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85章 新年

2026-05-26 作者:倆只貓咪

第185章 新年

江暮婉輕聲吐露心意,直言想要親近溫存,話音未落,陸景淵渾身驟然一顫,宛如遭電流竄過四肢百骸。

他竭力斂住心底翻湧的情愫,緘默不語,可紛亂急促的呼吸,早已將滿腔心緒盡數顯露。陸景淵強行將懷中人推開,倉促轉身往外走去,唯恐再待片刻,便會徹底失了分寸。

江暮婉順勢身子一歪跌坐地上,捂著腳踝蹙眉低吟出聲。

陸景淵聞聲腳步頓住,回身快步走來:“可是不慎扭傷了?”

江暮婉滿眼委屈輕輕點頭,嗔怪皆是他用力過猛所致。陸景淵無奈俯身,將人穩穩橫抱起身,邁步走入內室臥房,輕柔把她安置在軟榻之上。

江暮婉伸手環住他脖頸不肯鬆開,眉眼帶著幾分狡黠執拗:“我要心意賞賜。”

陸景淵雙掌撐在軟榻兩側,垂眸凝著她清麗眉眼,溫聲開口:“除卻此事,世間珍寶好物,你儘可隨意所求。”

“世間好物我皆不缺,唯獨缺世子滿心情意。”江暮婉仰頭直視他目光,眼底情意堅定熾熱,直直撞得陸景淵心神動盪。

他強壓悸動,輕輕撥開她的雙手。江暮婉緩緩坐起身,瞧出她又要撒嬌纏人,陸景淵率先起身,心中早已看穿她小小伎倆,腳踝分明安然無恙。

對上他略帶警示的目光,江暮婉頓時安分下來,跪坐榻邊輕輕拉扯他衣襬撒嬌:“不許親近,好好相擁片刻總無妨吧。”

她眉眼含情,語氣軟糯期盼,模樣惹人憐惜。陸景淵心頭一軟,伸手攬住她肩頭。江暮婉滿心歡喜依偎入懷,緊緊環住他腰身。

二人自幼一同長大,這般親密相擁早已是尋常舊事,從前陸景淵只覺皆是手足情誼,可如今年歲漸長,心境早已不同。每一次貼近觸碰,皆會撩動心絃,險些一步步沉淪。

“母親備下精緻午膳,用完膳食再離去可好?”江暮婉捨不得他早早離開。

陸景淵輕輕拍了拍她肩頭緩緩鬆開:“府中尚有俗務纏身。”

說罷轉身便要離去,江暮婉快步追上,低聲問道:“可是那白舒瑤又來尋你?”

陸景淵察覺她心底不安與濃烈佔有之心,心中非但毫無厭煩,反倒生出幾分疼惜。抬手攬住她肩頭,垂眸望向她,語氣不自覺染上萬般溫柔,輕聲許諾:“放寬心思,往後我身側,再不會容下任何女子。”

江暮婉怔怔望著他,心頭瞬間悸動不已。待陸景淵輕捏她臉頰轉身離去,她依舊愣在原地久久未回神。

細細回想方才所言,這大抵便是他表露心意的告白了。一念至此,少女滿心歡喜,在床上肆意輾轉雀躍。

如今她已然及笄成年,不顧世俗流言蜚語,滿心滿眼皆是陸景淵。愛慕他俊朗容顏,傾心他清冷風骨,貪戀他周身獨有的氣息,貪戀二人朝夕相伴的點滴溫柔,只想牢牢將此人佔為己有,斷不容旁人半分覬覦。

心緒翻湧間,江暮婉提筆寫下俏皮打趣的箋紙,差侍女櫻桃送往世子府邸。

彼時陸景淵剛行至城中商號門前,接過侍從李明遞來的密函,細細閱覽過後,當即遣人按律徹查舊事。他心中早已看透白舒瑤心思縝密,處處算計,此番定要讓她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時日流轉,白舒瑤依舊如往日一般,在城中蒙學之處教習孩童課業。忽然有數名官府差役登門傳喚,她當場驚得面色慘白,心神大亂。

昔日暗中籌謀佈局之事做得極為隱秘,時隔許久本以為早已塵埃落定,萬萬未曾想到竟會東窗事發。

蒙學主事得知她蓄意設計算計世家子弟,當即直言將她辭退。白舒瑤百般辯解哭訴自己清白無辜,卻終究抵不過確鑿證據,最終還是被差役依法帶走。

慌亂之下,她連忙託一同共事之人趕往家中,傳信生母石青梅,再託姑母白玉蘭設法搭救自己。

再過數月便要完成學業,若是此番獲罪入牢,不僅前程盡毀,連書院功名也會盡數落空。白舒瑤心中恨意翻湧,認定這一切皆是江暮婉從中作梗。

昔日她苦心經營溫婉良善人設,追慕陸景淵一載有餘,相伴相守兩月,未曾輕易收受分毫饋贈,步步為營只求嫁入世子府,到頭來非但沒能如願,連既定的補償也被盡數攪黃,落得滿盤皆輸的下場。

皇廷雅舍之內,韓子安手執玉盞,看向一旁靜坐品茶的陸景淵,滿心疑惑開口問道:“你如何知曉當年那場相救之事,皆是白舒瑤刻意謀劃?”

陸景淵悠然擦拭手中玉質棋子,淡淡回道:“皆是無盡貪念,親手敗露了她自己。”

當初若是她坦然收下溫如玉夫人贈予的豐厚銀兩,就此抽身遠離,或是安分收下酬銀兩不相欠,也不會落得如今這般境地。皆是江暮婉一番鬧趣之舉,才讓她暗藏的私心與算計無所遁形。

韓子安連連感慨,白舒瑤心機深沉,步步為營圖謀世家榮華,就連自己往日也險些被她偽裝的模樣矇騙。

陸景淵袖中一封封求情信件接連送來,皆是旁人出面想要為白舒瑤周旋開脫,其中不乏秦祥林、李師兄李明遠一眾世家勢力暗中出手相助。

可陸景淵早已提前將整件舊事公之於眾,傳遍京城大街小巷,世人皆知其中內情,縱使再有勢力人脈周旋,也難堵悠悠眾口。

最終白舒瑤蓄意設局謀利一事塵埃落定,被判刑罰緩期執行,書院也當即下發文書,削去其學籍功名,往日積攢的名聲徹底敗壞,從此在京城再無立足之地,一生都要揹負這般汙點度日。

江暮婉聽聞此事塵埃落定,心中鬱結盡數消散,只覺滿心暢快。

待到夜色深沉,陸景淵抽身脫身府中繁雜瑣事,登門前往江府。

江峰與劉芸夫婦待人溫和熱忱,滿心感念昔日陸景淵對江家的傾力相助,心中早已將他視作半個孩兒一般看待。

“往日江家蒙難,全靠世子鼎力相助,這份恩情我江家永世銘記在心。”江峰感慨開口。

陸景淵微微拱手淺笑:“伯父不必多禮,我與暮婉自幼情分深厚,為她分憂本就是分內之事。”

劉芸滿臉笑意連忙招呼:“暮婉正在樓上撫琴,你快上去尋她便是。”

陸景淵將陸青雲從域外帶回的珍稀好物遞上前,隨後提著備好的禮物緩步登樓。

悠揚婉轉的琴聲自琴室緩緩飄出,江暮婉一身素雅居家衣衫,長髮柔順垂落,閉目隨心撫弄琴絃,身姿輕盈溫婉,沉醉其中悠然自得。

陸景淵靜立門外,靜靜望著眼前佳人。她素來不喜繁雜課業,唯獨在音律一道天賦卓絕,一手琴藝冠絕同輩,稍加打磨,日後定能大放異彩。

一曲終了,江暮婉轉身望見門外之人,眉眼瞬間彎起,笑意明媚,快步奔至他身前。

“景淵哥哥。”

陸景淵含笑將域外帶來的精緻物件遞到她手中,順勢攔住她撲來的擁抱。

“年初一我便親自前來接你同遊散心。”

時日匆匆轉瞬而至大年除夕,昔日臥病在床的陸家老太爺陸遠之已然甦醒,身子依舊孱弱,被陸青雲接往域外安心靜養。

偌大的侯爺府邸之中,冷冷清清毫無年味,唯有管家劉伯與侯爺陸青山二人相對無言。

陸青山連日憂心操勞,面色憔悴盡顯疲憊,見陸景淵歸來,壓抑許久的怒火終於難以剋制:“我是你的生父,你便是這般待我?”

陸景淵神色淡然平靜:“我言行有度,未曾有過半分失禮之處。”

父子二人四目相對,積怨已久的隔閡盡數浮現。陸青山滿心憤懣數落,指責他不顧家中長輩,漠視家中紛亂,冷眼看待家中妻女離心離散。

陸景淵步步上前,語氣清冷沉穩:“這般淡漠心性,皆是父親與祖父自幼言傳身教而來。你們向來重權勢輕親情,又何來奢求闔家和睦一說?”

寥寥數語,說得陸青山無言以對,頹然坐落座中。沉寂許久,他終於放下往日高高在上的姿態,低聲示弱求和,只求闔家團圓,安穩度過新年。

陸景淵應允陪同前往溫家接人,卻直言不會從中多言調和父子夫妻矛盾。

抵達溫家府邸,一眼便瞧見陪在陸景株身側閒談說笑的江暮婉。

二人目光相撞,皆是心生暖意。

此刻溫家廳堂之內氣氛凝重,溫如玉心意已決,執意要與陸青山和離,多年隱忍積攢的委屈盡數吐露。

陸景株更是滿心畏懼委屈,哭訴往日家中嚴苛壓抑的日子,滿心羨慕尋常百姓家的溫情暖意,直言不願再回歸冰冷淡漠的侯爺府。

一番肺腑之言,字字句句皆是心酸,狠狠刺痛了陸青山的心。

一旁江暮婉心生憐惜,悄悄握住陸景淵的手輕聲寬慰。陸景淵反手緊緊相握,心中萬般苦澀唯有她能知曉。

多年以來,每逢家中爭吵不休,無處安身之時,他便帶著妹妹前來江家躲避,江峰夫婦向來寬厚仁慈,始終待二人視如己出,江家早已成了二人心中最安穩溫暖的歸宿。

最後在溫家長輩一番言語規勸與條件施壓之下,陸青山終於幡然醒悟,放下一身傲骨,誠心低頭認錯,只盼能挽回妻兒,保全家庭圓滿。

除夕夜萬家燈火通明,處處皆是團圓喜樂之景。江家屋內暖意融融,闔家圍坐閒談守歲,歡聲笑語不絕於耳。

江暮婉心中始終惦念孤身一人的陸景淵,再三思索過後,將侯爺府境況告知父母,直言想要前去陪伴。

江峰夫婦皆是通情達理之人,感念往日恩情,當即應允,還親手備下豐盛年夜膳食與精緻點心,讓女兒盡數帶去。

夜色沉沉,寒風蕭瑟。陸景淵獨自佇立露臺之上,望著滿城燈火,心中孤寂落寞無處排解。

忽然房門輕響,江暮婉提著層層食盒快步走入屋內,眉眼帶笑驅散滿室清冷。

“景淵哥哥,我來陪你守歲過年啦。”

熱氣騰騰的佳餚擺滿桌案,皆是家中至親親手烹製的暖心吃食,絲絲暖意悄然漫入陸景淵心底,素來清冷淡漠的眼眸,漸漸染上溫潤微紅。

二人圍坐暖室之中,伴著暖燈閒話家常,共守除夕夜歲。過往種種煩憂紛擾盡數拋諸腦後,此刻唯有身邊相伴之人最為珍貴。

夜深人靜,江暮婉睏倦依偎在他身側沉沉睡去。陸景淵小心翼翼將人抱至床榻安歇,俯身凝望著她恬靜睡顏,再也剋制不住心底深藏的情意,緩緩低頭,輕柔落下一吻。

新年鐘聲悠悠敲響,歲歲年年,惟願歲歲相依,相守不離。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