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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捉姦

2026-05-26 作者:倆只貓咪

第157章 捉姦

經陸景淵與韓子安兄長從中周旋,陸、韓兩家長輩議定,年末為韓子安與陸景株定下婚約,二人婚事就此敲定。

韓家人離去後,陸景株仍滿心茫然,只覺自己稀裡糊塗便定下了終身。侯府門前,韓子安並未離去,二人同乘一車,放下車簾。

陸景淵看向韓子安,淡淡開口:“捱了祖父數杖,不去醫館診治一番?”

韓子安咧嘴一笑,眉眼盡是歡喜:“你何時學會這般關心人了?”

陸景淵目光望向窗外,不再言語。

韓子安瞧他神色,開口道:“我已打定主意,待景株學成,便即刻迎娶她。你與江暮婉也該趁早,莫要落得妹妹先嫁,兄長未婚的境地。”

聽聞“江暮婉”三字,陸景淵眼睫劇烈顫動。他與暮婉,此生早已再無可能。

韓子安察覺他情緒低落,揉著膝上傷處問道:“景淵,你與江姑娘到底出了何事?”

未辦婚約前,二人還情意深重,自江暮婉在婚儀前決然離去,兩人便形同陌路。他數次旁敲側擊,江暮婉始終不語,問陸景淵,也隻字不提,著實憋得難受。

陸景淵偏頭看他,聲音沙啞:“婚約已廢,你說如何?”

江暮婉說他從未傾心,非但如此,周遭眾人皆這般認為,就連他自己,也曾一度糊塗。

二人自幼相識,江暮婉素來依賴他,他曾篤定,無論發生何事,她絕不會棄他而去。可最終,她走得那般決絕。

直到徹底失去,他的天地才轟然崩塌,而她卻過得安然自在。如今,她一句“不過是青梅竹馬的兄長”,便徹底劃清界限,再無半分情意。

他不甘心就此放手,卻又無法再靠近半分,眼下所受的一切苦楚,皆是昔日辜負她的代價。

陸景淵心中煩悶難消,開口道:“可要尋處酒肆小酌?”

韓子安滿眼擔憂:“我不知你二人之間有何糾葛,若當真無緣,不如另尋良人。”

陸景淵反問:“若你心中認定一人,豈能輕易替換?”

韓子安直言:“你我不同,我對景株從一而終,你昔日不是還有白舒瑤那段糾葛?”

一提此名,陸景淵瞬間沉下臉:“休在我面前提此女。”

“好歹是你昔日故人,何必這般神色?”

陸景淵語氣冷厲,再次警告:“不準再提。”

韓子安嘆道:“此女設計接近你,冒認救命之恩,又私取老太爺重金,行徑卑劣,可終究與你有過牽扯,當真要趕盡殺絕?”

陸景淵眸光冰冷:“我心中之人,自始至終都是江暮婉,與她無半分干係。”

“哄誰呢,你往日對江姑娘如何,京中誰人不知?”

陸景淵心頭堵得發慌,當即下車,轉身離去。

次日清晨,陸侯府商號總堂。

秦祥林在陸景淵專用轎輦旁,終於等來了人,連忙上前:“世子留步。”

陸景淵駐足:“秦掌櫃這般早來,可有要事?”

秦祥林瞥了眼一旁的侍從李明,硬著頭皮道:“還請世子高抬貴手,饒過白舒瑤。”

陸景淵冷笑一聲:“饒她?憑何?”

秦祥林躬身行禮:“若世子此次放過她,我保證她永不再出現在世子面前,商號所受損失,我盡數賠償。”

陸景淵雙手背於身後,居高臨下看著他:“秦掌櫃這般費心護著她,數次為她解圍,莫非她盜取商號機密一事,與你有關?”

秦祥林脊背瞬間冒出汗意,連連擺手:“世子切莫誤會,她只是我一位摯友的侄女。”

“與你無關便好。”陸景淵不再多言,徑直入內。

待陸景淵離去,秦祥林才匆匆離開。陸景淵入堂後,即刻修書一封,命人送往陸景株手中。

一個多時辰後,萬城公館內。

白玉蘭正為白舒瑤之事焦躁不安,秦祥林推門而入。

白玉蘭連忙上前:“如何?陸世子可願撤案?”

秦祥林面露不耐:“我早勸過你,陸景淵心思深沉,絕非易與之輩,你侄女偏要招惹。”

白玉蘭見他這般,失望地癱坐於椅。

秦祥林警告道:“上次為救她,我既賠了重金,又讓出城東寶地,此次陸世子鐵了心要懲戒她,我無能為力。”

白玉蘭見他想撒手不管,當即垂淚,指著他哭訴:“秦祥林,你若不救我侄女,我便打掉腹中骨肉,離你而去!”

秦祥林聽聞,瞬間激動不已:“你又有身孕了?”

“已三月有餘,我私下查過,是男兒。本想給你驚喜,可你全然不將我放在心上,這孩子不留也罷,明日我便去醫館落胎。”

秦祥林連忙將她抱住:“只要你為我生下兒子,我即刻休妻,八抬大轎娶你進門。”

白玉蘭假意推開他:“想讓我留住孩子,便務必救我侄女出來。”

秦祥林面露為難,卻還是咬牙應下:“午後我再厚顏去求見世子,無論付出何等代價,定將你侄女救出。”

白玉蘭這才破涕為笑,依偎入他懷中:“我為你,背棄摯友,無名無分追隨多年,你定要不負我。”

二人在廳內溫存,舉止親暱,全然未覺門外動靜。

此刻,陸景株與秦祥林之女秦雪,正守在門外。秦冉氣得渾身發抖:“白玉蘭這個賤人,我娘待她如親姐妹,她竟背地裡與我父親茍合,今日我定要撕爛她的嘴臉!”

陸景株連忙攔住她:“秦老先生終究是你生父,爭執起來,他定會護著那女子。捉姦要捉雙,你速速派人給你母親送信,讓她攜家中親友一同前來。”

片刻後,秦夫人帶著孃家眾人破門而入。

秦祥林與白玉蘭衣衫不整,相擁在榻,見狀臉色驟變。白玉蘭慌忙抓過衣物遮掩,秦祥林卻還護著她,欲將人推入內室。

秦夫人上前一把薅住白玉蘭的髮絲,將她拽回廳堂。秦夫人的兄弟見狀,上前將秦祥林死死摁在地上,拳打腳踢。

“白玉蘭,我與你多年知己,你竟背地勾引我夫,不知廉恥!”秦夫人怒聲呵斥,秦夫人的姐妹也一擁而上,撕扯白玉蘭的衣物,掌摑斥責。

白玉蘭蜷縮著身體,死死護住小腹,哭喊求救:“秦祥林,救我!”

她忍辱多年,全指望腹中之子,定要保住這孩子,嫁入秦家,方能揚眉吐氣。

秦祥林被打得動彈不得,厲聲嘶吼:“我納妾不觸犯律法,你們這般施暴,才是違法!我要休妻,要告你們!”

秦夫人的兄弟聞言,更是怒火中燒,下手越發狠厲。

廳堂內一片狼藉,打罵聲、哭喊聲交織在一起。陸景株躲在門外,將全程盡數記下,悄悄把所見所聞修書,命人送往陸景淵手中。

見白玉蘭只顧護著肚子,陸景株拉過秦雪,低聲叮囑:“你母親正在氣頭上,你需冷靜。你父親這般護著她,還要休妻,怕是要捨棄你們母女。你速速清查家中產業賬目,封存家產,切莫讓他們轉移財物。”

秦雪連連道謝,立刻入內取證。

秦祥林為護白玉蘭,掙扎著撲在她身上,情急之下竟命人報官。

陸景株見狀,忙提醒秦雪:“快讓你親友先行離去,只留你與你母親便可。”

秦雪依言照做,護在母親身前,指著秦祥林怒道:“你背叛孃親,我沒有你這樣的父親!你若敢報官,我便將這女子的醜態公之於眾,讓她淪為全城笑柄!”

白玉蘭嚇得臉色慘白,連忙勸阻秦祥林:“此事本就是我們愧對她們,莫要再鬧大,傷了父女情分。”

秦夫人癱坐在地,淚流滿面,看著二人咬牙道:“我孃家能助秦家躋身望族,便能讓秦家從京中徹底除名。和離可以,秦家產業,我定要分走一半!”

“休想!”秦祥林惱羞成怒。

秦雪上前一步:“我娘要分家產,我也要分得秦家商號股份!”

“黃毛丫頭,這裡輪不到你說話!”秦祥林厲聲呵斥。

此時,陸景株緩步走入廳內,輕嘆一聲:“我父親與兄長常說,秦掌櫃是正人君子,商場得意,家庭和美,今日一見,果真百聞不如一見。拋妻棄女,維護外室,著實令人動容。”

秦祥林與白玉蘭見狀,臉色瞬間大變。

白玉蘭悄悄扯了扯秦祥林的衣袖,低聲道:“白舒瑤還在官府大牢,萬萬不可得罪陸家人。”

秦祥林連忙換了副嘴臉,強裝鎮定:“陸小姐怎會在此?”

“我陪秦雪來此取物件,恰巧撞見罷了。”陸景株語氣平淡,“秦掌櫃自身出軌,不知反省,反倒要報官捉拿妻女,這般行徑,著實罕見。你若執意為難她們,儘管來侯府尋我。”

說罷,陸景株便帶著秦夫人母女離去。

二人走後,白玉蘭心慌意亂,險些摔倒,哭訴道:“如今醜事敗露,日後我們母子該如何立足?若陸世子因此不肯放過舒瑤,我該怎麼辦?”

秦祥林將她扶到榻上,安撫道:“事已至此,無需再瞞。你安心休養,我先設法將你侄女救出,再慢慢商議休妻之事。”

白玉蘭淚眼婆娑:“我定要名正言順嫁入秦家,絕不讓我的兒子做私生子,受人唾罵。”

秦祥林點頭應下:“只要你生下兒子,我定娶你進門。只是和離之事不可操之過急,我午後再去求見陸景淵,先為你另尋住處,暫且避避風頭。”

另一邊,萬城公館門口,秦夫人對陸景株躬身致歉:“此前晚宴,我對小姐多有冒犯,還望小姐海涵。今日之事,多謝小姐相助,我便不前去侯府打擾了。”

陸景株溫聲道:“夫人不必多禮,我與秦雪情同姐妹,有事儘管開口。”

與秦家母女分別後,陸景株徑直前往侯府商號。

一見到陸景淵,她便迫不及待將方才之事盡數告知。

陸景淵放下手中茶盞,沉聲道:“秦家後續紛爭,你莫再插手,任由他們鬧去。”

“哥,江姐姐從南疆給我寄了不少衣物首飾,甚是好看。我剛與江姐姐通了書信,她言稱年末便會回京,到時你可要為她置辦接風宴,我也好為她準備禮物。”

聽聞江暮婉要回京,陸景淵心口一緊,不動聲色地點頭:“到時再議。”

那些衣物首飾,本是他派人送往南疆給江暮婉的,她卻一件未留,全數退回,絲毫不念舊情。陸景淵心緒低落,重新坐回案前,翻看文書。

此時,李明敲門入內,將一錠銀子放在案上:“世子,秦掌櫃晚間在皇廷會所設下宴席,想求見世子,這是他託人轉交給我的銀兩。”

陸景淵瞥了眼銀子,淡淡道:“既然給你,便收下。”

李明知曉,世子這是應允赴約。

當晚戌時,陸景淵與韓子安一同從侯府出發,前往皇廷會所。

車中,陸景淵看向韓子安:“如今你往侯府跑得,比我還勤。”

韓子安得意一笑:“你該謝我,今日我已哄得老太爺鬆口,不再幹涉你商號的決策。”

“哄人倒是頗有手段。”陸景淵淡淡開口。

二人抵達會所,步入二樓包間。

秦祥林已在包間等候四個時辰,見二人到來,連忙上前,臉上還帶著未消的傷痕:“世子,韓公子。”

韓子安看著他滿臉淤青,打趣道:“我車中有遮面的錦帕,可要取來?”

秦祥林尷尬擺手:“家中瑣事爭執,讓韓公子見笑了。”

韓子安與陸景淵約定好時辰,便先行離去,將包間留給二人。

秦祥林將陸景淵迎入包間,親自斟酒,卑躬屈膝:“打擾世子寶貴時間,還望世子海涵。”

陸景淵看著他臉上的傷,語氣平淡:“舍妹年幼,無意衝撞了秦掌櫃的私事,還望莫怪。”

一個時辰後,陸景淵走出會所,登上馬車。

韓子安笑道:“當真顧念舊情,被人一說情便心軟了?”

一旁的李明暗自擦了把冷汗,心中清楚,世子早已以秦氏南洋的生意為籌碼,表面應允放過白舒瑤,背地裡早已將秦祥林的醜事,盡數告知秦夫人與其孃家。

無需侯府動手,秦夫人孃家定會出手,白舒瑤與白玉蘭,日後定無好日子過。

韓子安收斂笑意,正色道:“你心思深沉,算計旁人也罷,若敢算計我,我便讓景株與你斷絕兄妹情分。”

陸景淵瞥了他一眼,滿眼無奈。

白舒瑤是江暮婉心中的刺,是他此生無法抹去的汙點。在江暮婉回京之前,他定要徹底扳倒秦家這一靠山,讓二人徹底滾出京中,再也不能汙了江暮婉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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