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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誤會解開

2026-05-26 作者:倆只貓咪

第183章 誤會解開

一別兩月杳無音信,此前種種糾葛誤會尚且未曾說清,他反倒還有顏面登門。

江暮婉心頭火氣翻湧,快步從樓閣奔至院中,隨手抄起廊下物件,最後取來弟弟那柄尺餘長的桃木護身劍,怒氣衝衝便要往外走。

江父江母見女兒氣勢洶洶,連忙上前將她攔下。

劉芸輕聲詢問:“夜深露重,你這般匆匆欲往何處?”

“孩兒出去與陸景淵把話說開。”

得知門外來人正是陸景淵,夫婦二人相視一眼,終究未曾阻攔,任由她出門而去。

待女兒走遠,雲峰輕嘆一聲:“普天之下,也就景淵與子安能容下她這般嬌縱性子。”

府門之外,江暮婉手持桃木劍直指來人,怒聲呵斥:“無恥之人,你竟還敢前來!”

陸景淵一時茫然不解,未等開口,只見木劍徑直揮來,他下意識護住懷中精緻木盒側身避讓,木劍恰好掃中他後背未愈的舊傷,疼得他低低悶哼一聲。

江暮婉冷哼一聲,滿心怨懟:“這般久不見人影,我還只當你早已不在人世。”

陸景淵緩步走到她身前,凝著她滿是怒意的嬌顏溫聲問道:“何事惹你這般動怒?”

他當初從劉氏府邸九死一生脫身,若非危難之時恰好躲入金奕軒的車馬之中,躲開劉家追兵,早已性命難保,其中艱險萬般,他從未對外吐露只言片語。

見江暮婉抿唇不語,滿心鬱結,陸景淵再度追問:“為何始終不肯言語?”

江暮婉死死盯著他,滿心氣惱,從前竟從未看透此人這般深藏不露:“你自行離去便是,我與你無話可說。”

見她滿心牴觸不肯交心,陸景淵只得直言發問:“為何將我所有往來途徑盡數隔絕?”

這話一出,江暮婉當即氣極失笑:“其中緣由,你心中難道沒有半分數?”

二人四目相對,氣氛凝滯。陸景淵抬手想去輕捏她氣鼓鼓的腮邊軟肉,卻被江暮婉偏頭躲開。

他無奈嘆息,將懷中木盒遞到她面前:“遠赴海濱之時,特意為你尋來海螺珠貝製成的風鈴。”

江暮婉自幼便偏愛這類雅緻小物,往日他每逢相送,她皆是滿心歡喜,今日卻是破天荒不肯收下。

她抬眸冷眼看向他:“陸家世子的珍玩好物,小女子實在不敢收受,你還是送與心中該贈予之人吧。”

陸景淵強忍後背傷口隱痛連夜登門,未曾想換來這般冷淡相待,一時間滿心無措,索性伸手攬住她纖腰,將人穩穩擁入懷中。

他低頭望著她泛紅的眉眼,輕聲問道:“如今可願好好說話?”

四目相接,周遭氣氛悄然變得繾綣曖昧。

昔日月下溫存纏綿的畫面驟然湧入陸景淵腦海,心口驟然燥熱難平,目光沉沉凝著她嬌豔唇瓣,心神一動,緩緩俯身靠近。

江暮婉縱然年少,又怎會看不破他眼底暗藏的情意。

心中暗自暗罵此人薄情,既有心悅之人相伴,還來招惹自己。

她心頭一氣,微微低頭,用力在他心口狠狠咬下。

陸景淵捏住她小巧下巴,低聲道:“再這般胡鬧,我便就此離去。”

此話一出,江暮婉眼眶瞬間染上溼意,滿心委屈盡數翻湧,恨恨開口:“陸景淵,此生我絕不會原諒你!”

言罷,她轉身快步走入府中,緊閉大門將他獨自隔絕在外。

陸景淵立在門前望著緊閉的院門,一時怔然失神。

往日只要他揚言離去,她定會軟聲撒嬌挽留,如今卻這般決絕,當真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模樣,彷彿自己當真犯下滔天大錯。

當夜,陸景淵輾轉難眠,再度入夢。

夢裡二人早已定下婚約,成婚相守,日子安穩甜蜜,可某日歸家,二人驟然爆發爭執,她執意要斬斷情絲一別兩寬。

他一時氣惱讓她獨自靜心,卻見她紅著眼眶歇斯底里道出那句“此生絕不原諒”。

陸景淵猛然從睡夢之中驚醒,滿身冷汗浸透寢衣,心口陣陣酸澀刺痛,那般真切的痛感,恍若二人前世當真情深緣淺,遺憾錯過。

次日清晨,城內醫館之內,陸景淵處理完後背陳舊傷勢,徑直去往陸老太爺養病的院落。

陸青山坐在一旁與他商議家事:“我與你姑母已然商議妥當,決意將你祖父送往異域靜養,交由你姑母貼身照料。”

陸景淵靜立床尾,沉默不語未曾應聲。年後宗族議事之上,我便正式舉薦你執掌陸家商事,往後族中大小事務,皆由你全權做主。”

未曾想陸景淵面色淡然,直言回絕:“我不願接手。”

陸青山猛地起身,怒聲呵斥:“你再說一遍!”

“便是再說十遍,我也斷然不入陸家商事。”

陸青山氣得面色鐵青:“你乃是陸家唯一嫡脈繼承人,你可知自己此番言語是何用意!”

陸青山滿心恨鐵不成鋼:“我與你祖父這般行事,皆是為了陸家基業,為了你日後安穩立足!若當初任由你傾盡心力相助江家,陸家所要承受的損失,你可曾算計過半分?”

父子二人當堂爭執對峙,氣氛愈發緊繃。

“在父親眼中,你寧願看著親生兒子孤身涉險,也不願放權相助旁人,是嗎?”

“我何曾逼你前去冒險!”

陸景淵神色平靜無波:“倘若我活著,僅僅只能為家族謀取利益,做你們手中擺佈的棋子,這般執掌陸家,於我而言毫無意義。”

陸青山只覺滿心疲憊,無力質問:“那你心中究竟想要何等光景?”

“只需祖父與父親應允,往後不再插手我商事之中任何決斷即可。”

陸青山微微鬆口:“你祖父如今臥病在床,起居尚且需人照料,又何來精力管束於你。”

他話鋒一轉,語氣放緩:“你母親心中積怨已久,執意要與我和離歸家,你前去從中勸解一二,莫要再讓家中紛爭不斷。”

“母親是被父親氣走,二人之間情分取捨,我無從插手。”

言罷,陸景淵轉身徑直離去。

祖父驟然中風病倒,實在出乎他意料之外,可他亦不會為此低頭,前去勸說母親退讓妥協。

後背鞭傷隱隱作痛,他登上車馬,望著副座之上那盒未曾送出的風鈴,滿心無奈。

足足兩月之久,他依舊被江暮婉隔絕在外,想來那小姑娘心中怨氣已然積滿,此番相見,定然少不了一番嗔怪鬧騰。

辭別父親,陸景淵與韓子安一同走出醫館。

韓子安望見車中木盒,笑著開口:“這般許久,此物依舊未曾送至暮婉姑娘手中?”

提及江暮婉,陸景淵眉頭微蹙。

韓子安看得通透,咧嘴笑道:“從前我只當是暮婉姑娘一心傾心於你,如今看來,你心中亦是早已對她動情。”

陸景淵投去一記清冷警告目光。

“此前你唯恐劉氏惱羞成怒遷怒江家,諸多內情一直不許我言說,如今江家危局已然盡數化解,你為護江家捨身涉險之事,大可盡數告知暮婉姑娘。”

韓子安拍著胸膛篤定道:“只要她知曉你為她捨命相護,定然立刻消氣,傾心相伴於你。”

陸景淵獨坐車中,默然沉思不語。

韓子安輕嘆一聲,二人各自離去,他心中暗自打定主意,定然要從中調和二人誤會。

週五黃昏時分,江暮婉從樂坊修習琴藝而出,一眼望見等候在外的韓子安車馬,快步走上前去。

“子安兄長,怎會是你來接我?”

韓子安接過她肩頭琴匣,掀開車簾笑道:“上車,我有要事與你言說。”

二人落座車中,韓子安開門見山:“你為何將景淵所有往來盡數斷絕?”

江暮婉小嘴一癟,滿心委屈哼唧出聲:“他心中早有相伴之人,我留著這些往來信物又有何用。”

韓子安心中瞭然,知曉她誤會頗深,緩緩開口細細解釋:“景淵從未有心悅之人,昔日與白舒瑤短暫相交兩月,不過是感念她昔日出手相救之恩,礙於情面勉強應允相處一二。”

“二人相交之時,不過每月相聚片刻閒談,從無半分逾矩之舉,景淵待她素來疏離冷淡,從未有過半分溫情相待。”

聽聞此言,江暮婉心中鬱結稍稍散去幾分。

她素來心性潔癖,縱使心中萬般傾心陸景淵,若是他心中沾染旁人半分情意,她便絕不會再動心分毫。

韓子安見狀,順勢將所有實情和盤托出:“暮婉你有所不知,昔日江家深陷危局,景淵暗中尋訪能人探查幕後真相,為尋確鑿實證,孤身夜闖劉氏府邸。”

“彼時我便在外等候接應,他不幸負傷突圍,一路輾轉流落渡口,幸得金九爺出手相助,方才保住性命脫身而歸。歸來之後,又遭家中長輩嚴厲責罰,臥病養傷足足兩月之久。”

“陸老太爺為此事憂心過度,不慎失足摔傷中風臥病在床,那段時日,景淵自身尚且身陷險境,自顧不暇,實在無暇前來尋你。”

一番話語入耳,江暮婉瞬間紅了眼眶,所有怨氣盡數化作滿心心疼,淚水止不住滑落。

她終於明白,為何瀕臨傾覆的江家會驟然迎來轉機,為何陸景淵整整兩月杳無音信。

“子安兄長,快帶我去見他!”

江暮婉一邊落淚,一邊輕捶韓子安肩頭宣洩心緒。

韓子安心中暗自苦笑,這兩位小祖宗鬧起脾氣,遭殃的向來是自己。

不多時,車馬徑直行至城中雅緻雅舍。

韓子安叩門而入,只見陸景淵正將一疊銀票交於老趙,老趙躬身行禮之後便躬身退去。

江暮婉一眼望見陸景淵,當即快步奔上前去,伸手便要去解他衣衫檢視傷勢。

陸景淵連忙攥緊衣襟,低聲提醒她身旁尚有旁人在場。

江暮婉紅著眼眶執拗不已:“你身受重傷,為何遲遲不肯告知於我?”

陸景淵轉頭看向韓子安,無奈不已。

韓子安當即識趣告退,順手掩上房門,給二人獨處之機。

江暮婉單膝跪坐榻邊,執意要看他身上傷口,陸景淵幾番阻攔皆是無用。

她索性張開雙臂,緊緊依偎入他懷中撒嬌示弱:“你為護住江家險些丟掉性命,為何半句都不肯與我訴說。”

少女身姿嬌軟溫熱,緊緊貼合身前,溫熱氣息縈繞頸間,撩得陸景淵心神動盪,往日旖旎思緒再度翻湧,喉結微微滾動難平心緒。

他微微抬手輕推,卻被江暮婉抱得愈發緊實。

“這般緊貼,牽動後背舊傷了。”

聽聞此言,江暮婉連忙鬆開懷抱,滿心小心翼翼生怕再弄疼他。

陸景淵端起案上清酒一飲而盡,以此壓下心底翻湧的燥熱情意,耐著性子緩緩訴說:“這兩月我滯留滬地,處境兇險艱難,故而一直未曾與你互通音訊。”

江暮婉輕輕搖晃他的手臂,柔聲低語:“我早已將你從隔絕名單之中移除了。”

“昨夜我登門尋你,你手持木劍相向,根本不曾給我解釋的機會。”

江暮婉依偎在他懷中低聲認錯撒嬌,滿心悔意。

陸景淵早已習慣她這般嬌軟模樣,無奈一笑,再度取出那串貝殼風鈴:“此物如今還想要嗎?”

江暮婉抬眸望著他清俊眉眼,心頭一動,驟然踮腳輕吻他唇角。

陸景淵抬手輕輕捏住她圓潤小臉,靜靜凝望著她。

二人溫情脈脈之時,門外忽然傳來陌生傳訊之聲,打斷一室繾綣。

江暮婉心中頓時生出幾分醋意,想起昔日街邊撞見他與女子相見一幕,心頭酸澀頓起,狠狠瞪著他質問道:“那日街邊與你相見的女子,我全都親眼看見了!”

陸景淵一時茫然,全然想不起她口中所言何人。

他伸手將她拉至身側:“究竟是哪位女子?”

見他依舊故作糊塗,江暮婉心頭火氣再起,一把將他輕輕推倒,順勢俯身坐在他身前,滿心氣惱追問不休。

“便是你昔日相交兩月的那位女子!你分明早已與她斷了往來,為何還要私下相見?當初與她相交之事,又為何刻意隱瞞於我?”

陸景淵連忙握住她作亂的雙手,終於恍然大悟,知曉那日自己被白舒瑤尾隨糾纏之時,恰好被江暮婉盡數撞見。

他微微起身想要細細解釋,卻被江暮婉輕輕抵住肩頭重新按下。

“從前我只當你心性尚且稚嫩,整日直言傾心於我,我只當是孩童戲言,從未往男女情意之上思量。”

“我與旁人些許往來瑣事,自然也無需事事都與你細說分明。”

江暮婉抿著唇滿心委屈:“那如今呢?”

四目相對,陸景淵心口狂跳不止,目光沉沉望著她:“你若是想聽,我盡數說與你聽便是。”

這話落在江暮婉耳中,愈發氣惱,抬手輕輕捶打他胸口:“何謂我想聽便說?”

她賭氣從他身前起身,滿心酸澀:“我就知曉你與那女子依舊有情意,你素來都在欺瞞於我!”

陸景淵連忙伸手拉住她手腕不肯鬆開,任憑她踢鬧撒嬌都不曾放手。

他輕輕拍了拍自己身前位置,柔聲開口:“過來坐。”

江暮婉故作傲嬌不肯應允,陸景淵索性伸手攬住她腰身,將人穩穩安置在自己懷中。

這般親暱姿態,二人年少之時便時常如此,早已習以為常。

陸景淵望著懷中心氣難平的少女,一字一句認真言說:“我與白舒瑤確有兩月淺淡相交,如今早已徹底斷絕往來,再無半點牽扯。”

“昔日她於危難之中救我一命,我心中感念恩情,應允給予她些許補償,那日她登門尋我,只因家中親人臥病急需銀錢相助,恰逢彼時我名下銀錢盡數被家族封禁,故而只能暫且婉言推脫。”

江暮婉伸手輕輕捏了捏他眉眼,滿心不滿:“救人危難本是分內之事,何苦還要索要諸多補償?當初你又為何會應允與她相處相交?”

陸景淵無奈拉下她的小手,任由她肆意撒嬌嗔怪。

鬧過一番之後,江暮婉仰頭認真發問:“如今你已然孤身一人,可否應允我,讓我伴在你身側?今日你務必給我一個明確答覆。”

陸景淵目光落在她嬌豔動人的唇畔,心頭情意翻湧,強自壓下心底悸動,別開視線鄭重許諾:“待你學業圓滿功成那日,我定然給你一個圓滿答覆。”

臥病養傷的兩月時光裡,他早已將二人之間的情意思慮透徹。

自她及笄之夜二人險些逾越禮法之後,他便再也無法忽視心底對她的情意,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皆能牽動他所有心緒。

縱使她性子嬌縱任性,在他眼中亦是萬般可愛,心中早已定下心意,只待她學有所成,便上門提親定下婚約,待她年歲再長些許,便八抬大轎風光迎娶。

你隨我同去把銀兩給她。

一個時辰之後,車馬行至相約之地穩穩停駐。

江暮婉迫不及待想要下車,對上陸景淵略帶警告的目光,又乖乖縮回身子安分坐好,催促他快快前去相見。

陸景淵滿心疑慮獨自下車,白舒瑤望見來人,連忙快步迎上前去,眼眶瞬間泛紅落下淚水。

“陸世子,我知曉不該再來打擾你的生活,可我實在已是無路可走。”

陸景淵取出備好的銀票遞上前去:“昔日應允你的補償,盡數在此。”

白舒瑤望著眼前銀票,心中暗自遲疑。

兩月之前她登門求助,對方尚且直言囊中羞澀,如今卻這般乾脆利落,實在令她心生揣測,唯恐其中另有蹊蹺,不敢輕易收下。

她故作清高婉言推辭:“當初出手相救之時,我從未知曉你的身世地位,救人之舉本是本心所向,我從未圖謀過半分財物。”

陸景淵眉宇之間染上幾分不耐:“感念你昔日相助之恩,我已然處處忍讓周全,你既不貪圖銀錢,又何苦再三相約相見?”

白舒瑤滿心委屈吐露心意:“我對你傾心許久,昔日被你婉言拒絕之後,心中萬般不甘,深知自己出身平凡,終究難以配得上世家世子,此番登門求助,皆是家中至親重病臥床,家中無人相助,萬般無奈之下,才厚著臉皮前來尋你。”

她聲聲泣訴家中窘境,親友疏遠無人相助,只求暫且借取銀錢救治親人,日後定然盡數歸還,說罷便當即取出紙筆,執意要寫下借據為憑。

陸景淵將她這番心思看得透徹,心中暗自厭煩她這般刻意惺惺作態。

若是當真只為救治親人,斷然無需這般再三糾纏,其中私心顯而易見。

“你家中親眷安危,與我並無半點干係,我亦沒有義務傾力相助。”

此話一出,白舒瑤瞬間語塞。

陸景淵再度將銀票遞至她面前,態度堅決:“我素來不願虧欠旁人恩情,此地銀錢足以化解你的困境,收下之後,往後切莫再來相見糾纏,否則休怪我無情。”

白舒瑤依舊心存顧慮,唯恐其中暗藏玄機,幾番言語試探。

白舒瑤這才放下心中戒備,假意猶豫片刻,故作感念恩情一般收下銀票,口中依舊言語客套,揚言日後定然盡數償還。

她心中暗自盤算,手握這般數額銀錢,足以改變自身境遇,日後亦可結交更多世家權貴,不必再執著於陸景淵一人。

正當白舒瑤滿心歡喜轉身離去之際,江暮婉再也按捺不住,推開車門快步走到二人身前,徑直伸手將銀票一把奪回手中。

四目相對,白舒瑤滿臉震驚錯愕:“竟然是你!”

陸景淵連忙將江暮婉護至自己身側,低聲詢問:“你們二人素來相識?”

江暮婉怒目直視白舒瑤,重重點頭應聲。

白舒瑤望著陸景淵護住她的親暱姿態,心中妒意叢生,心中暗自揣測,莫非這便是外界傳言之中,陸景淵自幼一同長大的嫡妹?

她強壓下心緒,當即率先哭訴告狀,欲要顛倒黑白:“陸世子你有所不知,此前便是這位姑娘無故衝撞於我,還當眾出言羞辱於我……”

“景淵哥哥!”

江暮婉一聲軟糯呼喚直接打斷她的話語,順勢撲入陸景淵懷中,滿心委屈哭訴:“便是這位姑娘,那日我見你乘車離去想要上前尋你,她不僅無故衝撞於我,還出言辱罵於我,甚至抬手掌摑於我,時至今日,我肌膚之上依舊留有隱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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