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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刺殺風波

2026-05-26 作者:倆只貓咪

第131章 刺殺風波

李府前廳賓客雲集,正為小姐李小魚舉辦及笄盛宴。江暮婉剛與李明遠見禮寒暄,一旁的沈雁秋便上前,語氣帶著刻意刁難:“今日乃李小姐及笄大禮,不知江大夫備了何等賀禮?”

江暮婉淡淡瞥她一眼,心知她故意找茬,懶得理會。

沈雁秋身側兩名女眷見狀,故意揚聲問道:“這位江大夫是哪家名門嫡女,氣度這般出眾?”

沈雁秋清了清嗓子,意有所指:“她並非世家千金,乃是永寧侯府世子陸景淵的和離前妻。”

她本是周家庶女,此前被江暮婉當眾駁斥,心中積怨已久,一心要讓她當眾難堪。周遭賓客聞言,紛紛側目,低聲議論不止。

阿薩公子薩哈耶性子直率,當即指著沈雁秋,對李明遠道:“李三公子,這般無禮粗鄙之人,怎配入此雅宴,還不速速請離?”

此言引得滿堂鬨笑,沈雁秋臉色驟變,卻不敢得罪身份尊貴的薩哈耶,只得委屈道:“阿薩公子,我並未惹你,即便你與江大夫交好,也不該當眾折辱我。”

李明遠神色淡漠,冷瞥沈雁秋:“沈小姐既為賓客,當守宴上禮數,江大夫是我李家貴客,容不得旁人輕慢。”

話中警示之意明顯,沈雁秋聽出弦外之音,臉色難堪,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江暮婉緩步上前,眸光清冷直視沈雁秋:“前幾日你被周老夫人逐出府門,我該稱你沈小姐,還是周家庶女?”

沈雁秋瞬間惱羞成怒,厲聲喝道:“江暮婉!你再敢胡言,我定饒不了你!”

周亦凡之子周昀浩小跑上前,抱住江暮婉的腿,奶聲奶氣道:“姨姨,父親教導,高聲呵斥他人,是為失儀無禮。”

沈雁秋被一個孩童噎得啞口無言,臉色青紅交錯。

江暮婉將周昀浩護在懷中,冷聲道:“沈雁秋,你可喚我江姑娘或江大夫,再敢以‘世子前妻’詆譭我,休怪我不客氣。”

她本是江家嫡女,從來只是江暮婉,從不是任何人的附屬品。

不遠處,侯府世子陸景淵靜靜望著這一幕,看著她決然掙脫過往身份枷鎖,腳步頓住。一想到兩人此生再無瓜葛,心底驟然湧起一陣惶恐。

沈雁秋顏面盡失,正難堪時,陸景淵之妹陸景株一身勁裝走來,朗聲道:“姐姐,與這等小人多言無益,她再敢放肆,直接教訓便是。”

沈雁秋身邊女眷不服,上前質問,陸景株氣場凌厲,居高臨下斥退對方。沈雁秋忌憚侯府權勢,只得拉著友人狼狽離去。

江暮婉抬眸,恰好對上陸景淵沉沉的目光,她微微蹙眉,礙於賓客體面,只不動聲色維持端莊。

此時,李小魚頭戴珠冠,身著流雲錦裙走來,親暱挽住江暮婉手臂,滿眼歡喜誇讚。江暮婉淺笑遞上賀禮,李小魚甚是喜愛,連連道謝。

江暮婉看向周亦凡:“多虧周公子眼光獨到,幫我挑選此禮。”

薩哈耶故作不滿,打趣二人私下同行,周亦凡溫聲解釋,旁人信以為真,唯有陸景淵眸色沉鬱,站在人群中,眼底佔有慾毫不掩飾。

入夜,晚宴開席。陸景淵與李家二公子李俊昊並肩而立,目光卻始終追隨著江暮婉,片刻不離。

江暮婉站在周亦凡與薩哈耶身側,環顧四周,未見金奕軒身影,心中擔憂,悄聲問周亦凡,得知其久無音訊,便打定主意,次日親自前往金府探望。

不遠處,洪澤公子言旭碰了碰陸景淵,打趣道:“你盯了她一整晚,她卻視你不見,周亦凡與薩哈耶伴其左右,你早已是局外人。”

陸景淵心緒煩亂,藉口離席,獨自往二樓而去。

江暮婉之弟江暮晨,素來記恨陸景淵此前誤傷自己手腕之仇,見他獨自上樓,連忙將周昀浩託付給姐姐,拉著薩哈耶道:“阿薩公子幫我望風,今日我定要報此仇!”

薩哈耶本就與陸景淵不和,當即應允,二人悄無聲息跟在陸景淵身後上了二樓。

江暮婉久等不見江暮晨與薩哈耶,詢問侍者,得知二人上樓,又聽聞陸景淵也在二樓,心頭驟然一沉。

她深知弟弟執念頗深,此番定是尋釁而去,連忙將周昀浩託付給周亦凡,快步上樓,言旭、陸語棉等人也緊隨其後。

江暮婉剛至二樓,便聽聞屋內傳來巨響,房門開啟,薩哈耶衣衫凌亂踉蹌而出。她快步入內,只見屋內一片狼藉,陸景淵與江暮晨正慌亂收拾。

她連忙拉過江暮晨,厲聲詢問,二人異口同聲稱無事,江暮晨心虛離場,薩哈耶滿心不服,卻也只得作罷。

眾人下樓,沈雁秋見周昀浩喚江暮晨舅舅,暗中唆使友人挑釁,當眾譏諷江暮婉與周亦凡關係曖昧,欲嫁人為後母。

江暮婉神色冷淡,厲聲駁斥:“我的私事,與你無關,不必多言。”

此時,陸景淵大步上前,攔住江暮婉,沉聲道:“我有話對你說。”

待眾人散去,廊中只剩二人,陸景淵低聲解釋:“我絕不會傷暮晨。”

江暮婉滿心諷刺:“你早已傷過他,何必假意惺惺。”

陸景淵神色黯然,試圖求得原諒,江暮婉卻步步後退,語氣堅定:“你傷我與家人之痛,我永生難忘,絕無釋懷可能。”

說罷轉身欲走,陸景淵伸手扣住她的手腕,質問她為何不澄清與周亦凡的流言。

江暮婉奮力甩開,冷聲道:“我與周公子清清白白,無需解釋。”

望著她決絕的背影,陸景淵心中鬱結,一拳砸在廊柱上。

江暮婉下樓,江暮晨與薩哈耶連忙上前關切,她輕輕搖頭。見陸景淵走來,她垂眸視而不見,陸景淵雖滿心不捨,卻也不敢再貿然靠近。

此時,一位身姿高挑、氣質幹練的女子緩步而來,李俊昊上前引薦:“這位是林府千金林夕冉。”

林夕冉目光落在江暮婉身上,從容見禮,江暮婉淡然回應,心中瞭然,對方早已知曉自己的身份。

江暮婉不欲多留,領著周昀浩欲退下,轉身時,一名侍者端著酒水險些撞上,周亦凡眼疾手快,伸手將她攬入懷中護住,姿態親暱。

這一幕被眾人看在眼裡,陸景淵身形僵立,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起,眼底戾氣翻湧。

周亦凡鬆開手,溫聲致歉,江暮婉坦然道謝,二人相處自然。林夕冉走到陸景淵身側,淡笑打趣,陸景淵卻無心應對,轉身離去。

江暮婉與眾人閒談片刻,獨自前往二樓淨房,剛出房門便遇上林夕冉。

林夕冉直言相告:“我執掌林府家事,亦是外界傳言,將要與世子定親之人。”

江暮婉淡然道賀,林夕冉坦言,自己看中陸景淵的家世與能力,婚姻於她而言,重在家族利益,不在意兒女情長。

江暮婉心中瞭然,林夕冉與陸景淵,本就是一路人,遂淡聲道:“願林小姐得償所願。”

待江暮婉離去,林夕冉冷聲道,喚出躲在暗處的沈雁秋。沈雁秋上前搬弄是非,詆譭江暮婉糾纏陸景淵,想借林夕冉之手對付她。

林夕冉一眼看穿其心思,冷聲駁斥,沈雁秋心慌不已,倉皇離去。

江暮婉行至廊尾,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道拽住,拉入一旁空房,房門隨即落鎖。陸景淵站在她面前,眸色沉沉:“林夕冉與你說了甚麼?”

江暮婉甩開他的手,不耐至極:“不過尋常客套,你若不信,自行去問。”

陸景淵沉聲道:“我絕不會與她定親,你莫要聽信流言。”

江暮婉心煩意亂,只想離去,陸景淵卻扣住她的雙肩,情緒失控,滿是醋意地質問:“你為何任由周亦凡親近,為何不避嫌?”

江暮婉奮力掙扎,冷聲道:“陸景淵,你我早已和離,我與何人往來,都與你無關!”

她心一橫,厲聲放話:“即便我與他有半分牽扯,也輪不到你插手!”

這話徹底激怒陸景淵,他眸色猩紅,俯身吻上她的唇,帶著濃烈的佔有慾,將她緊緊禁錮在懷中。江暮婉拼命掙扎,卻難敵男女力量懸殊。

門外忽然傳來林夕冉與言旭的腳步聲,江暮婉瞬間僵住,生怕被人撞見,百口莫辯。

待門外腳步聲遠去,言旭低聲示意廊中無人,陸景淵終究不捨,鬆開了手。

江暮婉整理好衣衫,抬手便是一記耳光,隨即推門而出,神色狼狽又冷硬。言旭瞥見她脖頸間的痕跡,心下了然,並未多言。

江暮婉不願再留,向李明遠告辭,準備離去。周亦凡之子周昀浩睏倦,纏著要去江家,周亦凡溫聲安撫,與江暮婉一同離開李府。

歸家途中,江暮婉再三叮囑江暮晨與薩哈耶,切莫再主動招惹陸景淵,二人心虛應下。

次日,江暮婉前往醫館,心中始終掛念金奕軒的傷勢。此前她便察覺金奕軒身受重傷,其心腹金銘守口如瓶,陸景淵也絕口不提,她放心不下。

待到日暮,江暮婉獨自前往金府。剛至府門口,便見兩名形跡可疑的男子緩步靠近,目光不善地打量著她,氣氛瞬間變得詭異緊張。

江暮婉安坐車中,目光審慎打量府外兩名中年漢子。

她本就疑心金奕軒前些時日無故受傷,見狀更是心頭警惕,徐徐半落車窗,淡然道:“我只是途經此處,停車稍作歇息。”

二人對視一眼,默默轉身欲走。

江暮婉眸光微凝,出聲追問:“二位尋這座府邸主人,所為何事?”

那兩人腳步驟然一頓,不敢多留,匆匆登車離去。

江暮婉越發察覺蹊蹺,當即下車叩門。

若是尋常之人,自會登門詢問豈會先盤問她是否府中主人,又被稍一追問便倉皇遁走?

府中張管家聞聲開門,引江暮婉入內。

車行入園,踏入廳堂,竟不見金智彬老先生蹤影,府中僕役、護衛也寥寥無幾,四下冷清得異樣。

金府二樓書房,落地窗前,金奕軒身著素色寬鬆常服,靜坐輪椅之上,指尖撚著佛珠,神色沉靜肅穆。

望見江暮婉入內,周身氣場更添幾分冷肅。

江暮婉溫聲解釋:“九爺,今日散值無事,順路前來探望。”

金奕軒操控輪椅行至她身前,眼底暗含幾分瞭然。

城南到城北,車馬行程何止一個時辰,她偏說順路,竟是半分不遮掩謊話。

見他不語,江暮婉蹲下身,細心替他攏好膝間薄毯,輕聲道:“我趕了一路車馬,便容我為你診脈看看身子如何。”

金奕軒緩緩伸出手臂,斜睨她一眼:“你倒是重情仗義。”

“那是自然。”

江暮婉一邊凝神把脈,一邊暗自觀察他氣色。

那日撞見他負傷隱瞞,她不便直言相詢,此刻脈象平穩,想來傷勢已然無礙。

診罷脈象,金奕軒即刻示意心腹金銘送她返程。

江暮婉緩緩起身,故作遲疑試探:“九爺,我方才在府門外,被兩個形跡可疑之人暗中打量。”

她將門前所遇之事細細道出。

金奕軒當即命金銘去府中各處查探巡查暗哨。

金銘退下後,江暮婉又憂心道:“那二人來路不明,不知有無同夥。我此刻若是獨自離府,恐被暗中盯上,萬一引歹人去往我江家,累及父母幼弟,如何是好?”

她雖不知金奕軒究竟捲入何等風波,卻已斷定他定是遇上棘手麻煩。

那二人已然看清她容貌,貿然離去,後患無窮。爹孃皆是尋常百姓,弟弟江暮晨剛考完科舉,她萬萬不敢冒分毫風險。

不多時,金銘折返,俯身於金奕軒耳邊低聲稟報幾句。

金奕軒抬眸看向江暮婉,語氣沉靜:“今夜你便留宿府中,住我隔壁廂房便可。”

江暮婉聞言,心頭驟然一緊。

夜半子時,金府忽然全域熄燈,一片漆黑。

江暮婉本就心事重重,睡得淺,聞聲立時醒轉,才知整座院落竟斷了燈火。

陡然想起白日府門外那兩名可疑男子,又憶起金奕軒睡前的叮囑,她不敢燃燭點燈,藉著夜色輕推房門。

“九爺?”

她緩步摸入金奕軒書房,低聲輕喚。

黑暗中忽然伸出一隻手,捂住她口唇,將她迅速按入書桌下暗藏的封閉式矮櫃之中。

耳邊傳來金奕軒低沉示意,江暮婉心頭惶然,蜷身在櫃中屏息不敢出聲。

她瞬間明白,金府已然闖入刺客。

此刻萬萬不可拖累金奕軒。

片刻後,窗外忽有寒光閃過,數名蒙面人破窗而入,直撲輪椅上的金奕軒。

金奕軒神色不改,端坐輪椅,身側唯有金銘一人護持。

江暮婉從櫃縫裡偷望,見數名刺客手持短刃,齊齊朝金奕軒襲去,情急之下再顧不得多想,猛地衝出矮櫃,奮力將金奕軒的輪椅往旁狠狠一推。

金奕軒猝不及防,連人帶輪椅滑至書房另一側,避開正面鋒芒。

金銘一時無語凝噎。

兩名刺客見狀,立時轉身朝江暮婉撲來。

江暮婉慌忙閃身躲向桌下,危急關頭,陸景淵驟然現身。

江暮婉不及多想,伸手將他往前一推:“快護住九爺!”

陸景淵滿心牽掛尚未出口,便被她推至陣前。

局勢紛亂不容遲疑,他身形迅捷,即刻護在金奕軒身側。

混戰驟起,金奕軒與陸景淵腹背受敵。

江暮婉再度衝上前,執意護在金奕軒身前。

陸景淵望著她毫不猶豫撲向旁人、全然不顧自己安危的模樣,身形微微一滯,心底酸澀翻湧,本能側身將她護在身後。

他這一分神避讓,卻給了刺客可乘之機。

江暮婉只聞身後一聲悶哼,回頭便見兩把短刃同時刺入陸景淵腰身。

縱使身受重傷,陸景淵依舊穩穩擋在她身前,分毫未動。

他勉力扣住金奕軒肩頭,沉聲道:“你要布的局,外圍之人已被我盡數困住,此處可以收網了。”

金奕軒眸光示意金銘,金銘當即吹起一聲清哨,金府燈火瞬間盡數亮起。

白日隱去的府中護衛一擁而入,轉瞬便制服餘下刺客。

江暮婉這才恍然,原來金奕軒早設下引敵之計。

她滿臉愧疚上前:“九爺,對不起,我不知你早有謀劃,反倒貿然出手添了亂。”

金奕軒淡淡看她一眼,眼底卻藏幾分讚許:“往後遇事,多幾分眼力分寸便是。”

江暮婉點頭,忙俯身檢視金奕軒周身:“九爺,你可有受傷?”

話音未落,手腕陡然被人攥住。

陸景淵強忍傷口劇痛,面色蒼白看向她:“我也受了傷,你便視而不見麼?”

江暮婉這才回過神,看向他染透黑衣的腰側,鮮血不斷滲出。

她淡淡掃了一眼出血量,語氣平靜無波:“常言道禍害遺千年,陸世子福澤深厚,定然無礙。”

清淡一句,直接僵住陸景淵神情。

他怔怔望著她,心口疼過傷口傷勢,失血加上心緒激盪,竟支撐不住,單膝重重跪倒在地。

在她心中,金奕軒不過相識時日不長,危難之際,她卻捨身相護;而他與她過往糾葛情深,她卻冷眼漠然,連他生死都全然不在意。

他知她心中仍難釋懷,卻從未想過,她竟已是這般涼絕。

這時金銘入內稟報:“九爺,刺客已盡數處置妥當。”

金奕軒吩咐:“送陸世子去往醫館療傷。”

金銘上前欲扶,陸景淵強忍痛楚,寒眸看向金奕軒,語氣帶著戾氣:“你設局引敵便罷,為何要將江暮婉牽扯進來?她與你本就不是同路人!”

金奕軒眸色微垂,語氣悠然:“她與我是否一路,我不知曉。但我卻清楚,她如今,定然與陸世子不是一路人。”

話中深意暗藏,陸景淵面色沉冷可怖,伸手便要拉過江暮婉:“跟我走。”

江暮婉冷臉用力甩開他手,陸景淵本就傷勢沉重、身形虛浮,立時踉蹌倒地。

一室寂然。

稍一遲疑,江暮婉還是走上前,伸手扶起陸景淵:“我送你去醫館療傷。”

後續,江暮婉同金銘一道,將陸景淵送至城中名醫館診治。

將近五更,陸景淵傷勢過重、失血過多,已然昏迷不醒,被安置在雅緻靜養廂房之中。

醫者坦言,他身上兩處刀傷極深,送來之時便已失血暈厥。

江暮婉心底隱隱生出幾分憂慮。

若是陸家長輩得知他重傷昏迷,定然怒火滔天,不肯善罷甘休。

次日中午,陸景淵終於醒轉。

睜眼便見父母、妹妹陸景株立於床前,還有兩名陌生中年婦人侍立一旁。

他蹙眉問道:“母親,這二位是何人?”

婦人上前福身:“世子安好,我二人是江姑娘請來,專門照料世子起居的看護婦人。”

“她人呢?”陸景淵面色立時沉下。

“江姑娘一早便離去了。”

陸青山氣得面色鐵青:“我便知此女涼薄無情!我兒為她重傷,她竟這般撒手不管!即刻便去江家,我倒要問問江峰夫婦,是如何教養女兒的!”

“父親!”陸景淵勉力撐起身形,傷口牽扯劇痛,“這是我與她之間的糾葛,何必牽連她的家人?”

溫如玉嗔怪看向陸青山:“有你這般蠻橫長輩,也難怪世子婚事難安。”

陸景株小聲嘀咕:“本就是兄長自己執意要去救人,又非嫂子強求,父親何苦遷怒旁人。”

陸青山怒火上湧,厲聲喝止幾人爭執:“都住口!我兒因她重傷,江家若不給一個說法,此事絕不能罷休!”

病房門外,江暮婉靜靜立著,將屋內話語聽得一清二楚,眉峰微蹙。

昨夜陸景淵分明是故意借家書引陸家遷怒,無非是想借長輩之勢逼她妥協低頭。心機深沉,果真是陸家做派。

待屋內眾人盡數離去,江暮婉才緩步走入病房。

陸景淵半靠床頭,面色陰鬱盯著她走近。

待她立在床前,他語氣沉肅開口:“你可知昨夜那般情形,有多兇險?”

江暮婉抿唇不語。

陸景淵不自覺加重語氣,帶著幾分壓抑怒意:“江暮婉,你知曉金奕軒過往底細麼?你可知他出身行事何等莫測?”

他眼底滿是憂憤:“你上有雙親,下有幼弟,怎能這般不顧自身安危,肆意涉險?昨夜若我未及時趕到,你若是負傷遇險,該如何是好?”

一句壓抑心底的話脫口而出:“你可知,昨夜我有多憂心你安危?”

江暮婉靜靜聽他說完,抬眸直視他雙眼,語氣清冷淡然:“陸景淵,昔日你曾親口與我說,我的生死禍福,除至親血脈之外,無人會放在心上,你亦不例外。”

“當初我以性命相逼,攔你去見旁人,你尚且半點不顧我死活。如今又何必裝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假意關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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