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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徹查白舒瑤

2026-05-26 作者:倆只貓咪

第117章 徹查白舒瑤

江暮婉白了陸景淵一眼,拎起錦袋轉身便走。

酒樓外長街之側,陸景淵快步上前將她攔下。

他語聲放低:“夜深露重,我送你回府可好?”

江暮婉微有訝異,沒想到他並未強逼自己同歸世子府。她駐足立在他身前,神色淡然緩緩道:“陸景淵,你我相識二十餘載,走到如今這一步,再這般糾纏不休,實在無趣。”

陸景淵抬步靠近,試探著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低聲問:“那你究竟想如何?”

江暮婉眸色清冷決絕,猛地甩開他的手,唇角勾起一抹涼諷:“你這話問得輕巧,倒像是我想如何,便能如何一般。”

陸景淵一瞬不瞬凝著她眉眼,嗓音帶著幾分祈求:“暮婉,別用這般眼神看我,好不好?”

江暮婉靜靜望著他,字字清冷:“我如今待你的態度,尚且不及你當初待我的十分之一。”

陸景淵情緒翻湧,伸手牢牢扣住她雙肩,眼底泛紅,一字一句艱澀道:“暮婉,我已知錯,再給我一次機會,可否?”

江暮婉忽然笑起,眉眼彎彎,笑意卻不達眼底:“給你機會,再為白舒瑤另置宅院,金屋藏嬌嗎?”

陸景淵手上力道一鬆,神色頹然:“你……都知道了?”

江暮婉後退半步,與他拉開距離,淡淡道:“不必擺出這般痛不欲生的模樣,若是被旁人看見,倒叫人以為你有多情深意重,多放不下我。”

陸景淵眼尾泛紅,情難自禁脫口而出:“倘若,我心悅的本就是你呢?”

江暮婉又是一陣輕笑,掩著唇笑了許久,才斂了笑意看著他:“陸景淵,你當真懂得何為情愛嗎?”

夜色沉沉,長街寂靜,二人默然對望。

江暮婉緩緩開口,語聲輕卻字字剜心:

“年少時,我家中備好珍饈佳餚,我第一念想便是你,總要悄悄留一份,親自送到你跟前。”

“聽聞你家中長輩爭執不休,我憂心忡忡,連課業都無心溫習,只匆匆趕去你府中,唯恐你受委屈。”

“你身側但凡有貌好女子靠近,我總要想方設法隔開,心底日日惶恐,怕你被旁人奪去。”

“知曉你素有失眠頑疾,我毫不猶豫捨棄心中夙願,轉頭學醫,只為能為你調理身子。”

“婚後亦是如此,我知你公務繁重心緒難平,每日待你歸來,皆是笑臉相迎,溫言軟語逗你開懷。”

“怕你飲食寡淡不合胃口,趁你當值離府,我便整日守在廚下,潛心學做各式膳食,只求你吃得舒心。”

“你心緒鬱結,我便手足無措小心翼翼,唯恐惹你添煩;你夜不能寐,我便陪你坐到更深,苦心研習醫理;你偶有胃疼不適,我比自身受苦還要焦灼萬分。”

江暮婉眸光平靜望著他:“這才是真心愛慕該有的模樣。”

“是你不言不語,我便能洞悉你的悲喜哀樂。”

“是我心甘情願,包攬你所有心緒鬱結,總怕自己做得不夠周全,給你的不夠溫存。我心疼你,惦念你,恨不得將一顆真心剖開來捧到你面前。”

“陸景淵,情至深處,皆是心疼。從前的我,為你做到了極致。”

“暮婉……”

陸景淵眼底猩紅,再也剋制不住,伸手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江暮婉在他懷裡奮力掙扎,他卻抱得愈發緊,哽咽低喃:“對不起,是我負了你,全是我的過錯……”

江暮婉語聲微涼,在他懷中緩緩道:“你對白舒瑤那般體恤心疼,便如同從前我待你一般。從前我有多傾心於你,如今你便有多放不下白舒瑤,縱你不肯承認,亦是事實。”

陸景淵緩緩鬆了幾分力道,扣住她雙臂,凝著她眼眸認真道:“我承認,白舒瑤初歸京城之時,我確有過搖擺遲疑,此事我甘願認錯。可我心中,從未對她動過男女之情。”

話音剛落,江暮婉淡淡打斷:“縱是不愛她,你也從未真心愛過我。”

四目相對,陸景淵唇角微僵,半晌竟發不出半點聲響,怔怔望著她清冷眉眼,許久才艱澀出聲:“暮婉,再給我一次機會,容我學著如何去愛你,好不好?”

江暮婉笑意涼薄,斷然回絕:“世間男子誰都可以傾心於我,唯獨你不能,你也不配。”

她心底暗忖,若是此刻有半分遲疑,便對不起從前熬盡委屈的自己,更對不起那個未能出世的孩兒。

江暮婉抬手推開他,語氣堅定:“自今日起,你我正式分居。我會請訟師遞上和離訴狀,這門親事,我必定要斷。”

陸景淵望著她眼底無可轉圜的堅定,心口驟然絞痛,紅著眼捂住胸口,極力按捺翻湧的心緒:“我知曉錯得離譜,可我應下分居,給你時日靜心平復,和離之事,你休想。”

恰在此時,等候的馬車緩緩行至路邊。

江暮婉淡淡瞥他一眼:“那便先分居也罷。”

她心意已決,無論如何,都絕不會放棄和離。

看著江暮婉登車遠去,馬車消失在夜色裡,陸景淵渾身脫力,靠著街邊古樹勉強站穩。

片刻後,侍從李明匆匆趕來,低聲回稟:“世子,屬下探查得知,白姑娘深夜獨自出了居所,行蹤不明。”

陸景淵壓下心口悲緒,轉身登車離去。

兩日轉瞬而過,夜深人靜,陸景淵舊疾復發,整夜無眠。

往日他失眠難安,江暮婉必會徹夜相伴,悉心照料,百般寬慰。

如今偌大府邸寂靜無聲,唯有他自己的呼吸與心跳回蕩。他赤著足,在空蕩的臥房裡緩緩踱步,心神紛亂難安。

無意間翻到江暮婉新近傳至親友間的近況訊息,已是五更天時分。

一眼便看出景緻是金府庭園所攝,陸景淵心頭莫名躁鬱難平。

莫非昨夜她又留宿金府?

他轉身便要去更衣,懷中貼身佩戴的那枚玉石嬰孩吊墜滑落,落在足邊錦鞋之上。

陸景淵彎腰拾起,目光落在吊墜內封存的嬰孩畫像上,孩童眉眼清澈,似含委屈,又似怯寒啼哭。

他腳步虛浮一晃,無力跌坐在椅上,將吊墜緊緊按在胸口,粗重喘息不止。

他曾應下江暮婉,分居之後絕不貿然打擾,她小產初愈身子孱弱,自己萬萬不能再惹她動氣。

耳畔一遍遍迴響昨夜長街之上,江暮婉所言的字字句句,心口絞痛再起,痛得他彎腰蜷縮,額間沁出層層冷汗。

想起往日自己稍有不適,江暮婉便憂心忡忡,忙前忙後寢食難安的模樣,陸景淵心痛難忍,身子從椅上滑落,重重跌落在地。

另一邊,白舒瑤接連遣人傳信三回,皆無迴音,只得作罷。

次日清晨,白舒瑤剛走出陸景淵為她安置的宅院,便被等候在外的兄嫂與生母堵在門前。

嫂子一見她便開口討要銀錢:“舒瑤,當初是你勸我們變賣祖宅遷居別處,說留在此地礙著你與世子相處。如今我們在外度日艱難,皆是因你而起,今日你若不給個說法銀兩,我便與你沒完!”

白舒瑤怕引來路人圍觀,慌忙拉著人往僻靜處走,低聲道:“嫂嫂慎言,我這宅院是世子所賜,並非我私產,哪裡有多餘銀錢接濟你們。”

生母張桂蘭在一旁攛掇:“舒瑤,你兩位侄兒皆在求學,花銷頗大,你做姑母的本就該幫襯。你多向世子求取些銀兩,最好置辦兩處宅院,必要是學府近旁的學區宅邸。”

嫂子連忙附和:“陸世子富甲京畿,既能為你安置宅院,自然也能安頓我們一家。他隨手些許閒銀,便夠我們置下別院良田。若是他不肯,我們便去侯府門前陳情,鬧得人盡皆知!”

白舒瑤連忙阻攔:“萬萬不可去侯府驚擾,若是惹惱世子,往後我們誰都沒有安穩日子過。”

說罷,她忙取出隨身碎銀銀票遞過去,低聲安撫:“我先將身上銀兩予你們,速速離去莫被世子撞見。宅院之事,我再慢慢設法籌措。”

好一番勸說,才將家人打發離去。

回到屋內,白舒瑤坐立難安,滿心焦灼。

她眼下急需銀錢週轉,可陸景淵卻遲遲不肯接濟。

悔不當初聽信溫如玉所言,故作清高立起獨立女子人設,執意推辭陸景淵的接濟。

如今孩兒身世險些敗露,陸家一眾長輩更是對她鄙夷不屑。

陸景淵對她態度曖昧難辨,本該到手的鉅額補償也落了空。

最要緊的是,他至今不肯與江暮婉和離。

昨夜幾番傳信,陸景淵全然未回,不知究竟在忙些甚麼。

白舒瑤越想越心慌,絕不能坐以待斃,定要設法再見陸景淵一面。

巳時一刻,侯府世子書房。

李明輕步入內,低聲回稟:“世子,白姑娘已至府外前廳等候。”

陸景淵翻閱文卷的指尖微微一頓,淡淡道:“請她進來。”

不多時,李明引著白舒瑤入內,躬身退了出去。

白舒瑤迫不及待開口:“景淵,你能否借我些銀錢週轉?”

陸景淵眸中帶著幾分審視:“你如今這般,竟是如此拮据?”

白舒瑤繞到書案前,眼眶泛紅似要落淚:“景淵你也知曉,我先前營生出了岔子,生計無著。婆母當初哄我簽下契書,內裡暗藏陷阱,如今竟要我賠付鉅額銀兩。我無力償還,她便逼迫我兄嫂擔下,一家人被逼無奈,只能尋到我跟前。”

她稍作停頓,語聲哽咽:“我自身尚且難保,何處籌措銀兩安頓家人,又何處賠付契書賠款。除了求你相助,我實在別無他法。”

說罷,便掩面低聲啜泣起來。

陸景淵緩緩起身,走向一旁酒架,背對著她,令人看不清神色:“府中近日新開大項營建,宮中銀錢週轉艱難,暫且難以挪出,你且再等候些時日。”

白舒瑤試探著道:“那你可否以私人名義,先借我些許?”

陸景淵語氣平淡:“暮婉小產之事惹祖父震怒,已將我名下私產盡數封禁,我眼下亦是囊中羞澀,無銀可予。”

公眾週轉不開,私產又遭封禁?

白舒瑤漸漸收了淚,面色瞬間變得灰白,心底全然不信這番說辭。

陸景淵神色不動,淡淡道:“你先回居所安心等候,待我手頭寬裕,自會遣人送銀過去。”

白舒瑤駐足原地,眸光閃爍不定,又試探著開口:“景淵,辭安生辰將近,再過幾日便是小長假,你可否抽些時日,陪我們母子二人出城散心幾日?”

陸景淵目光淡淡掃向書房門口,門外的李明會意,適時敲門而入。

陸景淵順勢道:“我尚有公務待理,此事日後再議。”

白舒瑤見李明在側,不便多言,只得滿心失望離去。

李明關好房門,回身低聲稟報:“世子,親緣查驗文書已出,白姑娘之子與她亡夫的同族兄妹並無血脈關聯,確非其亡夫骨肉。想來白姑娘常年遭受家暴,多半也是因這孩兒身世而起。”

陸景淵眸光微涼:“暗中盯緊她的一舉一動。”

孩兒身世究竟是誰,與他本無干系。

可若當年幼弟慘死之事,當真與白舒瑤脫不了干係,若她觸犯律法底線,他必定親手將她繩之以法。

日暮時分,江暮婉下了醫館課業,牽著傅司珩從側門走出,一眼便望見立在不遠處的陸景淵。

陸景淵目光在傅司珩身上稍作停留,理了理錦袍衣襟,緩步走到江暮婉面前:“再過幾日便是小長假,你可有安排?”

江暮婉神色冷淡,只吐出二字:“當值。”

陸景淵凝著她疏離冷淡的神情,沉默片刻,又悄悄靠近幾分,放低嗓音溫聲道:“你身子初愈,不必這般操勞。小長假我無事清閒,你若想出遊,我陪你同往。”

江暮婉回絕得乾脆利落:“想陪我出遊之人比比皆是,排起長隊,也輪不到陸世子。”

說罷,便牽著周亦凡轉身離去。

陸景淵立在原地,望著她背影,終究沒有再上前糾纏。

轉瞬便至小長假。

陸景淵獨自回老宅探望長輩。

婆母溫如玉連日氣鬱鬱結,臥榻三日,不願見人。

老太爺身子更是衰敗,府中御醫日夜輪流值守看護。

陸景淵從老太爺房中走出,侯爺陸青山滿臉鐵青,厲聲呵斥:“你這逆子!為了一介女子,將祖父氣至重病纏身,你還有顏面歸來?”

陸景淵垂眸默然,轉身離去。

途經前廳,恰好聽聞妹妹陸景株與人閒談,言及江暮婉已然遠赴西域遊歷。

他腳步一頓,開口問道:“誰告知你嫂子去往西域?”

陸景株舉著剛放下的傳信箋,一臉茫然:“是嫂子自己傳信說的。”

陸景淵眉頭微蹙,心底暗忖。

她敷衍推脫說要當值,轉頭卻遠赴西域,分明是刻意避開自己。

江暮婉在西域與薩哈耶相伴閒遊,自在逍遙了兩日。

第三日午後,二人同往賽車馬場。

薩哈耶一眾友人高聲相邀,江暮婉落落大方,戴上盔帽的剎那,耳畔只剩自己沉穩的心跳。

她素來偏愛策馬疾馳、掌控速度的自在,更愛彎道疾馳時身形失重的暢快。

彷彿頃刻間,所有心事鬱結、煩擾委屈,都被遠遠拋在風塵賽道之外。

落日餘暉染遍馬場,江暮婉身著勁裝,高束髮縷,手託盔帽,側身而立,笑意張揚自信。

此刻的她,便是馬場之上,最肆意耀眼的女子。

入夜,與薩哈耶一眾友人在酒樓小聚酣飲,而後各自返回驛館歇息。

江暮婉回自己院落時,忽見一處套房門虛掩。

她一時好奇探頭望去,竟看見陸景淵,一旁還立著李明。

微有醉意的江暮婉悄悄挨近門邊,往裡細看:只見李明用錦毯將昏睡的白舒瑤輕輕挪放到床榻之上,陸景淵正收拾案上杯盞,李明回身拿起桌上女子隨身錦袋,暗中翻查物件。

二人各司其事,時不時低聲私語,神色透著幾分謹慎心虛。

江暮婉彎著腰悄然繞到二人身後,陡然低喝一聲。

陸景淵驚得手中茶盞落地碎裂,李明也嚇得手中錦袋脫手。

二人回頭望見江暮婉,皆是一愣,隨即對視一眼。

江暮婉看向陸景淵,醉眼朦朧問道:“你們怎會在此處?”

陸景淵見她面色緋紅,明顯飲了不少酒,立時沉下臉色,看向李明沉聲責問:“你關門怎會不留心?”

李明嚇得心頭一跳,結結巴巴辯解:“屬下……屬下一時慌亂,竟忘了掩門……”

他言語支吾間,陸景淵已然轉頭,卻見江暮婉已然徑直走進內室臥房。

不等二人上前阻攔,“啪”的一聲清脆響動響起。

江暮婉一巴掌扇在白舒瑤臉上,將人從昏睡中打醒。

李明暗自心驚,世子費心籌劃大半日才將白舒瑤穩住,剛尋到她私藏的密信小箋,正要查驗內情,竟被江暮婉一巴掌擾了全盤計劃。

瞧著陸景淵陰沉如水的臉色,李明大氣都不敢喘。

白舒瑤驟然睜眼,望見江暮婉,滿臉不敢置信:“你怎會也在此地?”

江暮婉指著陸景淵與李明,語聲帶著醉意:“你醒醒吧,他們是在算計你……”

“算計”二字尚未說完,陸景淵已然上前,徑直將江暮婉橫身扛起,快步離去。

白舒瑤聽著江暮婉含糊的提醒,心頭驟然一沉。

她慌忙奔到案邊,翻開隨身錦袋,摸到夾層裡藏著的密信箋仍在,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她看向李明,故作茫然:“方才究竟發生何事?我怎會無端昏睡過去?”

李明心思一轉,硬著頭皮圓謊:“實在抱歉白姑娘,是我疏忽未關好房門。你飲酒過量,世子好心扶你上床安歇,誰知夫人忽然闖進來,與世子爭執拉扯,不慎誤傷了你,將你打醒。”

白舒瑤心中暗忖,若不是江暮婉突然闖入攪局,說不定自己今日便能與世子生米煮成熟飯。

可轉念一想,又覺處處蹊蹺。

陸景淵既答應帶她來西域散心,為何偏偏與江暮婉住在同一家驛館?

分明是衝著江暮婉而來。

白舒瑤背過身去,眼底滿是怨懟恨意。

另一邊,江暮婉的驛館院落內。

她酒意上頭,跨坐在陸景淵身上,肆意揉著他眉眼臉頰,又隨手亂扯衣襟,帶著幾分慵懶惋惜捶了捶他胸口。

江暮婉暈乎乎低語:“若不是怕你沾染風塵不清淨,我當真想把你買下,相伴一夜也好。”

陸景淵臉色黑沉,猛地翻身將她輕按在榻上,俯身深深吻了下去。

他心底念她許久,念想成痴,早已剋制不住。

錦被凌亂,榻間糾纏,陸景淵一直吻得江暮婉氣息微促,才稍稍停下。

他埋在她頸間,呼吸沉而灼熱:“若不是你身子尚未調養妥當,今日定不會輕易放過你。”

說罷,他起身下床,細心為她褪去外衫鞋襪,掖好錦被,坐在床邊靜靜凝望著她醉酒安睡的模樣,忍不住俯身再三輕吻。

待他回到自己院落,白舒瑤早已在門外等候許久。

陸景淵目光掃過她身上輕薄半透的衣衫,眉頭微蹙。

白舒瑤緩步靠近,肩頭衣衫不經意滑落幾分,語聲溫柔帶著蠱惑:“景淵,我等你許久了。可否容我進房小坐,有幾句心底話,只想單獨與你訴說。”

她心思昭然若揭,陸景淵怎會看不破。

他淡淡開口回絕:“府中傳來緊急文書,尚有要事處置,有話明日再說。”

白舒瑤抬眼,恰好瞥見他頸間清晰的抓痕,心頭妒意翻湧,十指不自覺緊緊攥起。

立在院落門前,白舒瑤心緒紛亂惶恐。

陸景淵方才必定去過江暮婉的房中。

唇上隱約的脂粉痕跡,頸間明顯的抓痕,無一不在昭示二人方才親密溫存。

縱使他們夫妻隔閡深重,私下依舊有情。

可自她歸京至今,幾番暗示親近,陸景淵始終淡然疏離,如同清心寡慾的世外道人,半點不動凡心。

他護她、幫她、待她體恤,從來都不是情愛,只是愧疚與憐憫。

真正的情意從來剋制不住,忍不住想親近,想相擁,想獨自佔有。

身體遠比言語誠實。

她終於確定,陸景淵心底所愛,自始至終都是江暮婉。

她曾暗中請高人推演陸景淵心性命格。

他自幼在祖父與父親嚴苛管教下長大,規矩束縛,行事端謹刻板。

當年她以救命恩人身份出現,在他心底落下濾鏡,二人傾心相交,卻被陸老太爺強勢拆散。

那時他看似為她抗爭長輩,實則是積壓多年的逆反之心藉機爆發,不過是借她為由,宣洩對家族管束的不滿。

從前她不肯相信,如今卻徹底看透。

她必須儘快設法,逼著陸景淵與江暮婉和離。

縱使不能堂堂正正入侯府,也要沒名沒分守在他身側,享盡榮華富貴。

次日清晨,驛館洗漱室內,忽然傳出一聲淒厲至極的驚叫,刺破晨間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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