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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在鬧婚禮

2026-05-26 作者:倆只貓咪

第192章 在鬧婚禮

陸景淵自噩夢中驟然驚醒,心口絞痛不止。

他抬手拭去眼角溼意,心底滿是惶然。

數月來,他夜夜夢魘,皆是夢見江暮婉棄他而去。可接連兩晚,夢境愈發恐怖,竟次次都是江暮婉與李明遠相伴相守、誕育兒女的畫面。

明日便是他與江暮婉的定親大典,佳期將近,本該滿心期許,可這連綿噩夢攪得他心神不寧、徹夜難安。

他與暮婉自幼青梅相識,朝夕相伴,記憶裡暮婉與李明遠從無半分逾矩交集。想來定是近日執掌侯府事務繁雜、心神緊繃,又因定親一事心生緊張,才生出這般荒誕幻夢。

這般自我寬慰,卻難壓心底翻湧的慌亂。

輾轉煎熬數日,萬眾矚目的定親大典終是如期而至。

天剛微亮,陸景淵便起身梳洗,換上一身墨色錦紋朝服,身姿挺拔,俊美無儔。

陸府上下早已忙碌籌備,賓客儀仗盡數齊備。二樓暖閣內,溫如玉正細細叮囑陸青山,教他今日宴席之上言語謹慎、切莫失儀。

見愛子推門而入,一身正裝風華卓絕,溫如玉眉眼含笑:“我兒今日,風姿無雙。”

陸景淵垂眸行禮:“爹孃,兒臣即刻隨儀仗前往江府迎娶暮婉,府中諸事勞煩二位雙親照拂。”

陸青山正對著銅鏡整理玉帶,沉聲叮囑:“今日大典隆重,晚間還有賓朋宴聚,速去接人歸來,莫誤了吉時。”

一旁的韓子安身著伴郎錦袍,手持兩束盛放的白玫瑰,遞至他手中:“一束敬岳母,一束贈佳人,可別弄錯了。”

陸景淵接過花束,二人並肩下樓。

韓子安望著滿府盛放的白玫瑰,輕笑打趣:“尋常定親不過簡儀小宴,你倒是鋪張盛大,看得出來,你對江小姐是真的放在心尖上。”

陸景淵眼底含著淺淺溫柔,語氣篤定:“我的妻,我自當萬般珍視。”

韓子安心中唏噓。陸景淵素來清冷寡淡、不近人情,原以為此生必定晚婚淡泊,不成想,竟是京圈世家之中最早定親之人。

浩蕩儀仗一路行至江府。

雖只是定親之禮,陸景淵入門第一件事,便是將鮮花奉予劉芸,躬身誠懇喚道:“爹孃,景淵前來接二位長輩與暮婉前往禮堂。”

一聲提前改口的爹孃,驚得滿堂親友譁然。

江峰與劉芸含笑取出厚重改口紅包,周遭眾人紛紛打趣他太過心急。

唯有陸景淵心底澄澈溫熱。他自幼便豔羨江府闔家和睦、雙親慈愛,今日一朝改口,終是得償所願,往後,他亦是江家之人。

二樓主臥內,江暮婉身著一襲束腰雪白拖地禮裙,身姿窈窕,身段玲瓏。青絲高挽,妝容雅緻,褪去往日鮮活嬌俏的模樣,端莊溫婉、清雅動人。

她靜坐床沿,靜靜望著被眾人簇擁而入的陸景淵,眸含溫柔,默然不語,那般絕美風姿,讓陸景淵一眼望去,便徹底移不開目光。

陸景淵步步上前,心底欣喜之餘,裹挾著難以掩飾的緊張與惶恐,恍惚如墜夢境,萬般不真切。

他屈膝蹲身,為她俯身穿鞋,指尖竟因心緒激盪微微輕顫。他暗自深呼吸,竭力平復躁動的心緒。

一旁的韓子安見狀,朗聲打趣,引得滿堂賓客發笑:“諸位不妨與我打賭,往後景淵成婚,必定是懼內之人!”

眾人紛紛附和說笑:

“斷然不是,分明是江小姐傾心慕他,定然是夫唱婦隨!”

“陸世子執掌侯府殺伐果斷,婚後必定拿捏得住佳人!”

滿堂嬉鬧聲中,江暮婉雙手撐著床沿,眉眼彎彎,含笑凝望著眼前一身墨錦、風姿俊朗的少年世子,心底滿是歡喜。

陸景淵任由眾人戲謔,未曾辯駁半句。只要暮婉心悅,他甘願縱容她所有歡喜,遷就她一切所求。

巳時整,迎親儀仗浩浩蕩蕩抵達教堂禮堂。

陸青山與溫如玉攜一眾親友立於門前親迎,兩家長輩相見,和氣熱忱、相待甚歡。

片刻後,江暮婉挽著陸景淵的臂彎,踏著綿長紅毯,緩步走入堂皇禮堂。

滿堂賓客目光齊聚,讚歎豔羨之聲不絕,細碎議論亦悄然四起:

“原傳言江府嫡女驕縱任性、毫無教養,今日一見,果然清雅端方,傳言不實。”

“能得陸世子傾心相待,自是有其過人之處。”

“二人青梅竹馬、情根深種,當真天作之合。”

“江小姐容顏絕世,也難怪世子甘願早早定親。”

夾雜其間的,亦有諸多刻薄非議:

“聽聞江小姐常年追逐世子,怕是用了不少手段才得今日名分。”

“她自幼習樂,於侯府基業、世子仕途毫無助益,只怕世子日後終將後悔。”

江暮婉聽得一清二楚,心底暗自腹誹,卻未曾動氣。今日是她與景淵的定親大典,妝造衣飾耗時數時辰,她必要端莊自持,不負此番盛禮。

陸景淵敏銳察覺身側少女的微惱心緒,微微俯身,唇貼她耳畔,低聲輕語:“妄議你的人,我盡數記下,大典落幕,必為你一一出氣。”

短短一句,瞬間撫平江暮婉所有煩悶。

高臺之下,江峰、劉芸與陸青山、溫如玉並肩而坐,兩對長輩望著自家兒女,滿眼驕傲讚賞,相看皆是滿意。

定親大典循序而行,堂外上百世家、文人墨客盡數見證。

吉時已到,新人就位!

一拜天地,日月同輝,姻緣永固;

陸景淵和江暮婉躬身敬拜天地日月,祈求蒼天見證姻緣,夫妻相守一生、情緣長久不變。

二拜高堂,感恩養育,福壽綿長;

新人恭敬跪拜家中父母長輩,感念雙親多年生養撫育、操勞疼愛之恩,祝願長輩身體康健、福壽安康、歲歲無憂、長久安寧。

夫妻對拜,相敬如賓,白首不離;

新人相對躬身互拜,從此結為夫妻,往後餘生互敬互愛、溫柔相待,真心相守、患難與共,相伴到老,青絲到白髮,一生不離不棄,恩愛相守白頭。

禮成,送入洞房!

滿堂瞬時歡聲雷動,眾人紛紛起鬨,催促二人親近相擁。

溫如玉與劉芸望著眼前圓滿一幕,皆是動容落淚。

正當大典最是神聖熱烈之時,一道尖銳刺耳的女聲驟然穿透滿堂喧囂:

“陸景淵!你萬萬不可與她定親!”

眾人聞聲側目,只見人群之中,白舒瑤身著一襲素白禮裙,提著裙襬步步踏上紅毯,身姿張揚,氣勢咄咄。

滿堂瞬間譁然。

“這是李家尋回的二房千金白舒瑤?”

“定親大典身著白裙,未免太過無禮,分明是蓄意滋事!”

“聽這語氣,竟是要來搶親鬧事!”

流言四起,議論紛紛。白舒瑤全然置之不理,眼底只剩偏執妒恨。

今日她便是要攪黃這場定親大典,陸景淵這一生,只能是她一人的。

觀禮席上,李家夫婦與長子李明遠驟然色變。

李夫人蹙眉急道:“昨夜再三叮囑管家看住她,嚴禁她出門,她怎會貿然闖來此處?”

李家家主面色鐵青,滿心震怒,卻無從阻攔。

紅毯之上,李明遠快步上前,扣住白舒瑤手腕欲將她強行帶走,卻被她狠狠掙脫。

江暮婉與陸景淵對視一眼,眸底皆是清冷漠然。

陸景淵低聲道:“我命人將她驅逐出去。”

江暮婉輕輕抬手阻攔,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既是賓客,何來驅趕之理?”

要走,便讓她顏面盡失、狼狽痛哭,自行離場!

白舒瑤掙脫束縛,立於紅毯中央,高聲控訴:“三哥!你們李家口口聲聲視我為親人,我受人折辱蒙冤,你們從不肯為我分毫公道!如今我自尋清白,你為何還要百般阻攔?”

話音落下,滿堂驚疑。

人群之中,沈雁秋率先開口煽風:“早聞白姑娘昔日與世子情深意篤,想來其中必有隱情。”

身側王甜甜立刻附和:“若非受盡委屈、萬般不甘,白姑娘怎會當眾前來討要說法?”

一眾預先安排的女眷一唱一和,流言愈演愈烈,句句暗指江暮婉橫插一腳、鳩佔鵲巢,是奪人所愛的第三者。

轉瞬之間,滿堂輿論盡數偏向白舒瑤,眾人看向江暮婉的目光,漸漸帶上猜忌與鄙夷。

陸景淵五指收緊,牢牢握住江暮婉的手,面色沉冷肅穆。

江暮婉卻神色淡然,靜靜旁觀這場拙劣鬧劇。

兩家長輩面色難堪至極。

溫如玉踩著錦緞裙襬,步步上前,立於白舒瑤身前,氣場凜然。

白舒瑤素來畏懼溫如玉,見狀下意識後退半步,心底惶然發虛。

溫如玉目光凜冽,當眾揭穿她所有偽裝:“昔日你設計構陷我兒,自作自受獲罪纏身,腳踝桎梏未除、罪責未清,你有何顏面,闖我陸府定親大典,在此譁眾取寵?”

一語道破真相,滿堂再度沸騰。

白舒瑤臉色慘白,慌亂看向李家眾人。只見李明遠死死攔住其父,李家眾人無一人上前為她辯解、半分庇護。

她心底徹底冰涼,強撐著底氣抬頭:“霍夫人,這是我與世子的私情私事,縱使您是長輩,也不該肆意插手!”

“當稱陸夫人!”溫如玉冷聲打斷,字字威嚴。

劉芸上前一步,目光清冷坦蕩:“既然白姑娘執意要論是非,今日便當著滿堂賓客的面,把所有話說通透。我倒要聽聽,你究竟受了何等委屈,非要在我女兒定親之日,上門尋釁滋事!”

江峰面色沉肅,氣場懾人:“我江峰的女兒,品性磊落,絕非插足他人私情之人。白姑娘今日若說不出真憑實據,休怪我江家不留情面!”

白舒瑤目光掃過江家夫婦,妒恨交加,卻不肯退讓分毫。今日她不惜魚死網破,也要毀掉江暮婉的一切榮光。

她冷笑一聲,提裙再度上前,死死盯著臺上依偎相依的二人,眼底妒火滔天。

溫如玉再度出聲喝止:“站住!我兒與兒媳定親大典,你身著同色素白禮裙,刻意僭越、存心挑釁,是誰給你的膽子?”

話音落,她即刻吩咐兩側侍衛:“來人,褪去她這身衣裙!”

白舒瑤瞬間慌神,慌忙看向李家席位,高聲辯解:“我乃李家千金!我父兄長輩皆在此處,陸夫人這般折辱於我,便是與李家為敵!”

她帶來的一眾女眷立刻紛紛拱火,聲聲指責溫如玉手段狠戾、不近人情。

白舒瑤心中稍稍安定,篤定李家絕不會坐視她當眾受辱,篤定陸府不敢真的動她。

高臺之上,江暮婉眼底發亮,暗自欣喜:蔓姨這招,實在絕妙!

陸景淵無奈扣住她纖細手腕,低聲叮囑:“安分些,莫要喧譁。”

溫如玉目光沉沉掃過李家眾人,再度厲聲下令:“動手!”

李明遠最後上前勸阻:“安寧,此刻離場,尚可保全顏面!”

白舒瑤滿心執拗,奮力掙脫,字字決絕:“我不走!”

她身負李家血脈,李家眾人絕不會棄她不顧。

李明遠徹底失望,搖頭退後,轉身對李家主與李夫人道:“父親、母親,此女冥頑不靈,我李家無需為她,與陸、江兩大家族徹底反目!”

李家主長嘆一聲,李夫人面色冰冷,斷然道:“自作孽,不可活,我們走!”

李家眾人盡數離場,再無半分顧忌。

白舒瑤心頭驟慌,未等她反應,數名侍衛已然上前。

滿堂賓客、百餘名文人墨客親眼見證,侍衛利落褪去她身上素白禮裙。

白舒瑤常年以厚粉遮掩黝黑膚色,禮裙褪去,脖頸手臂一白一黑、色差迥異,狼狽不堪。腳踝之上,罪責桎梏清晰可見,刺眼無比。

滿堂鬨笑不止,嘲諷聲聲入耳:

“滿身厚粉遮醜態,真是貽笑大方!”

“身負罪責桎梏,竟是罪身滋事,膽大包天!”

“這般形貌品性,也敢痴心妄想攀附世子?”

白舒瑤渾身僵硬,死死抱緊身軀,雙目赤紅,恨意滔天。

今日所有折辱,她來日必百倍奉還!

溫如玉攔下殿外保潔僕婦,取過一身粗布素衣,扔至她身前:“看在李家往日情分,留你幾分體面。”

白舒瑤咬牙套上粗布衣裳,強忍屈辱,步步上前,直視陸景淵,欲開口喚他名字。

“想好稱謂再開口。”陸景淵冷聲打斷,寒意徹骨,“若再失儀,我不介意讓你當眾無寸寸縷,逐至街市。”

白舒瑤渾身一顫,含淚隱忍改口:“陸世子!”

“你今日執意尋釁,無非是想說,我與你昔日情深、私定終身,是江暮婉橫插一腳,拆散你我,是嗎?”江暮婉步步上前,語氣鬆弛,從容淡漠。

白舒瑤雙目赤紅,厲聲質問:“難道不是嗎!”

江暮婉轉頭看向陸景淵,笑意淺淺。

陸景淵眉心緊蹙,滿眼厭棄:“我與你素無私情,從未近身,更無半分許諾,你從何杜撰出這些虛妄過往?”

白舒瑤早有準備,立刻看向人群中的沈雁秋。

沈雁秋即刻遞上隨身留存的物件,白舒瑤高舉手中憑證,當眾揚聲:“一年之前,是世子親自開館留宿,我二人朝夕相伴徹夜不離!館舍記錄、樓中值守皆可作證!”

說罷,她命人當眾投屏展示所謂“證據”,連身上偽造的傷痕也一一展露。

滿堂賓客議論譁然,不少人看向陸景淵的目光,帶上了驚疑之色。

陸、江兩家長輩神色凝重,江峰當即沉聲道:“若此事屬實,這門親事,作罷也罷!”

溫如玉連忙勸慰安撫,生怕江家心生芥蒂。

江暮婉側頭看向陸景淵,小聲嘀咕:“她說得這般真切,你當真……從未與她有過糾葛?”

陸景淵反手緊握她的手,字字懇切:“清清白白,絕無半分虛假,信我。”

白舒瑤見狀,立刻紅了眼眶,假意悲慼哭訴:“昔日我清貧孤苦,陸家嫌我出身低微、門戶不配,我甘願退讓!如今我身為李家千金,身份地位不輸江小姐半分,世子為何依舊對我絕情寡義?你昔日許諾此生唯愛我一人,豈能盡數作廢?”

她步步緊逼,執意要讓陸景淵百口莫辯、身敗名裂。

一旁的韓子安忍得肩頭顫動,險些失笑。

江暮婉回頭輕噓:“子安表哥稍忍,好戲尚未落幕。”

韓子安連忙收斂神色,噤聲端坐。

陸景淵抬眸看了眼時辰,攬住江暮婉肩頭,終於開口,字字清晰、句句確鑿:

“那日你哭訴被家人苛待、無家可歸,求我援手。我先送你就醫診治,醫館有存檔可查。你身無分文、無隨身信物,我才以私印為你定下館舍。”

“你稱身染風寒、心生畏懼,求我留人看護。我念你曾對我有微末之恩,應允留守。但整夜你居內室,我宿外堂,內外相隔,從未近身。”

白舒瑤驟然拔高聲調,瘋狂辯駁:“你夜夜與我溫存纏綿,許諾與我相守一生、子嗣綿長!你如今怎能狠心全盤否認!”

陸景淵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譏笑,抬手示意身側李明。

李明即刻將連夜備好的所有憑證,盡數呈於公之於眾。

“那日家父臨時託付棘手商事,我整夜連線屬下、遠端議事,通宵處理公務,直至次日破曉,全程有同僚百人作證,商事卷宗、連線記錄歷歷可查!”

陸青山當即起身,當眾為愛子作證,言辭鏗鏘有力。

真相大白,滿堂賓客徹底譁然,怒罵嘲諷鋪天蓋地:

“竟是自導自演、構陷世子!”

“毫無廉恥,為攀附權貴不擇手段!”

“李家已然棄她,往後京圈再無她立足之地!”

白舒瑤渾身僵冷,難以置信。

那日夜裡,她只看見他整夜對燈低語、不曾停歇,只當是閒談消遣、隔空對弈,萬萬沒想到,他竟是通宵辦公!

沈雁秋、範瑩瑩一眾幫腔女眷見狀,心知大勢已去,趁著人群紛亂,悄無聲息狼狽離場。

江峰與劉芸長鬆一口氣,懸著的心徹底落地。

陸青山滿臉厭棄,厲聲斥責:“你這般卑劣心性、汙濁品行,連給我兒提鞋都不配,也敢痴心妄想嫁入陸府,簡直痴心做夢!”

白舒瑤早已顏面盡失,卻依舊不肯認輸,垂死辯駁:“你們權勢滔天、一手遮天!府中下屬皆聽你們號令,自然任由你們顛倒黑白!”

溫如玉眸底滿是不耐,冷聲警告:“念李家情分,再三容你,此刻離場,尚可留你最後體面!”

白舒瑤眼底盛滿惡毒戾氣,咬牙嘶吼:“是你們陸家縱容子嗣負我、欺我!縱使百般洗白,虧欠於我,終究是事實!”

陸青山怒火攻心,當即喝道:“來人!即刻報官!徹查此事,還我兒清白!”

陸景淵當即取來隨身玉牌,命人報官立案。

白舒瑤雙腿一軟,險些癱倒在地,滿心極致恐慌。

她身帶舊案、尚在觀察懲戒之列,此番蓄意滋事、誣陷勳貴,一旦官府查辦,必定重判入獄!

她死死盯著陸景淵,顫聲質問:“你是不是早已知曉我會來鬧事?早早備好陷阱,刻意算計我?”

陸景淵居高臨下,目光冷冽如霜:“如此說來,你便是承認,蓄意構陷、挑撥離間?”

白舒瑤連連後退,心神俱裂。

她千算萬算,終究算不過陸景淵的深沉心機。

陸景淵眼底盛滿鄙夷與厭惡,字字鏗鏘,響徹滿堂:“白舒瑤,你三番兩次挑撥我與暮婉情意,屢次尋釁滋事,今日更是不惜自毀名節、誣陷勳貴。此番罪責確鑿,我必追究到底,讓你罪有應得、牢底坐穿!”

白舒瑤被逼至絕境,轉頭死死看向江暮婉,咬牙切齒:“我與他相識經年,你當真半點不信他曾與我有過私情?!”

江暮婉緩緩鬆開陸景淵的手臂,二人四目相對,眸光堅定默契。

片刻後,江暮婉提步上前,立於白舒瑤身前,從容淡然:

“你屢次搬弄是非、蓄意挑撥,我與陸家、江家皆顧念李家顏面,再三包容退讓,你卻得寸進尺、不知悔改。”

聽聞官差將至,白舒瑤徹底慌神,猛地推開李明,不顧一切朝著禮堂外狼狽奔逃。

她眼底只剩極致的不甘與怨毒。

今日她名聲盡毀、一無所有,可她絕不會認輸。

她得不到的人,江暮婉也休想安穩擁有!

李明望著她倉皇逃竄的背影,看向自家主子,見陸景淵眼底寒意沉沉,當即快步尾隨而出,奉命追查。

盛大的定親大典,歷經一場拙劣鬧劇,終是塵埃落定。所有汙名詆譭盡數澄清,江暮婉與陸景淵的深情,愈發坦蕩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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