要讓陸景淵心生嫌隙,徹底厭棄江暮婉。

一炷香時辰轉瞬而過。

婚宴正廳之中,陸景淵應酬完畢歸來,四下尋覓,卻不見江暮婉身影,心中頓時焦灼萬分。

恰逢韓子安折返回來,二人連忙分頭尋人。

陸景株匆匆趕來,焦急訴說方才之事。

就在此時,白玉蘭依照事先謀劃,故作欲言又止上前低語,刻意編造流言,汙衊江暮婉私下與陌生男子往來親密。

身旁隨行女子更是順勢添油加醋,肆意編排難聽流言。

陸景淵眼底戾氣驟生,秦家主連忙出聲制止眾人妄言。

流言蜚語愈演愈烈,滿堂賓客紛紛議論揣測。

陸景淵再也按捺不住,帶著一眾隨從快步直衝二樓,韓子安與陸景株緊隨其後,賓客們也紛紛簇擁而上。

長廊盡頭廂房之內,隱約傳出雜亂聲響,引得眾人紛紛側目。

白玉蘭還在一旁假意惋惜,出言詆譭江暮婉不知自持。

陸景淵滿心憂急,再也忍耐不住,抬腳狠狠踹開緊閉的房門。

眾人一擁而入,入目景象讓滿堂之人皆是驚愕失語。

廂房之內衣衫散亂,狼狽不堪之人竟是白舒瑤與白玉蘭二人,哪裡有半分江暮婉的身影。

白舒瑤驟然回過神來,看清眼前眾人,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慌亂躲閃。

她這才幡然醒悟,江暮婉方才竟是假意中招,暗中早已將計就計,反倒將她們二人盡數算計其中。

轉瞬之間,二人精心謀劃的毒計,盡數落到了自己身上。

陸景株見狀,當即拍手稱快,直言二人皆是自作自受。

韓子安連忙伸手捂住妹妹雙眼,將人帶離廂房之中。

屋外賓客見狀,紛紛出言譏諷,言語刻薄至極,盡數指責二人品行不端,心思歹毒。

秦家主見此亂象,面色鐵青厲聲質問白玉蘭。

白玉蘭心神大亂,小腹驟然傳來陣陣墜痛,慌亂之下只能出言呵斥眾人噤聲,卻早已無力挽回局面。

周家、李家一眾族人皆是面色鐵青,難堪至極。

混亂之際,陸景淵目光敏銳察覺到衣櫃縫隙微動,當即緩步走上前,輕聲開口:“暮婉,是我。”

話音落下,江暮婉悄悄推開櫃門,探出頭來淡淡瞥了他一眼,從容從衣櫃之中緩步走出,一身衣衫整潔完好,安然無恙。

陸景淵見她平安無事,懸著的心終於落地,紅著眼眶上前,伸手將她緊緊擁入懷中,滿是後怕與心疼。

“是我疏忽大意,沒能護好你。”

江暮婉輕輕靠在他懷中,輕聲言道自己安然無事,心中早已看穿二人歹毒心思,早早便做好應對之策。

白舒瑤癱坐在地,看著二人溫情相擁的模樣,心中妒火熊熊燃燒,當即高聲哭訴,反咬一口汙衊江暮婉蓄意陷害。

白玉蘭也連忙附和,哭訴自己好心相待,反倒慘遭算計。

李家眾人見狀左右為難,僵持之下直言唯有報官公斷方能查明真相。

白舒瑤二人聽聞要驚動官府,頓時心虛氣短,再不敢肆意叫嚷。

白玉蘭萬般無奈之下,只能搬出親情情面苦苦哀求,唯恐此事鬧大毀去白舒瑤一生名節。

李夫人態度堅決,直言下藥害人乃是觸犯律法,絕不能姑息縱容。

韓子安當即直言派人前往官府報案。

白玉蘭眼見事態徹底無法收場,只能將所有怨氣盡數撒在江暮婉身上,聲聲質問不肯罷休。

這番話語徹底惹怒陸景淵,他鬆開懷中之人,抬手一揮,直接將連人帶輪椅一同掀翻在地。

滿堂賓客皆是驚撥出聲。

陸景淵目光冷冽掃過秦、周、李三家家主,字字鏗鏘:“往日舊怨,今日新仇,往後我自會一一清算!”

言罷,當著眾人之面,俯身將江暮婉穩穩橫抱而起。

隨即吩咐隨行護衛,在官府之人抵達之前,封鎖此地,不許在場任何人擅自離去。

說罷,便抱著江暮婉從容離去。

秦家主連忙快步緊隨其後,低聲百般賠罪求情。

一旁廂房之內,白玉蘭狼狽起身,依舊不死心對著周家眾人哭訴委屈,卻再次被周夫人厲聲斥責,言語間毫不留情,直言其咎由自取。

周家與季家顏面盡失,想要抽身離去,盡數被韓子安帶人攔下。

韓子安冷聲告誡二人,江暮婉便是陸景淵的心尖逆鱗,執意護著歹人,便是要與整個陸家為敵。

兩家家主聞言,皆是垂首無言,滿心無奈。

不多時,韓子安帶著陸景株來到府外馬車旁。

看著一旁低聲賠罪的秦家主,韓子安將江暮婉拉到一旁,滿心疑惑輕聲問道:“方才廂房之內那般混亂險境,你究竟是如何安然脫身,反將二人盡數制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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