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白舒瑤心狠手辣
秦祥林怒火攻心，揮起腰間革帶狠狠抽打白玉蘭洩憤，直將人打得昏死過去方才罷手。
他冷聲吩咐府中僕役：“將這刁婦押入雜役偏房嚴加看管，無我口令，任何人不得開門放她出來。”
入夜，府內一名心軟僕役趁秦祥林未歸，悄悄開啟偏房房門。
“姑爺今夜在外留宿，娘子速速脫身離去。”
白玉蘭當即褪下手腕赤金鐲子贈予對方，低聲道：“替我遮掩行蹤，我回房換一身衣衫便走。”
片刻之後，她潛入內室，盡數取走秦祥林密櫃之中金銀現銀，盡數收攏包裹。臨行前，更將兩包毒藥盡數傾入府中日常熬煮羹湯的炊具之內，而後悄然逃離秦府。
幾經輾轉，白玉蘭尋至城郊偏僻民宅，尋到在此藏身的白舒瑤。
開啟包裹看著滿箱金銀，白舒瑤眼中驟然亮起精光：“還是母親思慮周全，我便知蒼天不會負我。”
白玉蘭強忍滿身傷痛，勸道：“這些年我暗中積攢的銀錢皆存於域外錢莊，今夜便隨我遠走他鄉，我為你改換戶籍身份，從此官府再也尋不到你蹤跡。”
說罷便要拉著白舒瑤動身，白舒瑤卻原地躊躇不前。
她心中暗自盤算，母親域外存銀終究有限，坐吃山空難長久。自己乃是李家二房唯一血脈，李家偌大基業本就該有自己一半，她不信李家眾人真能狠心置之不理。
白玉蘭急得手心冒汗，連聲苦勸：“舒瑤，你失手傷人已是死罪，官府四處搜捕，再不走便再無脫身之機！”
白舒瑤執意搖頭：“這般狼狽出逃，我心有不甘。李家骨肉親情尚在，只要李家肯傾力周旋，我斷然不會身陷囹圄。”
“糊塗啊！”白玉蘭急道，“李家老夫人一早便去往靜心寺清修，李家更是早已當眾斷絕與你所有親緣，此刻前去無異於自投羅網！”
靜心寺三字入耳，白舒瑤陡然心生算計。
此地距藏身之處並不算遠，旁人皆以為老夫人一心禮佛清淨無爭，正是尋她求助的絕佳時機。
身無分文遠走他鄉，終究只能茍且偷生。她苦熬二十餘載，絕不肯再重回貧苦度日。昔日她曾為李老夫人捨身盡孝，捐身相救恩情深重，縱使旁人冷眼相待，老夫人定然於心不忍，必會出手相助，哪怕不求庇佑周全，也定會贈予大批銀兩助她逃命。
打定主意，白舒瑤不顧白玉蘭阻攔，徑直衝出宅院，白玉蘭無奈只得緊隨其後。
二人趁著夜色潛至靜心寺山腳，唯恐行蹤暴露，整日隱匿山林，直至夜深人靜，方才悄悄潛入寺中。
白玉蘭心中惴惴不安，再三勸阻：“速速離去，切莫鋌而走險。”
白舒瑤全然不聽：“佛門之地人少清淨，尋到祖母取了銀兩我們即刻便走。”
二人一路隱秘穿行，摸到李老夫人打坐的禪房之內。
李老夫人正閉目誦經，察覺動靜睜眼之際，白舒瑤已然快步上前，伸手捂住她的口鼻。
老夫人望著眼前母女二人，滿心悲涼，果如兒孫所言，這一對心懷歹念的母女終究還是尋來了。
白舒瑤心慌氣短，壓低聲音哀求：“祖母，我已是走投無路，只求您莫聲張，我即刻便鬆手。”
陸老夫人輕輕頷首，白舒瑤這才緩緩放手，母女二人雙雙跪地。
“祖母，我絕非有意傷人，皆是石青梅率先動手相逼，求您救救孫兒，我萬萬不願身陷牢獄。”白舒瑤泣聲哭訴。
陸老夫人滿心疼惜，柔聲勸道：“聽祖母之言，主動投案自首，我自會暗中奔走周旋，保你早日脫身。”
“不行！”白舒瑤目露兇光，“一旦入獄，我這一生便徹底毀了！”
白玉蘭亦連忙附和求情，懇求老夫人念及血脈親情施以援手。
“你安心在獄中思過悔改，”李老夫人溫聲安撫，“我自會為你備好豐厚錢財，往後餘生衣食無憂。”
聽聞有銀兩相贈，白舒瑤當即大喜，連忙伸手：“祖母不如此刻便將銀兩予我，我尋一處遠地隱世度日，再不歸來叨擾李家分毫。”
見她至死不知悔改，滿心只念錢財，李老夫人滿心失望，憤然甩開她的手厲聲斥責。
白舒瑤瞬間癲狂失態，滿腹怨憤盡數爆發：“你們皆是這般高高在上，人人都來訓誡於我，何曾真正將我放在眼中！”
她怒目相向，厲聲怒罵：“若不是當年我捨身相救，您豈能安享如今安穩歲月！”
李老夫人又驚又氣，渾身顫抖：“我乃是你的嫡親祖母，你怎敢如此放肆無禮！”
“祖母？”白舒瑤滿臉譏諷，“既念祖孫情分，為何縱容族人將我逐出李府？若未曾流落在外，我又怎會與人起爭執，釀成如今大禍！你一心只盼我自首伏法，待到我出獄之日，你未必還在人世！”
“這老夫人隨身定然存有鉅額銀錢契書，還有印鑑手諭，速速取出盡數轉為域外錢財！”
一語點醒白舒瑤，二人合力將年邁的李老夫人死死按住。白舒瑤熟知老夫人早前在侯府之時便早已暗自記下。
二人匆忙翻找錢財契據，盡數想要挪移至白玉蘭域外錢莊之中。陸老夫人年邁體弱，無力反抗，眼睜睜看著畢生積蓄被人覬覦，悲憤交加。
恰在此時，門外隨即傳來僧人行禮問話之聲，白玉蘭慌忙示意白舒瑤噤聲。白舒瑤迅速熄滅房中燈火，取出隨身短刃抵住老夫人脖頸，厲聲威逼。
李老夫人強忍驚懼，故作平靜將僧人遣退。
房中重歸寂靜，白舒瑤貪心再起，想要繼續清點財物。
李老夫人眼見二人貪得無厭，心中已然徹底寒透，這般惡人留之必成大患，絕不能輕易將其放走。
白玉蘭愈發心慌，連連催促動身逃離。
白舒瑤收好老夫人隨身信物，正欲一同離去，李老夫人驟然出手死死拽住她的衣襬，高聲呼救。
情急之下，白玉蘭隨手抄起案上銅燭臺，狠狠朝著老夫人頭顱砸去。
鮮血瞬間湧出，李老夫人縱使身受重傷，依舊死死不肯鬆手。
白日裡兒孫紛紛前來勸解，直言白舒瑤心性歹毒恐生禍端，她卻執意偏袒護短，憤然將眾人盡數趕走。如今釀成慘禍，皆是自己一時心軟釀成大錯，她拼死也要攔下這二人。
李老夫人拼盡最後力氣高聲呼救。
白舒瑤見狀徹底失了理智，奪過燭臺狠狠刺向老夫人要害，頃刻間，李老夫人氣絕身亡。
屋外腳步聲愈發逼近，正門已然無路可逃。
白舒瑤看向低矮窗欞，轉頭看向白玉蘭，面露狠絕：“前門已然被人圍堵，我二人只能脫身一人，母親便將所有罪責盡數攬下，就說一切皆是你一人所為！”
白玉蘭難以置信，滿心悲涼連連搖頭：“我是你的生身母親啊！”
“母親又如何？”白舒瑤面目猙獰，“你無權無勢，生來便讓我受盡貧苦，何曾問過我願不願來到這世間！這一切，本就是你欠我的！”
白玉蘭又氣又痛，死死拉住她不肯放手：“我受盡苦楚皆是為了你，要走便一同走，誰也別想獨自脫身！”
白舒瑤眼中殺意盡顯，驟然捂住白玉蘭口鼻，狠狠按住她的頭顱撞向堅硬桌案，轉瞬之間，白玉蘭便沒了聲息。
她全然不顧親生母親生死，收起信物行囊，翻窗倉皇逃竄。
奔逃途中，前方驟然亮起刺眼燈火，數名勁裝護衛分列兩側，陸景淵立在正中，神色冷冽。
白舒瑤渾身僵住，驚怒交加。
不等她反應，一眾護衛當即上前將她死死制住，寺中僧人也緊隨而至。
“皆是你！從頭到尾皆是你暗中算計！”白舒瑤瘋狂嘶吼怒罵。
陸景淵背過身形，淡淡開口：“落得這般下場，終究是你貪心無度自取滅亡。”
“還有江暮婉那個女子！若不是她誆我歸來，我怎會落到這般境地！”
話音未落，陸景淵抬腳將其狠狠踹倒在地，白舒瑤當場口吐鮮血。
李明遠緩步走上前，神色平靜淡然：“暮婉與陸世子自幼情投意合，早有婚約在身，此事我早已心知肚明，無需你在此搬弄是非。”
白舒瑤滿眼皆是不甘，百思不得其解。
“如今想不明白，便去往陰曹地府慢慢思索吧。”
李家大少夫人帶著陸景株匆匆路過，輕聲叮囑晚輩遠離瘋癲的白舒瑤，一心趕往禪房檢視老夫人情形。
白舒瑤見狀眼中兇光大盛，猛地掙脫束縛，徑直撲向柔弱的李小魚，一把將人牢牢挾持，短刃抵住少女脖頸，厲聲喝道：“速速放我離去，否則我便與她同歸於盡！”
李家人投鼠忌器，一時不敢輕舉妄動，官府差役也匆匆趕到。
白舒瑤已然毫無退路，豁出性命討要條件，目光死死鎖定陸景淵，咬牙怒聲喝道：“我要你親自備車，送我去往渡口！”
眾人目光齊齊望向神色淡漠的陸景淵，一時之間氣氛凝重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