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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白玉蘭和沈雁秋的算計

2026-05-26 作者:倆只貓咪

第134章 白玉蘭和沈雁秋的算計

深夜,江府大門外。

永寧侯府世子陸景淵一身墨色錦袍,立在馬車旁,目光死死盯著江府緊閉的硃紅大門。府內二樓主院燈火通明,他知曉,江暮婉尚未入眠。

他低頭看了眼剛讓侍從送去的書信,依舊石沉大海,未有隻言片語回覆。

自打和離之後,江暮婉從未回過他的書信,也從未接見過他派去的人。她不曾斷了往來的禮數,卻徹底將他隔絕在外,她身邊可容下旁人,唯獨容不下他。

這股蝕骨的無力感,如鈍刀割肉,日夜折磨著他,痛入骨髓,卻求死不能。他滿心悔恨,卻半點挽回的餘地都沒有,幾近瘋魔。

身後傳來馬車軲轆聲響,陸景淵回身,侯府老奴劉伯匆匆下車。

陸景淵望著江府那盞未熄的燈火,眸色一點點沉如寒潭,沉聲問道:“你怎會來此?”

劉伯躬身行禮:“世子,老太爺命老奴接您回府。江姑娘已將書信遞到老太爺跟前,決意不見您,您還是隨老奴回去吧。”

陸景淵怔怔望著那扇窗,良久,終是轉身上了馬車。

近子夜時分,陸景淵一身酒氣回到侯府,踉蹌著踏入主臥。看著床上換好的素色床品,他瞬間酒醒大半,厲聲喚道:“李嬤嬤!”

李嬤嬤深夜聞聲,連忙趕來,見世子動怒,慌忙回道:“世子,夫人……江姑娘臨走時用的那套床品,您留了許久不許更換,今日老夫人前來,見床品陳舊,便命老奴拆洗更換了。”

陸景淵頭痛欲裂,指著床鋪厲聲道:“即刻換回來!”

說罷,他轉身入了浴室,李嬤嬤不敢耽擱,連忙將洗淨的舊床品重新鋪好。

夜深人靜,陸景淵身著深色寢衣,躺在床上,睜著眼望著帳頂,毫無睡意。他下意識伸手觸碰身側,卻只摸到一片冰涼,那顆心像是被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喘不過氣。

這張床,再也沒有江暮婉身上獨有的清香。

他側身抱緊被褥,腦海中全是二人成婚時的光景。

那時江暮婉說,侯府刻板的床品不利於他安睡,素色床品又太過清冷。趁他外出,她悄悄將府中床品全換成了溫婉的田園紋樣,說這般紋樣清新雅緻,能助他緩解失眠。

他彼時只覺她胡鬧,冷言駁斥,可等他處理完事務回房,床品依舊是她換好的模樣。她不顧他的冷臉,親暱地撲進他懷裡,柔聲問他是否用了晚膳,要不要去廚房為他煮麵。

那時的江暮婉,滿心滿眼都是他,掏心掏肺待他。

可如今,她連見他一面都不願。

當初說好相守一生,不離不棄,如今她卻連一個改過的機會,都不肯給他。

陸景淵摸出懷中一枚玉石吊墜,那是江暮婉親手雕琢的小童子模樣,他看著吊墜,心口劇痛難忍,彷彿要被生生撕裂。

他再也無法忍受這等折磨,跌跌撞撞走到前廳,他一手扶著櫃身,一手執壺倒酒,手抖得厲害,灑水落在案几,順著地面緩緩流淌,他卻渾然不覺。

次日清晨,李嬤嬤發現陸景淵倒在地上,身旁酒漬一片,當即嚇得臉色慘白,連忙讓人去稟報老夫人溫如玉。

慌亂間,李嬤嬤失聲驚呼,反倒驚醒了陸景淵。他強忍著劇烈頭痛,掙扎起身,一言不發地往浴室走去。李嬤嬤心疼不已,連忙去廚房備早膳,可陸景淵一口未動,徑直去了侯府衙署。

早朝過後,陸景淵回到書房,心神渙散,半點無法集中精力。他盯著自己的雙手,眸色明暗交錯,滿心都是自己當初親手推開江暮婉的模樣,悔恨滔天。

侍從李明見世子神色可怖,生怕他想不開,悄悄將案几上的裁紙刀收了起來。

陸景淵拿起桌上信紙,眼前浮現的全是江暮婉的模樣,他提筆想寫書信,卻終究一個字也寫不出。

這時,他的摯友韓子安推門而入,見他盯著案几出神,打趣道:“不去處理府中事務,在此發甚麼呆?”

見陸景淵毫無反應,韓子安湊近一看,陸景淵才緩緩將信紙合上。

韓子安笑道:“怎麼,還在等江姑娘主動找你?”

陸景淵抬眸冷瞥:“韓家無事可做了?讓你如此清閒。”

韓子安靠在桌案旁,玩笑過後,神色漸肅,沉聲道:“秦祥林老先生新娶的夫人,你可知是誰?”

轉眼到了週末,秦家設宴。

江暮婉一早去街市採買,竟在集市遇上了陸景淵。

陸景淵快步走到她面前,語氣帶著幾分試探:“暮婉,我有話與你說。”

江暮婉神色冷淡,步步後退:“陸世子,你無資格這般喚我,我與你無話可說。”

說罷,她放下手中物件,轉身便要離開。

陸景淵忽覺胃部絞痛,情急之下伸手攔住她,聲音發緊:“我只說幾句,片刻便好。”

江暮婉抬眸,眼神決絕:“陸景淵,我不想見你,更不想聽你說話,我的事,與你無關,你離我遠些,便是最好。”

四目相對,陸景淵本就蒼白的臉色愈發難看。江暮婉見他擋路,伸手用力一推,陸景淵竟直接倒在地上,胃部灼痛襲來,他本能地抓住江暮婉的裙襬,艱難出聲:“暮婉,我胃痛……”

江暮婉垂眸,輕輕抽回裙襬,抬腿從他身邊跨過,腳步未停,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話語:“世子並非胃痛,只是該好好冷靜一番。”

看著她決然離去的背影,陸景淵視線漸漸模糊,心口與腹中劇痛交織,讓他喘不過氣。

他忽然想起,當初白舒瑤歸來,江暮婉與他爭執,暈倒在他面前,他卻以為她是刻意做作,同樣冷言讓她冷靜,將她獨自丟在府中。

如今,風水輪流轉,他嚐到了被心愛之人無視、丟棄的滋味,痛不欲生。

一口腥甜湧上喉頭,陸景淵當場嘔出鮮血,嚇壞了周遭路過的百姓。

當日傍晚,秦家晚宴。

韓子安立在二樓廊間,見陸景淵一身黑衣上來,眉頭緊鎖:“上午胃出血暈倒被送入醫館,晚上便強撐著來此,你是不要命了?”

陸景淵倚著欄杆,目光沉沉,在樓下宴席中瘋狂搜尋江暮婉的身影,一言不發。

秦祥林老先生見他親臨,連忙上前招呼,命人在二樓佈置休憩之處,隨後恭敬退下。

陸景淵落座,端起桌上酒杯,韓子安伸手奪下,沉聲道:“你便是喝死,江姑娘也不會回頭看你一眼。”

這句話,狠狠戳中了陸景淵的痛處,他臉色愈發陰沉。

韓子安輕嘆:“你安心回府休養,江姑娘與李明遠師兄一同前來,有他照看,不會有事。”

陸景淵垂眸,聲音沙啞:“他是他,我是我,我與暮婉之間,旁人比不得。”

韓子安冷笑:“如今才知比不得?當初白舒瑤在你身邊,你何曾正眼看過江姑娘半分?為了白舒瑤,你甚至不顧夫妻禮數,何曾顧及過半分她的感受?”

陸景淵攥緊酒杯,指節泛白,滿心悔恨,卻無從辯駁。

此時,樓下宴席一陣騷動,江暮婉身著素白錦裙,挽著李明遠的手臂,緩步走入宴席,驚豔全場。

李明遠被人喚走前,低聲叮囑她,告知韓子安在二樓,江暮婉笑著點頭,讓他自便。

她尋了一處僻靜角落歇息,卻見沈雁秋帶著白舒瑤的哥嫂,徑直朝她走來。

江暮婉神色戒備:“你們為何在此?”

白舒瑤的嫂子掩唇輕笑:“江姑娘這話好笑,秦家設宴,你來得,我們為何來不得?”

白舒瑤的哥哥面露怨毒:“你害我妹妹落得那般下場,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江暮婉冷聲道:“白舒瑤犯下人命案,是陸景淵親手將她送入大牢,與我毫無干係,你們要尋仇,也找錯了人。”

沈雁秋在一旁煽風點火:“若不是你橫在陸世子與舒瑤中間,舒瑤早已是侯府世子夫人,陸世子又怎會狠心對她?”

白舒瑤的嫂子囂張道:“你被侯府掃地出門,皆是報應!”

白舒瑤的哥哥得意道:“從前我們奈何不了你,如今可不一樣了。”

沈雁秋湊近她,壓低聲音:“江姑娘,收拾你的人,已經來了。”

江暮婉心頭一緊,轉身欲走,心中暗道,秦家新夫人,莫非與白家有關?可白舒瑤身在大牢,絕無可能出來。

她正要上樓尋韓子安,卻被一位夫人攔住,笑著為她引薦身旁的女子:“暮婉,這位是秦夫人。”

江暮婉抬眸,看向眼前的秦夫人,只見她身著酒紅錦裙,小腹微隆,眉眼間竟有幾分熟悉。

江暮婉依禮見禮,正要離去,秦夫人忽然開口,似笑非笑:“江姑娘,當真認不出我是誰?”

二人走到無人角落,江暮婉神色平靜:“夫人有話不妨直說。”

秦夫人輕撫小腹,緩緩道:“你看我與舒瑤,眉眼可有幾分相似?我是她的姑母,白玉蘭。”

江暮婉心頭一震,終於明白,為何白家哥嫂能踏入秦家宴席。

此時秦祥林走來,白玉蘭換上溫婉笑意,與他一同離去,看秦祥林呵護備至的模樣,便知她在秦家極受寵愛。

沈雁秋三人再次圍上,白舒瑤的嫂子嗤笑:“江暮婉,秦夫人如今是秦家主母,你等著被收拾吧!”

江暮婉神色冷硬:“我並非任人宰割之人,她也沒資格隨意處置我。”

沈雁秋冷聲道:“用不了多久,京中貴眷都會聯手,讓你在京中無立足之地。”

江暮婉冷聲回懟:“你這般依附旁人的私生女尚能立足,我堂堂正正做人,憑甚麼不能?有本事去找陸景淵算賬,何必來欺辱我!”

說罷,她見李明遠朝她招手,徑直離去,不再理會三人。

李明遠見她神色不佳,關切詢問,江暮婉搖頭示意無事,隨後李明遠帶她去結識前輩。

片刻後,二人折返,正巧遇上陸景淵與韓子安。

眾人相互見禮,唯有陸景淵目光緊鎖江暮婉,一言不發。

江暮婉避開他的視線,輕聲道:“李師兄,韓公子,你們先聊,我去一趟偏院。”

她獨自離去,沈雁秋與白舒瑤哥嫂對視一眼,悄然跟了上去。

江暮婉心中煩悶,如今陸侯兩家欲結親,陸家老太爺與老夫人將她視為絆腳石,如今又多了秦家謝琳與沈雁秋等人刁難,歸根結底,皆是因為陸景淵不肯放手。

她剛踏入院內洗手間,便見白玉蘭與沈雁秋早已在此等候。

沈雁秋故意抬手,將手中胭脂蹭在江暮婉的素白裙上,隨即故作驚慌地道歉:“對不住江姑娘,我不是故意的,這衣裙我照價賠償。”

周遭瞬間圍上來幾人,皆是沈雁秋的人。江暮婉心知不妙,步步後退,想要遠離二人。

白玉蘭上前,假意拿出錦帕要為她擦拭:“江姑娘,我幫你清理一番。”

江暮婉婉拒,白玉蘭卻突然用力攥住她的手臂,指尖暗暗用力,掐得她生疼。江暮婉吃痛,本能地抽回手臂,白玉蘭卻順勢向後倒去,捂著小腹驚撥出聲,神色痛苦不堪。

“江姑娘,我與你無冤無仇,即便你恨極舒瑤,也不該對我一個身懷六甲的婦人下手啊!”白玉蘭躺在地上,高聲控訴,直指江暮婉故意推搡她,想要害她滑胎。

沈雁秋與白舒瑤哥嫂連忙上前,對著周遭眾人哭訴,一口咬定江暮婉惡意報復,意圖傷害秦家子嗣。

周遭眾人不明就裡,紛紛指責江暮婉,將她團團圍住,不許她離開,還白玉蘭公道。

江暮婉站在人群中央,神色平靜,心中卻一清二楚。

這是白玉蘭等人精心設下的圈套,從衣裙被蹭,到被強行拉扯,一切都是算計,她百口莫辯,深陷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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