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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促成喜事

2026-05-26 作者:倆只貓咪

第156章 促成喜事

董明珠望見不遠處的陸景株,這才鬆開擰著韓子安耳朵的手。

韓子安快步奔至陸景株身側,恰好攔住表哥董力偉伸來的輕薄之手。

董力偉推了推玉柄鏡框,面露不悅:“子安,你方才不是身子不適,怎會與景株妹妹同來?”

韓子安從容圓話:“景淵世子無暇赴宴,託我代為照拂景株姑娘。”

這話落在陸景株耳中,卻滿心不快,她冷淡反問楊東江:“我與誰同來,與你何干?”

董力偉面上掛不住,假意勸解:“景株,子安已有婚約在身,我是怕旁人誤會你的名聲。”

陸景株扯下韓子安臂間披風,淡淡道:“你自去應酬便是,我自行閒逛。”

說罷徑直走向白舒瑤。

白舒瑤一眼便認出陸景株,昔日與陸景淵相交時,早已把陸府上下人事打探得一清二楚。正愁無緣接近陸景淵,眼下便是天賜良機。

她主動上前福身行禮:“陸小姐,別來無恙。”

陸景株眉眼間滿是譏諷:“白姑娘好本事,設計訛詐侯府六千銀兩,這般快便脫身而出,倒是令人刮目相看。”

話音落下,周遭賓客紛紛駐足,低聲議論。

白舒瑤立在原地窘迫難堪,心底慌亂,忙開口辯解:“陸小姐怎能當眾憑空造謠?我若真犯下大錯,官府豈會輕易放我出來?”

陸景株故作沉吟:“我倒想起,暗中保你那位權貴,似姓秦……”

立在一旁的白玉蘭神色驟然一緊,下意識看向身側秦夫人,連忙上前打圓場:“舒瑤,此處乃是韓家雅宴,你與陸小姐若有私怨,不妨私下化解,莫擾了眾人雅興。”

白舒瑤連忙附和點頭。

陸景株冷笑一聲,轉頭看向董力偉:“董家如今竟是這般光景?甚麼阿貓阿狗都能放進宴廳,存心惹人不快?”

董力偉正要命人將白舒瑤逐出,卻被父母暗中攔下。

白玉蘭滿臉尷尬看向秦夫人:“實在抱歉,早知如此,便不帶侄女前來叨擾了。”

秦夫人上前一步,當眾維護:“陸小姐身為世家貴女,身份尊貴,可我秦家亦是京中八大望族之一。白姑娘是我帶來的賓客,陸小姐這般言語,未免連我秦家顏面也一併折辱了。”

陸景株看向秦夫人,恍然大悟,朗聲道:“難怪秦祥林為保白姑娘脫身,不僅替她歸還六千銀兩,更忍痛讓出城東寶地,原來皆是看秦夫人情面。”

滿場賓客頓時譁然,議論四起。

“原來秦員外這般重情重義。”

“城東寶地眾家爭搶,竟輕易讓人。”

“莫非這白姑娘是秦員外外室?”

“休得胡言,秦夫人尚在當場。”

流言蜚語入耳,白舒瑤與白玉蘭臉色瞬間煞白。

秦夫人亦是驚怔良久,才攔住陸景株沉聲質問:“陸小姐空口白牙,可有憑據?”

陸景株抬手指向姑侄二人:“當事人就在眼前,夫人何必問我?”

說罷便退至一旁,冷眼旁觀。

秦夫人轉頭看向白玉蘭與白舒瑤。

白玉蘭神色鎮定,上前溫聲解釋:“秦夫人,你我相交多年,豈可輕信旁人一面之詞?”

白舒瑤也適時落淚,委屈道:“昔日我曾與陸世子有過一段情愫,後來陸府長輩嫌我家世低微,強行拆散。不知何處得罪了陸小姐,竟遭她當眾這般編排。”

白玉蘭又湊到秦夫人耳邊低語:“舒瑤與世子本是情意相投,只因些許誤會鬧了生分。陸小姐是故意當眾為難我侄女,想挑撥你我多年情分,夫人切莫中計失了體面。”

秦夫人半信半疑。

白玉蘭語氣篤定:“千真萬確,陸世子與舒瑤只是小有嫌隙,絕非陸小姐所言那般不堪。”

白舒瑤故作卑微輕嘆:“縱使景淵心中尚有舊情,我也自知身份低微,不敢高攀。不知陸小姐為何偏偏不肯容我。”

姑侄二人一唱一和,三言兩語便哄得秦夫人信了大半,也順勢向眾人點明瞭她與陸景淵昔日有情的關係。

陸景株見二人這般顛倒黑白,只覺無趣,正要轉身離去,忽有幾名官府差役步入宴廳。

差役環視眾人,開口詢問:“哪位是白舒瑤?”

白舒瑤聞言臉色驟變,慌忙躲到白玉蘭身後。

董家主上前拱手:“官爺,不知出了何事?”

差役正色道:“陸侯府報案,白舒瑤涉嫌盜取侯府機要文卷,洩露商號核心機密,造成鉅額損失。案情重大,官府已立專案,請白姑娘隨我們回衙問話。”

侯府?

白舒瑤如遭雷擊,怔立當場。

她昨日確曾去過侯府書房,逗留片刻,卻從未見過陸景淵,更不曾觸碰甚麼機要文卷。

她慌忙否認:“你們休要誣陷!我一介尋常女子,怎會接觸侯府機密?”

差役冷聲道:“若無憑據,我等豈會貿然前來?官府已在世子書房案几器物上,提取到你的物證,還請姑娘隨我們回衙細說。”

白舒瑤腦中轟然一響,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她這才後知後覺明白,自己又被陸景淵算計了。

她哭著拽住白玉蘭衣袖求救:“姑姑救我!我只是動了案頭紙筆,從未盜取甚麼機密文卷啊!”

白玉蘭又氣又惱,一把甩開她的手,低罵一句:“蠢貨!”

眾目睽睽之下,白舒瑤被差役帶走,席間議論聲此起彼伏。

白玉蘭又羞又惱,滿臉愧色對秦夫人道:“今日之事皆是我的不是,改日我定帶侄女登門賠罪,先行告辭。”

說罷便狼狽離去。

秦夫人亦無心留宴,緊隨其後出了宴廳:“速去查秦祥林,為何甘願讓出城東寶地,還要替白舒瑤兜底。”

陸景株抱臂立在一旁,緩步走上前。

秦夫人面色不善:“我與白玉蘭相交十餘年情誼,不是你三言兩語便能挑撥。”

陸景株淡淡攤手:“我與夫人本無交集,何苦白費口舌挑撥是非?”

秦夫人冷聲道:“我知曉白姑娘曾與令兄有情,你們之間有恩怨我不管,不必拿我當棋子,對付白玉蘭姑侄。”

陸景株實在不耐,上下掃了她一眼,直言提點:“看在令千金與我素有交情份上,好心勸夫人一句。萬城公館,秦員外但妨藉口出遠門、赴應酬之夜,夫人不妨親自去看一看,或許能撞見意外光景。”

秦夫人臉色驟變,腳步凌亂匆匆離去。

陸景株內心吐槽:“兄長,我已按你吩咐,提點過秦夫人。”

她又立刻給江暮婉送去書信,告知白舒瑤再度被官府拘押之事。

江暮婉閱得書信,心中亦是舒暢幾分。

陸景株興致大好,扯著韓子安尋了一處雅緻酒肆小酌。

韓子安滴酒未沾,唯有陸景株飲得微醺失態。

酒罷夜深,韓子安欲送她回府,陸景株卻鬧著要去市井戲樓看夜場雜耍。

韓子安無奈,只得將她扶上馬車,去往城中夜戲樓。

入內才知,今夜乃是私密風月小場,坐席皆是半圍軟榻,兩兩相隔,簾幕遮隱,隱約能聞場內曖昧聲響。

韓子安當即要拉她離去:“走錯地方了,我們換一處。”

扯了兩下卻沒能拉動,轉頭見陸景株竟盯著場內看得入神。

韓子安無奈伸手捂住她雙眼:“此乃少兒不宜之地,我帶你去別處。”

陸景株酒意上頭,猛地拽住他坐下,順勢跨坐在他腿上,迷濛問道:“他們相擁之時,為何聲響這般大,是舒心還是難受?”

韓子安渾身僵硬,窘迫低喝:“快從我身上下來!”

陸景株兀自不肯起身,醉眼朦朧笑道:“我也想試試。”

韓子安強壓心緒,正要將她扶下,陸景株又一次依偎上來。

韓子安躺靠軟榻,被她緊緊壓住,又急又無奈:“陸景株你聽好,我雖年長几歲,卻向來自持守禮,你若這般胡鬧,日後必要對我負責!”

陸景株挑起他下巴,醉意嫣然:“老兄長者,也敢與我講條件?”

說罷便低頭湊近。

韓子安偏頭避開,哄她立下承諾,只許輕淺一吻。

誰知話音未落,便被他反身壓住:“既已應下,換我來便好。”

說罷直接將人橫抱而起,轉身去往皇廷別院自己的私苑居所。

夜色深沉,私苑內羅帳低垂,錦衫華履散落階前,一室旖旎溫存。

次日晨光微亮,陸景株昏沉轉醒,看清身側熟睡的韓子安,再想起昨夜荒唐行徑,瞬間如遭雷擊,失聲驚呼一聲,連滾帶爬便要下床。

韓子安伸手一把將她攬回懷中,在她額間輕吻一下,低笑開口:“既已與我有了肌膚之親,還想脫身?晚了。”

說罷取出昨夜寫下的字據。

陸景株聽著自己酒後狂言,頓時羞得抱頭縮在他懷裡,一動不敢亂動。

她年方二十,仍是待字閨中的世家貴女,竟鬧出這般荒唐事,一時間又羞又慌,嘴硬狡辯:“我昨夜醉得不省人事,全然不記得,定是你趁我醉酒刻意算計欺我!”

韓子安伸手掀開她眼簾,示意她看自己肩頭頸間的淺淺抓痕。

陸景株望見痕跡,心頭怦怦直跳,昨夜纏綿激烈的片段不由湧上心頭。

正窘迫間,韓子安看了眼來人,湊在她耳邊低聲道:“是你兄長陸景淵。”

韓子安命人說他不在,陸景淵轉頭就走了。

陸景株聽見小廝稟報,嚇的拍了拍胸脯。

她尚且還在書院求學,若是讓兄長知曉自己與他至交好友有了私情,定然難以收場。

況且前些日子父母還問過她對韓子安心意如何,她當時還信誓旦旦只當他是親兄長,毫無兒女私情。轉眼便釀成這般事實,實在打臉。

這邊陸景淵回到府中他略一沉吟,侍從李明入內稟報:“世子,秦祥林遣人求私下會面。”

陸景淵淡淡開口:“不見。”

——

當日傍晚,京中雅緻西式食肆。

陸景淵端坐席間,望著神采奕奕的韓子安,再看向身旁滿心心虛侷促的妹妹,二人相對落座。

陸景株強裝鎮定:“兄長怎會有空邀我們用膳?”

陸景淵目光淡淡掃過韓子安微敞的衣襟,鎖骨處隱約可見淺淺紅痕。

陸景株順著視線看去,心頭一驚,慌忙伸手替他將衣衫紐扣扣至頸間。

韓子安險些被她勒得窒息,乾咳兩聲。

陸景淵看在眼裡,心中瞭然,卻不點破。

陸景株慌忙轉移話題:“兄長,要不要我幫秦夫人去拆穿秦祥林的私情?”

陸景淵緩緩開口:“你與秦家小姐秦雪素有交情,若實在閒來無事,便帶她去萬城公館一探便知。”

韓子安來回打量兄妹二人,心中暗歎:一個心機深沉,一個唯恐天下不亂,秦家這一回怕是要風波四起了。

三人用罷膳食剛出食肆,侯府老宅管家上前躬身行禮:“世子,老太爺命景株小姐即刻回老宅。”

陸景株頓時心虛,躲到韓子安身後:“祖父召我定然沒好事,我不回去。”

韓子安看了眼陸景淵,溫聲哄道:“莫怕,我送你回去。”

管家面露難色:“韓二公子,老太爺吩咐,只請景株小姐一人回府。”

陸景株越發緊張:“兄長,祖父這般傳喚,究竟所為何事?”

陸景淵與韓子安對視一眼,沉聲道:“你坐我的馬車同回老宅。”

他心中清楚,妹妹昨夜徹夜未歸,老太爺定然已然查到端倪。

管家不敢違逆,只得引路先行。

陸景株死死拽著韓子安衣袖不肯鬆手。

韓子安看向陸景淵:“我隨你們一同過去。”

陸景株立刻阻攔:“你萬萬不可去!祖父性子執拗剛烈,若是動怒,定會責罰於你!”

話音剛落,才驚覺自己已然說漏嘴。

陸景淵拍了拍韓子安肩頭:“等我訊息便可。”

妹妹與韓子安情意已定,也是時候定下名分了。

——

一個時辰後,陸家老宅正廳。

兄妹二人剛入內,陸老太爺便厲聲喝道:“跪下!”

陸景株心驚膽戰望向兄長。

陸景淵上前一步,從容開口:“祖父,我等皆是家人,並非奴僕,有話不妨直言,不必動輒罰跪。”

老太爺氣得將柺杖重重一摔:“世家貴女,徹夜不歸,不知檢點,成何體統!”

母親溫如玉連忙起身走到女兒身側,暗中使眼色:“景株,還不快認錯。”

未等陸景株開口,侯爺陸青山豁然起身,指著她厲聲訓斥:“別以為我們一概不知你在外荒唐行徑!當初有意與陸家二公子聯姻,是你親口拒絕,只以兄妹相待。如今人家已有婚約在身,你卻私下做出茍且之事,置家門顏面於何地?我定要親自登門,問問陸家長輩是如何教子弟的!”

陸景株瞬間愣在原地,本想找藉口遮掩,沒想到家中長輩早已盡數知曉。

她脫口而出:“此事與韓子安無關,是我酒後主動相纏,是我強迫於他!”

陸青山氣得抬手便要掌摑。

陸景淵跨步上前擋在妹妹身前。

陸青山怒聲道:“你讓開!”

陸景淵神色平靜:“當初家中本就看好韓陸兩家聯姻,如今二人情投意合,正合長輩心意,父親何必動怒?”

陸青山額頭青筋暴起:“陸家已然對外宣告,與張家千金定下婚約。張陸兩家乃是世交,老太爺與張老爺子更是至交,如今鬧出這等糾葛,你讓祖父日後如何面對張家?”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腳步聲,韓子安扶著陸老夫人,攜父母兄長一同登門。

陸景淵連忙上前攙扶老夫人入廳落座。

溫如玉連忙招呼陸家長輩入內歇息。

韓子安徑直走到陸景株身旁,抬手輕撫她眉眼,柔聲問:“可有受委屈被責罰?”

陸景株氣惱捶了他胸口兩下:“誰讓你擅自登門,祖父若是動怒打折你腿腳,我也護不住你。”

韓子安反手握住她的手,笑意溫柔:“如今我已是陸家準女婿,老太爺捨不得責罰我。”

說罷走到兩家長輩面前,當著眾人之面,直直跪在陸老太爺與陸青山夫婦身前。

陸青山面色沉冷:“韓二公子此舉何意?”

陸老夫人正色道:“子安做錯了事,該跪該罰,理所應當。”

韓子安父親也連忙拱手:“陸侯爺,皆是我等教子無方,今日帶逆子登門,任憑陸家發落。”

韓子安誠懇開口:“陸祖父,陸叔父,溫姨,此事全是我的過錯。不該趁景株醉酒,一時把持不住鑄成大錯。”

陸景株暗自撇嘴,平日都是自己欺負他,沒想到關鍵時刻竟這般有擔當,頗有幾分男兒風骨。

韓子安抬眸鄭重道:“我心悅景株,願一生對她負責,還望祖父長輩成全。”

老太爺接過管家遞來的柺杖,狠狠朝他身上抽了幾下,怒聲斥道:“我孫女年僅二十,你這般荒唐,實在混賬!”

韓子安脊背挺直,坦然受罰:“祖父教訓的是,全是我的過錯。”

陸景株見柺杖一下下落在他身上,再也按捺不住,上前擋在他身前:“祖父,他如今已是我的人,您不能再打他!”

韓子安心中一暖,身上疼痛也化作暖意。

陸家長輩見二人情真意切,眼底皆是藏不住的笑意。

韓子安大嫂也連忙上前求情:“霍老爺子息怒,饒過我弟弟這一次便是。我韓家上下定會善待景株姑娘,絕不讓她受半分委屈。”

韓老夫人也開口相勸:“陸老友,錯在我孫兒,今日誠心登門請罪,便是你將他重罰,我韓家也絕無半句怨言。”

韓子安父母亦附和:“皆是子安有錯,陸家有任何條件,只管提出便是。”

韓家全員登門致歉,禮數週全,誠意滿滿。

陸景淵適時開口:“祖父,父親,母親,既然韓家長輩皆在,不如就讓景株與子安自行定奪終身大事。”

韓子安依舊長跪在地,抬眸看向陸景株:“景株,你我定下婚約如何?”

陸景株伸手將他扶起,彎腰替他撣去衣上塵土,揚唇笑道:“放心,我說話算話,我嫁你便是。”

兩家長輩相視一眼,皆暗自鬆了口氣。

韓子安大嫂低聲感慨:“陸小姐容貌家世皆是頂尖,性子鮮活,我二弟倒是好福氣。”

韓子安母親拍拍胸口暗自慶幸:“總算穩住了這混小子,往後不必再為他婚事發愁。”

韓子安父親小聲提醒:“切莫高興太早,這小子素來散漫不羈,日後若是待陸小姐不周,陸家怕是要登門‘退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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