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去死吧
李老夫人心力交瘁，輕輕推開白舒瑤，輕聲嘆道：“舒瑤，便聽你大兄大嫂安排吧。”
李夫人連忙上前攙扶老夫人回內院歇息，李老爺也隨之離去。
白舒瑤只覺腦中轟鳴，心緒紛亂難安。
李家大少夫人當即喚來府中管家：“去將舒瑤姑娘平日所用行囊收拾妥當。”
又特意低聲囑咐：“只取尋常換洗衣物便可，貴重珍玩一概不必動。”
白舒瑤立時急色上前：“大嫂此舉是何用意？”
大少夫人淡淡解釋：“我亦是為你周全，若是聲勢浩大搬離李府，傳出去旁人定會誤會你是被府中逐出門外。”
白舒瑤心中透亮，昔日認親宴席上她所得珍寶無數，件件價值不菲，絕不能盡數留在侯府。她冷聲道：“我的物件自會親手收拾，不必勞煩下人。”
說罷便欲登樓，卻被折返而來的李夫人攔了去路。
正當白舒瑤暗自盤算如何將房中值錢之物盡數帶走時，管家已提著簡易行囊下樓。她欲開箱查驗，又被大少夫人攔下：“去往居所再清點不遲。”
幾番軟言相勸之下，白舒瑤終究被李家眾人半勸半勸送出侯府。
不多時，馬車行至城西一處偏僻簡陋小院。
大少夫人指著破敗屋舍道：“你暫且在此靜養幾日，待祖母氣消，自會派人接你回府。”
白舒瑤望著狹小破敗、陳設陳舊的居所，臉色瞬間鐵青，怒擲手中行囊：“你竟讓我住這般地方！此事祖母可知曉？”
大少夫人抬眸輕笑，語氣淡漠：“事到如今，你還看不明白？你昔日為祖母捨身盡孝，又乃是李家幼子遺女，若無祖母默許，誰敢如此安置你？”
白舒瑤連連搖頭不肯相信：“祖母只是一時動怒，定然很快便來尋我。”
“你未免太過天真，”大少夫人字字寒涼，“從前留你在府，皆是祖母一意孤行瞞著眾人，如今你品行行事盡數敗露，李家上下怎容你再踏入府門半步。”
白舒瑤心慌失態，高聲爭執：“我亦是李家血脈，你們無權將我驅逐！”
“李家嫡支一心為家族籌謀，立下無數基業，”大少夫人冷笑，“祖母豈會為了你這般滿身是非之人，捨棄至親族人，毀了整個李府？”
一語擊碎所有幻想，白舒瑤雙腿發軟，頹然跌坐地上。
大少夫人再無半分情面，轉身徑直離去。
行至院外，恰好遇上沈雁秋一行人。沈雁秋連忙上前討好見禮：“李府大少夫人怎會來此荒僻之地？”
“前來安置舒瑤暫住，”大少夫人笑意溫和，“她心緒不佳，你們既是舊識，便代為上前寬慰一二吧。”說罷告知居所方位，登車離去。
院內，白舒瑤看著滿目寒酸陋室，終是忍不住抓狂嘶吼。她費盡心思躋身名門望族，尚未站穩腳跟便被掃地出門，昔日恩情盡數成空，心中將李老夫人恨到極致。
她絕不會就此認輸，轉念便想去尋李明遠求情，剛整理好儀容，沈雁秋幾人已然登門。
眾人假意寒暄，言語間極盡嘲諷，又見居所破敗不堪，紛紛出言譏笑。
白舒瑤又羞又怒，徹底失了儀態，厲聲將眾人盡數趕出門外。
經此一事，她心中恨意盡數指向江暮婉，認定皆是對方害自己落得這般下場。眼下唯有尋白家眾人出面作證澄清流言，方能尋機重回侯府，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入夜，雅間之內，陸景淵與好友閒談小坐。侍從李明快步入內低聲稟報：“世子，白舒瑤已被逐出侯府，此刻正趕往白家舊宅。”
陸景淵輕轉手中玉杯，神色淡然：“此前安排妥當之事，皆已備好？”
“一切就緒。”
彼時白家宅中，白文斌夫婦早已外出，唯有石青梅獨居家中。走投無路的白舒瑤徑直跪地哀求：“母親自幼將我撫育長大，萬萬不可見死不救。”
石青梅滿心怨懟，冷聲道：“你當年與白玉蘭同流合汙，何曾念及家中親人？想讓我出面作證澄清不難，拿銀錢來！”
白舒瑤傾盡身上僅剩銀兩奉上，許下日後富貴榮華的諾言。石青梅心中積怨已久，張口便索要鉅額銀兩。
白舒瑤又氣又寒，直言其冷漠無情。石青梅怒極，當場與其爭執撕扯，更是當眾戳破她昔日醜事與過往隱秘。
句句戳中痛處，白舒瑤徹底失控，眼見對方出言威脅要前往侯府當眾鬧場，她一時血氣上湧，拿起案上短刃刺向石青梅。
慌亂之下連連出手，直至對方倒地無聲，白舒瑤才猛然驚醒，嚇得魂飛魄散，倉皇逃離白家。
不久後，白文斌夫婦歸家，見此慘狀悲痛萬分，當即報官追查兇徒。
次日清晨，世子府邸內。李明再度稟報：“昨夜白舒瑤行兇傷人後倉皇出逃，如今被白玉蘭與趙勇林暗中藏匿，官府已然立案追查。”
陸景淵淡淡詢問：“李侯府那邊動靜如何？”
“白家人一早便帶人前往李府討要說法，李家已然當眾發文，徹底斷絕與白舒瑤所有關係，全力配合官府查案。李老夫人受此重創，已然前往靜心寺清修祈福。”
陸景淵眸光微沉，吩咐道：“將老夫人去往靜心寺的訊息散播出去。”靜心寺地處偏僻，乃是絕佳擒人之地。
而後他即刻前往尋見李明遠，直言相告：“尋個由頭，速速安排江暮婉暫時離開京城，外出避禍一月再歸。”
李明遠雖心生疑惑，卻知其定然不會傷及江暮婉，當即應下著手安排。
陸景淵未曾露面與江暮婉相見，不多時，李明遠便以府中差事為由，命江暮婉即刻動身前往港城辦事。江暮婉雖心中詫異，依舊依言啟程。
趕赴渡口途中，江暮婉偶遇洪澤與周亦凡一行人，得知彼此同路同行，心中稍安。
另一邊秦府之內，氣氛陰森壓抑。
秦祥林手持皮帶，怒不可遏抽打白玉蘭，院中慘叫聲不絕於耳，府中下人無一人敢上前阻攔。
秦老夫人冷眼旁觀，連聲催促下手重些：“皆是你惹出禍端，攪得家中家宅不寧，如今連親孫女都沒能保住，留你何用！”
白玉蘭渾身傷痕累累，依舊不肯服軟，以夫妻名分相要挾，執意索要鉅額銀兩方才肯應允和離。
秦祥林怒火滔天，下手愈發狠厲，內宅之中，爭執打罵之聲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