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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會負責

2026-05-26 作者:倆只貓咪

第184章 會負責

江暮婉埋在陸景淵懷中,哭聲悽婉又帶著幾分刻意張揚,小手不住在他身前輕捶打鬧,滿心委屈盡數傾瀉而出。

“今日這事你定要為我做主,好好出這一口惡氣!”

她心中打定主意,敢這般覬覦自己心上之人,此人她斷然不會輕易饒恕。

白舒瑤沒料到對方竟搶先一番顛倒黑白,慌忙急切辯解:“陸世子切莫聽信她胡言亂語,分明是她當眾掌摑於我,我從未傷她分毫,我甘願立誓為證!”

陸景淵與江暮婉自幼相伴長大,她這般耍小性子、顛倒事理的模樣他早已見慣。心中瞭然,若是白舒瑤當真動手傷了她,以這丫頭潑辣性子,此刻早已不顧一切上前爭執不休,豈會只這般哭訴委屈。

他抬手輕輕拍了拍懷中人的後背,溫聲勸道:“有甚麼事情慢慢言說,莫要這般高聲喧鬧。”

江暮婉聞言,轉頭朝著白舒瑤遞去一記挑釁目光,直氣得對方心口憋悶,無處發洩。

白舒瑤見陸景淵全然偏向江暮婉,知曉再爭辯無益,連忙轉了話頭:“世子息怒,孩童年少心性不穩行事莽撞,我不願與她計較分毫,只求她將方才取走的銀票還我,我即刻便轉身離去。”

陸景淵抬手想要從江暮婉手中取回銀票,卻被她低頭一口咬住手腕,死死不肯鬆開。

當著自己的面,他竟還要將財物贈予旁人,此事江暮婉說甚麼都不肯應允。

陸景淵察覺到懷中人滿心醋意與怒意,無奈收回了手。他心中清楚,此刻若是執意將銀票送出,依照江暮婉的性子,往後定然要沒完沒了鬧上許久。

江暮婉推開陸景淵,徑直走到白舒瑤身前,目光凜然開口質問:“你憑甚麼收下景淵哥哥贈予你的銀錢?”

白舒瑤忌憚一旁態度不明的陸景淵,不敢與其硬碰硬,只得隱忍作答:“此番銀錢是我向世子借來,為救治家中至親所用,待日後我積攢足夠銀兩,定然連本帶利悉數歸還。”

江暮婉掂了掂手中銀票,語氣肆意張揚:“如今景淵哥哥已然反悔,不願再借於你,你自行離去便是。”

說罷,她還不忘回頭狠狠瞪了陸景淵一眼。

陸景淵張了張嘴終究無言,只得轉頭望向一旁街巷,默然不語。

白舒瑤見陸景淵擺明了縱容江暮婉肆意妄為,只得硬著頭皮道出實情:“昔日我曾捨身相救世子性命,這千兩銀票,本就是世子許諾給予我的報恩補償!”

“原來如此,那便更不能給你了。”江暮婉瞭然點頭,心中醋意翻湧,出手便是這般豐厚酬謝,未免太過大方。

她眉眼間染上幾分狡黠傲氣,反口質問:“當初景淵哥哥可有親口求過你出手相救?”

白舒瑤一時語塞,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既然未曾求人相助,想來你當初出手相救,便是早已知曉他家世顯赫,蓄意藉機攀附,一心圖謀他手中錢財罷了。”

這番話說得直白尖銳,戳中白舒瑤心底隱秘心思,她頓時心頭慌亂,不由得拔高聲調:“你這般小小年紀,心思怎生如此陰毒,隨意揣測旁人一片善心!”

“我與世子之間的過往情誼,與你又有何干系?你憑甚麼私自拿走世子贈予我的東西?”

江暮婉立刻換上一副楚楚可憐模樣,轉頭依偎向陸景淵:“景淵哥哥,她這般厲聲呵斥我……”

“白姑娘,還請謹言慎行,收斂你的態度。”陸景淵冷眼看向白舒瑤,語氣帶著幾分冷意。

白舒瑤滿心委屈不甘:“世子明明是她無端挑事刻意為難我!”

“她年紀尚小,心性純粹天真,是你心思太過複雜多想了。”

白舒瑤一時語塞,滿心鬱結無處訴說。

江暮婉得意洋洋瞥了她一眼,朗聲開口:“景淵哥哥的事便是我的事,你莫要以為他家底蘊深厚,便覺得他不知世事好欺騙!”

陸景淵無奈看向一臉得意的小丫頭,一時無言以對。

江暮婉挽緊他的臂膀,故作認真說道:“明日我便請伯父伯母前去你的書院尋師長一問究竟,好好問問書院是如何教養學子的。”

聽聞此言,白舒瑤瞬間慌了神,眼眶泛紅看向陸景淵:“當初說好的報恩補償,世子如今莫非是要當眾反悔不成?”

陸景淵輕輕拉著江暮婉後退幾步,低聲溫言勸說:“些許銀錢罷了,索性打發了事,也好早日還清這份人情糾葛。”

在他眼中,能用財物了結的恩情,從來都算不上難事,實在沒必要在此處耗費心神爭執不休。

江暮婉聽著話語微微遲疑,陸景淵順勢伸手想要拿回銀票。

“啪”的一聲輕響,江暮婉抬手拍開他的手,將銀票牢牢揣入自己懷中。

便是隨手贈予街邊貧苦之人,她也絕不肯讓這份錢財落入此人手中。

她看向臉色難看的白舒瑤,緩緩開口:“景淵哥哥口中應允的千兩銀錢,乃是異域外邦錢幣,折算下來,堪堪只得兩千三百三十三文罷了。”

白舒瑤滿臉震驚,難以置信看向陸景淵,滿心不敢相信。

陸景淵垂首默默整理著衣袖配飾,全然不作回應。

江暮婉歡歡喜喜奔回車中,取出現錢遞到白舒瑤面前。

白舒瑤望著手中寥寥無幾的錢財,面色鐵青,神情難堪至極。

她紅著眼眶走到陸景淵身前,滿心悽楚委屈:“昔日我捨身相救身受重傷,從未有過半句怨言,只因心中傾慕於你,才甘願主動相伴相隨。縱然相伴僅有兩月,也曾有過幾分情分,縱使無緣相守,做個尋常友人也好,你為何要縱容旁人這般折辱於我?”

“若非念在你昔日出手相助的情分之上,單憑你出言傷她一事,便是傾盡你所有身家,也難以彌補分毫。”陸景淵面色沉冷,語氣淡漠疏離。

“我當真未曾傷她分毫!”白舒瑤依舊極力辯解,甚至想要立誓自證清白。

江暮婉輕輕抿著唇,故作大度模樣開口:“罷了罷了,我年紀幼小言辭笨拙辯不過你,既然你這般認定,那便當真是我錯怪了你便是。”

這番以退為進的話語,只讓白舒瑤心中愈發憋悶氣惱,萬萬想不到這般年紀的少女,心思竟如此玲瓏狡黠。

她死死盯著二人,滿心不甘追問:“世子這般處處偏袒於她,你們二人究竟是何等關係?”

陸景淵淡淡掃她一眼,並未作答。

白舒瑤望著他看向江暮婉時滿眼溫柔繾綣的模樣,心中妒火熊熊燃燒,眼眶泛紅酸澀不已。

她依舊不肯死心,再次開口追問:“當初你驟然與我斷絕往來,莫非皆是因為她?”

“此事,你尚無資格知曉。”

江暮婉順勢親暱挽住陸景淵臂膀,目光帶著幾分威懾看向白舒瑤:“我知曉你的名姓,從今往後,萬萬不可再靠近景淵哥哥半步,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白舒瑤心中恨意翻湧,卻礙於陸景淵在場,半句狠話都不敢說出。

她傾心追逐一年,相伴兩月,平日裡稍稍靠近幾分,都會被陸景淵冷眼制止,可如今他卻任由旁人這般親近依偎,萬般溫柔盡數贈予他人。

她心中已然斷定,二人斷絕往來,定然全都是因為江暮婉。

江暮婉將那寥寥數文錢財丟落在地,挽著陸景淵徑直登車離去。

白舒瑤望著絕塵而去的車馬,氣得渾身發抖,抬腳狠狠踩踏地上的錢財,滿心皆是不甘與怨毒。

她籌謀算計許久,本以為縱使得不到心上人,也能拿到豐厚補償安穩度日,到頭來卻只落得寥寥碎銀,滿心謀劃盡數落空。

“此仇我記下了,你們且等著!”白舒瑤咬牙切齒低聲怒罵。

車內,江暮婉主動將懷中銀票遞向陸景淵。

陸景淵並未伸手去接,只是定定望著她輕聲發問:“臨行之前,你是如何應允我的?”

江暮婉乖乖將銀票放入他衣襟之中,端正坐好不再胡鬧。

她垂著腦袋小聲嘟囔:“我若是不曾一同前來,你是不是當真要將這千兩銀錢盡數贈予她?”

陸景淵輕輕頷首應聲。

昔日白舒瑤為救他身受重傷,起初他便備好五百兩作為酬謝,對方執意不收。後來應允相伴相守一年,兩月便主動抽身斷了情誼,本就是他先行違約,此番追加至千兩補償,本就是打算從此兩不相欠。

聽聞緣由,江暮婉心頭火氣瞬間升騰而起:“這般說來,倒是我執意相隨,攪亂了你的打算不成?”

陸景淵望著她氣鼓鼓的嬌顏,沉吟片刻,將銀票重新取出遞到她手中:“莫要再氣惱,這份錢財便交由你處置,盡數拿去添置喜愛之物便是。”

見他並無半分怪罪之意,江暮婉這才收下銀票,抬眸認真發問:“從今往後,你與她之間,再無半點牽扯瓜葛了是嗎?”

“早在兩月之前,便已然徹底斷絕往來。既然你不願贈予她分毫,那便就此作罷。”陸景淵柔聲安撫。

他稍作停頓,又細心叮囑:“往後專心潛心修習課業,莫要再為這些無關之人無端動氣,耽誤自身心境。”

江暮婉輕輕依偎過去撒嬌:“那你從前應允我的諾言,還算數嗎?”

陸景淵輕輕拿開她不安分的小手,神色認真:“待到你學業圓滿那日,我定然給你一個圓滿答覆,在此之前,切莫胡思亂想擾亂心神。”

看著少女眼底狡黠又歡喜的笑意,陸景淵溫聲叮囑她坐穩身形,驅車送她歸家。

車馬行至江府門前穩穩停下,江暮婉解開腰間繫帶,賴在車中遲遲不肯邁步下車。

足足兩月未曾相見,她滿心眷戀,只想時時刻刻依偎在他身旁。

“今夜我不便前去你的居所暫住。”陸景淵語氣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溫柔。

江暮婉只得悻悻作罷,卻依舊滿心不捨:“既然不能同去留宿,臨別之時親近一二總該無妨吧?”

說罷便主動傾身靠近,陸景淵連忙抬手輕輕抵住她肩頭將人攔住。

任憑她如何撒嬌糾纏,始終不肯鬆口應允。

萬般無奈之下,江暮婉只得推門下車,繞至車窗一側,滿眼眷戀望著車內之人。

“這兩個月時日裡,我日日都在惦念於你,難道你心中就未曾半分念想於我嗎?”

四目相對,陸景淵心頭陣陣悸動,心緒紛亂難平。他強壓下心底翻湧的情意,放柔嗓音輕聲回應:“早些回府安歇,明日我便登門,為你梳理課業疑難。”

聽聞此言,江暮婉瞬間眉眼彎彎滿心歡喜。

趁著陸景淵分神之際,她飛快踮起腳尖,在他唇角輕輕一吻,而後轉身一溜煙跑進府中。

陸景淵坐在車中怔怔失神,指尖不自覺撫上方才被觸碰的唇角,往日旖旎溫情盡數湧上心頭。他連忙收斂心神,抬手取過清水飲下幾口才稍稍平復心緒。

他心中清楚,如今正是江暮婉潛心向學的關鍵時日,萬萬不可因兒女情長擾亂她心神,一切情愫,都需耐心等候她學有所成那日。

駕車離去途中,陸景淵即刻傳信麾下之人,徹查昔日白舒瑤出手相救一事的全部始末。

起初他只當對方是心性純良的尋常女子,幾番相處下來,卻發覺此人滿心算計,絕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簡單。

當初家中長輩感念其救命之恩,早已備好豐厚銀票贈予報答,她執意婉言謝絕,轉頭便直言傾心表露心意,苦苦追隨自己一載光陰。

知曉她在家中處境艱難,受盡家人苛待欺凌,心生幾分憐惜,才鬆口應允相伴相處。

直至江暮婉及笄那日主動親近於他,他才猛然醒悟心中真正心意,當即斬斷與白舒瑤之間所有牽扯,追加銀兩作為補償。

如今看來,對方口中所言不求回報皆是假意,心中實則萬般貪圖財物權勢,藉著至親患病為由百般糾纏索要錢財,這般心機城府,實在令人心生厭煩。

夜色漸深,陸景淵回到居所,恰好撞見等候在此的韓子安。

韓子安拿出傳訊信物無奈說道:“那白舒瑤不知從何處尋到我的居所,接連不斷送來訊息糾纏不休。”

陸景淵微微蹙眉,心中愈發確定此人心思深沉,絕非善類。

“不必理會她便是。”

“此前她還特意前往城中雅舍尋我哭訴,句句皆是你的不是,還勸我從中勸說於你,將許諾的千兩補償盡數給她。”

韓子安忍不住開口勸說:“你素來向來大方灑脫,這般數額的錢財於你而言不過九牛一毛,何苦為此事僵持不休?況且昔日你確實應允相伴一年,中途先行抽身終究理虧,若是此事傳揚出去,難免有損你的聲名顏面。”

“這般心思城府之人,縱使半分銀兩,她也不配收下。”陸景淵語氣淡然,態度十分堅定。

韓子安聞言愕然:“莫非那筆錢財,已然被暮婉姑娘巧妙回絕了?”

陸景淵輕輕點頭,將方才之事簡略訴說一二。

韓子安聽罷頓時哭笑不得,連連感慨也唯有陸景淵這般縱容,才能慣出江暮婉這般肆意嬌縱的性子。

待到韓子安離去之後,陸景淵沐浴更衣靜臥床榻,寢居之內早已沒了往日少女留下的淡淡馨香,處處皆是清冷孤寂。

他不由自主回想往日相處的溫情畫面,心神燥熱難安,只得起身去往偏室靜心平復心緒。

次日清晨,陸景淵先去醫館診治後背未愈的舊傷,隨後前往祖父養病的院落。

連日守在病床前照料,陸青山早已身心俱疲,神色盡顯疲憊蒼老。

他褪去往日強勢威嚴,語氣滿是疲憊與商議之意:“再過幾日便是新春佳節,今夜你隨我一同前往溫家,將你母親與妹妹接回府中團圓吧。”

“父親與母親之間的紛爭糾葛,我不便插手介入。”陸景淵淡然回絕。

“也罷,此事我自行設法化解。你姑母已然自異域歸來,明日一早,便勞煩你陪同姑母,將你祖父送往異域安心靜養。”

“祖父乃是父親至親骨肉,這般事宜,理應父親親自操勞打理。”

陸青山氣得心口發悶:“你祖父驟然中風臥病在床,皆是因為你的緣故!若非你執意行事,家中又怎會生出這般諸多變故!”

“當初江家身陷危難,我苦苦懇求家中施以援手,你們非但封禁我所有財物,還斷絕我入世歷練之路,是你們率先對我冷漠相待,不念半分父子情分。”

陸青山急忙辯解:“我們這般行事,皆是不願你被旁人家事拖累,全然是為了你日後前程安穩著想!”

“既然父親懂得擔憂牽掛至親之人,懂得不計得失守護家人,那便該明白,我心中所想所念,亦是同樣如此。”

寥寥數語,說得陸青山默然無言。

他怔怔望著眼前已然長成、心思堅定的兒子,許久之後才沉聲發問:“你對江家那丫頭,竟是動了真心?”

“父親覺得,我像是在隨口玩笑嗎?”陸景淵淡淡回應,轉身徑直離去。

陸青山頹然坐於椅上,滿心滿心疲憊無奈。半生打拼坐擁無盡家業,到頭來父子離心,妻兒疏遠,家中冷冷清清,早已沒了往日闔家和睦的暖意。

不多時,陸景淵的姑母推門而入,見兄長這般模樣滿心嘆惋,直言勸解道:“兄長你也該好好自省一番,平日裡性情太過嚴苛強勢,家中妻兒長久受你拘束壓抑,心中積怨已久,久而久之自然心生隔閡。”

兄妹二人閒談許久,陸青山心中漸漸生出滿心愧疚悔意。

辰時剛過,陸景淵如約登門江府。

劉芸待人素來溫和熱忱,連忙熱情招呼他入內歇息。

近來陸家紛爭四起諸事不斷,她心中瞭然,也不多言詢問,只叮囑女兒好生陪伴。

江暮婉聽聞他前來,欣喜不已,身著柔軟可愛的居家衣衫快步奔來,縱身一躍便纏上他的身形,雙臂緊緊環住他脖頸不肯鬆開。

陸景淵顧及房門敞開,連忙輕聲勸說,好不容易才將人輕輕安放落座。

褪去外衫之後,身姿挺拔身形利落,衣衫之下隱約可見緊實肌理,惹得江暮婉目光久久不願移開。

她滿心歡喜緊隨其後進入書房,從身後輕輕環住他的腰身,滿心依戀不捨分開分毫。

鼻尖悄然嗅到淡淡的草藥氣息,瞬間心生察覺。

“景淵哥哥,你身上怎會有藥草氣息,莫非是身上有傷未曾痊癒?”

陸景淵連忙遮掩搪塞,不願讓她為此憂心掛懷。

江暮婉卻不肯輕易放過,身形緊緊貼近他身前,溫熱氣息縈繞身旁,萬般親暱惹人心神動盪。

陸景淵唯恐心神失守,連忙收斂心緒,督促她拿出課業書卷靜心溫習。

少女滿心歡喜乖乖依從,只是目光依舊時時刻刻黏在他身上,滿心滿眼皆是愛慕眷戀。

待到家中長輩送來點心鮮果,屋內氣氛更是溫馨和睦。這般闔家溫情和睦的景象,是陸景淵在自己家中從未感受過的溫暖。

歷經兩個時辰靜心苦學,總算將所有疑難課業盡數梳理完畢。

課業作罷,江暮婉眼眸亮晶晶望著他,滿是期待:“如今課業已然完成,先前說好的獎賞,總該兌現了吧?”

陸景淵無奈含笑看著她狡黠靈動的模樣,輕聲發問:“那你心中想要何種獎賞?”

江暮婉笑意盈盈,不等他應聲,直接起身將人輕輕推倒落座,順勢穩穩坐於他身前腿上,姿態親暱又曖昧。

溫熱氣息兩兩相融,她仰頭望著心上人,語氣軟糯又帶著幾分大膽直白:“我只想與景淵哥哥親近溫存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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